第三百零四章 觀其變
趙元佑雖然還未給今上親自把脈,然通過他的面色以及得知的一些症狀可以判定這次他老人家突然昏倒沒那麼簡單,十有八九是中毒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李淑妃相信自己兒子的判斷;「你父皇若真的中毒,在這個節骨眼上那我就不得不懷疑跟貴妃母子有關係了。」
「三哥,你有多少把握父皇是被人下毒?」妙音凝視著趙元佑的眼睛認真的問。
稍微思存後趙元佑才回答妙音;「我還沒有給父皇診脈,故此眼下我只有五六成的把握。若父皇真的是中毒以黃燦的本事是不可能無判斷的。」
「你的意思是說黃燦很有可能不可靠了已經?」妙音小心翼翼的問。
從始至終黃燦都是帝後的御醫,他的醫術和口碑亦是從未被質疑過,多年來帝後對他都甚是信任和優待。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想要進入太醫院那是得經過層層考核的,因為黃燦在太醫院的表現今上破格許黃燦的侄子黃覺入職,雖然黃覺如今就是太醫院最普通的醫官,但他是被破格錄用的,而且自己的叔父黃燦是太醫院的一把手,深受帝後寵信的御醫,這黃覺在太醫院的日子那可真的是如魚得水。
妙音禁不住想起了前世秦皇后的死。
自今上駕崩秦皇后的身體狀況就每況愈下,不過年余就香消玉殞了,那個時候妙音就懷疑有人謀害秦皇后,奈何苦無確鑿的證據。
她知道秦皇后是個善於保養之人,哪怕父皇去了她傷心欲絕,但也不至於那麼快就去了。
秦皇后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心腹,從前還是現在妙音都確定那些貼身伺候她的人都是靠得住的。
若深受秦皇后信任的御醫黃燦有問題,那他就有的是法子讓秦皇后慢慢的死去,還能讓人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妥。
趙元佑經過仔細斟酌後才回答妙音適才的疑問;「若父皇真的是中毒,那黃燦卻完全沒有覺察,要嘛是他道行不夠,要嘛他就是故意為之,畢竟黃燦侍奉父皇母后多年,再無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咱們不能無端猜疑。等出宮後我會讓人去查黃燦,只要他有二心就能查得出來。」
李淑妃道;「若官家真的是被陳貴妃下毒,那咱們莫要輕舉妄動,當靜觀其變,然後見機行事。」
趙元佑忙道;「母妃放心,兒子心裡頭有數。」
妙音看的出來母子二人對今上的龍體絲毫不關心,他們對今上無多少感情可言的。
一個是一直不得寵的妃嬪,一個是被父皇忽略那麼多年的兒子,他們若對龍椅上那位完全沒有隔閡那才奇怪。
妙音是真的對今上有著很深的感情。
她從五歲多被秦皇后養在身邊,一直到十二歲出宮,期間差不多七年的時間她跟今上相處的宛如親父女,她嘴甜,乖巧,聰慧,今上對她比對自己的孩子還要寵。
投桃報李,妙音對今上的那份孝心絕對不輸皇子公主們。
小夫妻倆在李淑妃宮裡盤桓了一會兒就出宮了。
回到王府時已經夜幕降臨。
趙元佑沒有跟著妙音回關雎閣,他直接去了自己的外書房,然後吩咐柴胡把木易和北冥喚來。
妙音回了關雎閣第一件事就是看小石頭。
這會子小石頭吃飽喝足,不過還沒有睡,精神的很。
馬上就滿三個月的小傢伙越發的可人了。
妙音抱著小石頭逗弄了會兒就去更衣了。
在妙音夫婦離開後李淑妃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帶著小七皇子去了福寧殿。
這會子今上剛用了藥,正在閉目養神,秦皇后從旁陪著。
聽到淑妃和七皇子在外求見秦皇后忙婉聲對今上道;「淑妃和小七過來了,官家就見見他們吧,您既已龍體無恙了若還不見旁人的話難免讓大家心裡頭不安生。「
今上道;「罷了,就依著你,你先回去歇息,讓淑妃留下侍奉朕吧。」
秦皇后微微頷首。
旋即,淑妃母子就到了龍床前。
待母子二人行禮畢秦皇后對淑妃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父皇,您是不是生病了?」小七皇子看著今上奶聲奶氣的問。
今上呵呵笑道;「朕生病了,不過看到小七就好了,讓朕抱抱。」
小七皇子乖乖的湊上前讓父皇抱。
嗅到今上身上濃濃的藥味後小傢伙不幹了;「父皇身上不好聞,兒臣不要父皇抱。」
「官家,小孩子不懂事,您莫要生氣。」淑妃小心翼翼道。
今上不以為然道;「朕怎會跟孩子一般見識呢,也只有在孩子嘴裡才能聽到真話,不管是在後宮還是在朝堂有幾個人真的願意同朕說真話呢?」
李淑妃不知該如何接今上的話,故此就不吭聲。
今上看到李淑妃悶不吭聲就微微嘆了口氣;「罷了,朕身上覺得不鬆快幫朕按一按。」
「妾遵旨!」李淑妃讓人把小七皇子送回清寧宮,然後開始幫今上按摩。
對於今上而言李淑妃的價值也就是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然後就是其他妃嬪所不及的醫術。
這幾年被李淑妃通過藥和推拿按摩針灸調理過今上明顯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好了不少。
李淑妃姿容平平,加上不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不太會撒嬌弄痴,如此寡淡的人在佳麗如雲的後宮是很難脫穎而出的,李淑妃能有今日靠的是運氣加上手段。
被李淑妃這麼按摩今上覺得舒坦了不少,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待今上睡去後李淑妃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接著她拿過今上的右手開始為他診脈。
診脈畢李淑妃悄悄把路安吉叫來;「你去幫本宮把官家吃完的藥渣拿來,切記不許讓旁人知曉。」
夜漸深,燈火已闌珊。
陳貴妃仍然無心睡眠,她拔下自己頭上的金簪子挑了一下燈花,接著貴妃便問身邊侍奉的青萍;「不知這會子侍奉在官家身邊的還是不是皇后,若是皇后也到無妨,但願別是宸妃那賤人。」
青萍道;「奴婢這就差人去打探一下。」
功夫不大打探的消息就回來了,青萍忙來報陳貴妃;「娘娘,這會子是淑妃娘娘在侍疾,在淑妃娘娘之前官家還見了寧王夫婦。」
「官家莫不是老糊塗了,怎這幾年對淑妃母子越發的稀罕起來了。」貴妃自言自語道。
青萍忖度道;「畢竟娉婷郡主嫁給了寧王,而這幾年寧王的身子骨也越發的好轉了。」
貴妃輕輕哼了一聲;「不得不說李淑妃是這後宮裡頭少有的聰明人,不過可惜她如今已經沒有機會跟本宮爭了。」
一晃到了次日。
今上龍體欠安,早朝無法盡興,因為太子還未立,故此由宰相文敬之來主持大局。
妙音約了湘君在有間客棧見面,等到了約見的時間二人先後到了客棧。
自從和親生母親和弟弟團聚後湘君的神色明顯比過去好了不少,退卻了少女的青澀,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婦的嫵媚風韻,這樣的她越發的千嬌百媚,傾倒眾生。
「湘君,你越發好看了,我若是個男人也要為你不顧一切了。」妙音凝視著湘君那明媚的臉龐笑道。
湘君搖搖頭;「你就別拿我說笑了,老天爺給了我這張好看的皮囊卻讓我失去了更多。」
「湘君,你有今日並非你一人之過,全是拜陳貴妃所賜。」妙音正色道。
「你把我約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嗎?」湘君有餡不耐煩的問。
妙音道;「當然不是了,我是姚告訴你一個秘密,揭開一段真相,等你聽我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你也就明白我適才那番話絕非廢話。」
湘君做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來,妙音也就沒有多磨蹭,然後她就把那日陳夫人對著木神醫講的那個秘密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湘君。
「你的意思是我和壽王是兄妹,而非表兄妹?」這個秘密太過石破天驚湘君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妙音那認真的神情告訴她你沒有聽錯一切都是真的。
妙音知道真相很殘忍,但她還是要說;「我知道你和壽王之間的種種,事已至此你只能接受這個真相。陳迎春才是真公主,壽王是個偽皇子。等時機到了我希望借你之口讓端王知曉這個真相,眼下還不是時候。」
自己和壽王是兄妹,而且是嫡親的兄妹,可他們曾經有過那樣不堪的交集,湘君終於明白為何當初自己要嫁給壽王,母親曾在自己面前以死相逼了。
她也明白了這些年母親對陳迎春溫柔有餘,熱情不足了。
她更明白這些年貴妃為何對陳迎春格外的疼愛,極力的撮合陳迎春和壽王,若不是當初林妙音那個皇后命格擋路,那在陳迎春及笄後她很有可能就跟壽王定親了。
自己以尹鳳舞的身份和壽王作的那些讓人不齒之事,想到這裡湘君就禁不住胃裡開始翻騰,接著她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這一吐就沒完沒了,先是吃食,然後就是其他,再接著就是血,吐的差不多後湘君就覺得眼前發黑,然後就昏了過去。
妙音忙讓紫蘇進來給湘君診治,與此同時已經有人進來把湘君吐的東西清理乾淨。
紫蘇在給湘君號脈後對妙音道;「王妃不必擔心,她就是刺激郭度短暫昏厥,奴婢幫她用針就好了。」
接著紫蘇就從身上取出了兩根銀針。
很快湘君就甦醒過來,她的臉色已經全無血色,她睜開眼睛時眼睛顯得有些空洞。
真相對湘君的刺激可見一般。
「林妙音,我知道我就是你的棋子,你和寧王根本不甘心臣服在端王腳下對嗎?」湘君冷冷的質問道。
事到如今妙音也就不再躲閃,然後直面湘君的問題;「你覺得端王那個蠢貨值得我和三哥臣服於他嗎?湘君,只要你繼續配合,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他日你若要帶著你的母親和弟弟去隱居我自然會送你一大筆錢,讓你們一輩子都享受榮華富貴,若是你想要留在開封,想要坐人上人,你肚子裡的孩子若是個郎君他就是皇孫,被封郡王和國公都不是問題,若是女兒的話我會為她爭取一個郡主的身份。」
湘君低頭沉默了良久才慢慢把頭抬起來;「林妙音,若你敢到時候卸磨殺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為了進一步求證事情的真相湘君還是選擇去見了自己的母親方氏。
事已至此方氏也只得讓湘君知曉真相。
就在這時候壽王到了方氏所居的宅邸外。
壽王也是來向方氏求證真相的。
湘君自然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見到壽王,故此她選擇從侯門悄悄離開了。
端王從外頭回到府里就去了內宅。
他先去看了劉鸞,看劉鸞一切安好後就到了湘君這裡。
端王看到湘君面色蒼白如紙,形容無神嚇了一跳;「湘君,你的臉色怎如此難看,是不是病了?」
端王對湘君是真的寵愛,沒辦法誰讓他就好美人呢。
哪怕湘君給他臉色,他都能遷就。
男人在美人面前是很樂意把姿態放低的,為了博美人一笑周幽王都不惜烽火戲諸侯。
面對端王的關切湘君亦是淡淡的應對;「多謝王爺關懷,妾身無恙。」
「臉色如此難看怎能無恙呢,我現在就讓人去請太醫過來給你瞧瞧。」端王要去請太醫湘君忙攔住他;「王爺不必了,真的無事,這會子王爺把太醫請來我也不看。」
拗不過湘君的端王只得依著她;「罷了罷了,整個王府也就你敢跟本王對著幹,敢跟本王耍脾氣。你說不看太醫咱們就不看,聽說你今日出去了,莫不是在外頭遇到了不順心之事吧。」
「沒有不順心的,妾身就是出去親自選了一些胭脂水粉和珠寶首飾,許是來回折騰累著了,王爺先回去吧,妾身好好歇息歇息。」湘君的話沒有讓端王覺察出哪裡不妥來,既然湘君要休息那端王也就沒有留在這裡。
回頭端王就打發自己身邊的內侍吉祥給湘君送來了不少上好的補品。
補品只有湘君的,無劉鸞的,得知消息後劉鸞氣的摔了一支碗;「自從那賤人入了王府我這裡的日子可就越發的不好過了,都懷了孩子為何那賤人就比我金貴呢?」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