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叫,她是我媽


  傅臣心裡確實不爽,時歡有了新哥哥,而且這個哥哥還是追過她的人,這讓他怎麼放心?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所以他覺得時歡和他的距離遠了,想法自然也就不一樣了,時歡是他的硃砂痣,但是他也不是隨時準備迎難而上的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如果換成別人,他強取豪奪都要把她搶回來,可是時歡不行,他最見不得時歡受委屈,如果未來有一天,時歡喜歡上別人,他已經想好遠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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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說什麼,橫豎都是他不配,時歡媽媽讓他不要耽誤時歡,他一邊掙扎一邊控制自己,可是越是隱忍就越是渴望,渴望地不行。

  他是個成年男性了,他什麼都懂了,包括自己心底那已經無法掩飾的欲望。

  可是又怎麼樣呢,這種欲望越是強烈,內心就越是絕望。

  他討厭一切靠近時歡的男性,可是他無能為力,他甚至連吃醋都沒有理由。

  聽到時歡問自己是不是吃醋了,傅臣想否認,但是話語到了嘴邊,他選擇了沉默,他確實吃醋了,酸的要死。

  甄芃長得帥,家裡有錢,即使父母離異,但是父親很愛他,他真的就是那種電視裡常演的豪門少爺,從來都衣食無憂,和他這種從小就在生活的泥沼里掙扎的人不一樣。

  他拿什麼去和甄芃爭時歡,他什麼都沒有,甚至連母親的醫療費都交不上,還要把命豁出去地去打拳賺錢,他是個什麼資格都沒有的人。

  傅臣沉默著沒答話,時歡在那邊道:「傅臣,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傅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一股子怒火直接從心底升起:「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什麼都不用想麼?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得理你麼?時歡,我很忙,沒事別給我打電話。」

  時歡被傅臣的話語嚇到了,愣愣地看著手機被掛斷,有點不明所以,傅臣怎麼突然發脾氣啊?是因為甄芃麼?可是她和甄芃真的什麼都沒有,臭哥哥為什麼生氣?

  時歡也生氣了,給傅臣把簡訊發過去。

  【臭哥哥好過分啊,我哪裡做錯了你跟我說就行了,竟然吼我。】

  傅臣直接把手機摔了,手機的電池也摔出來了,他憋著一口氣,戴上拳擊手套去找人發泄。

  他太在乎時歡了,越是在乎他就越是痛恨自己的無能,他連五萬塊錢都拿不到的話,他還有什麼資格去追時歡,他連一分錢都沒有,連最基本的都給不了時歡。

  接連幾天都不見傅臣的影子,連數學競賽成績都出來了,傅臣也沒去學校。

  當老劉開開心心地來告訴傅臣結果的時候,傅臣的座位上空空如也,時歡一個人坐在那裡正在認真做題。

  老劉敲了敲桌子,時歡抬眼看他,老劉問:「他這幾天在幹什麼?怎麼還是不見人影?」

  時歡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找不到人。」

  老劉說:「你不是和他住得近麼,放學回去的時候去他家裡幫我看看。」

  時歡點頭,這幾天他也打不通傅臣的電話,傅臣也不找她,時歡覺得真挫敗,傅臣的脾氣是真的很難琢磨,有時候覺得他特別好,有時候就覺得他特別混帳。

  老劉剛要走,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時歡說:「下周一務必要讓他來學校,有驚喜。」

  時歡點頭,但是在心裡想著,她要怎麼才能找到傅臣帶他回學校呢?

  周末的時候,時歡想到了一個辦法,她回去老家住了一晚上,傅臣也沒回去,她就一個人去療養院看佟琳了。

  秋高氣爽,太陽當空,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白雲悠悠,清風徐徐。

  時歡到達療養院的時候,護士小姐姐正推著佟琳在院子裡曬太陽,佟琳的神色很疲倦,但是很安靜,不再像以前那樣鬧了。

  時歡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打量了時歡半天,突然笑了:「歡歡來了啊?」

  時歡帶了幾束康乃馨,遞到她懷裡:「我來看看你,開心嗎?」

  佟琳寶貝地拿過幾束康乃馨,突然開心地像個孩子:「很好看,我很喜歡,歡歡放學了嗎?我們家小臣回家了嗎?幼兒園的老師對他好麼?」

  時歡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護士,護士無奈道:「記憶出現了偏差,有點紊亂,她最近好像很在意這段記憶,總是嚷嚷著要去幼兒園接兒子。」

  時歡的鼻子酸了,因為她知道佟琳心裡開始對傅臣愧疚了,因為童年是傅臣過得最艱辛的時候,所以她現在應該特別在意過去吧?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過去早已成為過去,給傅臣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給她自己造成的遺憾也已無法彌補。

  時歡逆著光線笑著說:「今天沒有人欺負他,老師和我都在保護他,你不要擔心他,我陪你曬太陽好麼?」

  佟琳開心地點頭:「歡歡就是好懂事,我們家小臣就不懂事,連一聲媽媽都不叫。」

  時歡說:「沒關係,我叫,我叫就好了。」

  時歡了解了一下佟琳的情況,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和抑鬱症,求生意志非常薄弱,至於她為什麼突然有想活下去的想法,大概還是因為傅臣。

  醫生說:「她企圖自殺很多次了,我們也已經給她安排了心理醫生,她的家屬說很快就快籌到錢,所以我們提前給她治療,效果還不是很明顯,但是最近她也不會有事了。」

  時歡點頭,一個勁地鞠躬:「謝謝你們,請你們務必保護好她。」

  傅臣只有一個媽媽,不能讓她出事。

  上輩子傅臣入獄以後,佟琳就死了,在家裡死了一個星期才被人發現,那時候屍體都已經臭了,沒有人管她,是時歡自己出錢把她安葬了的。

  上輩子時歡自己也是如履薄冰,想要關愛佟琳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這輩子不一樣了,她的親人,傅臣的親人,她都要保護好。

  佟琳一向喜歡時歡,和時歡在一起就像個快樂的小女孩,時不時地提起傅臣時,她的神色難過又緊張,總是在問:「小臣去哪裡啊歡歡?他怎麼不來看媽媽?媽媽有點想他了……」

  下午六點,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時歡也要走了,但是臨走時,他想讓傅臣和佟琳講一次電話。

  時歡拿出手機來,再次給傅臣把電話撥過去,但是沒打通,時歡就去找療養院要了傅臣的備用號碼,打過去,接電話的是高傑。

  高傑那邊聽起來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他的聲音很大:「喂,你找誰啊?」

  時歡說:「我找傅臣,我是療養院的。」

  高傑一聽找傅臣的,就把手機給傅臣拿去,拳擊擂台賽就要開始了,傅臣正在熱身。

  說實話,高傑和李鑫睿等人都害怕傅臣今晚有個什麼閃失,畢竟這不是正規的比賽,如果有人作弊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參賽前也會做各種身體檢查,但是畢竟所有的規矩都握在舉辦方一頭,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毫無公平可言。

  傅臣正在熱身,高傑突然來找他,小聲道:「臣哥,你的電話,療養院打來的。」

  傅臣一聽,瞬間一個激靈,聽到療養院三個字條件反射地開始害怕,他就害怕聽到佟琳的消息。

  摘掉手套,傅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拿過電話,問:「喂,你好,我是506病人的家屬。」

  時歡抿了唇道:「傅臣,是我。」

  傅臣的心頓時一抽:「歡寶?」

  時歡點頭:「我在療養院,佟阿姨想和你說話,你跟她說會兒話吧。」

  傅臣沒答話,時歡把電話遞到佟琳的耳邊,對佟琳開心道:「媽,小臣給你打電話了,你快跟他說說話。」

  傅臣一愣,問時歡:「你剛才叫她什麼?」

  時歡笑了笑:「叫媽呀,她喜歡我。」

  傅臣的表情僵了一瞬,神色終究是柔和了,他說:「不要亂叫,她是我媽……」

  佟琳聽到傅臣的聲音後,疑惑道:「小臣你的聲音怎麼變了?媽媽今天和歡歡玩的很開心,明天你去幼兒園的時候,給歡歡記得帶好吃的呀,歡歡以後可以做你媳婦的,你要對她好才行,聽到了嗎?」

  傅臣一時語塞,佟琳的記憶出問題了麼?

  他這樣疑惑著,但還是答應佟琳:「好,給她帶,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去看你。」

  佟琳答應著:「小臣,媽媽真的好喜歡歡歡,你以後一定一定要把她娶回來。」

  時歡在一邊臉色有點紅,傅臣說:「哪是我想娶就能娶的,還要問她嫁不嫁呢。」

  佟琳側首看時歡:「歡歡,你嫁給我們小臣麼?要不我去找你媽媽,定個娃娃親吧?雖然我知道很多小朋友都喜歡你,但是我覺得我們家小臣才是最好的,你嫁給他好不好?」

  時歡有點窘迫:「那個……我不知道。」

  傅臣在另一邊小聲道:「你不答應她,她就一直記著。」

  時歡抿了唇點頭:「好,嫁給他。」

  佟琳就笑:「小臣,沒關係。歡歡答應你了,你以後有媳婦了。」

  傅臣心酸:「生病了還管那麼多,好好休息,等我去看你。」

  佟琳答應著,然後把電話給時歡,叮囑時歡:「歡歡你看好他,這小子不聽話,要是發現他交其他小女朋友,你就打死他。」

  時歡失笑,點頭,傅臣在那邊道:「好歹我是個男孩子,給我個面子會怎麼樣?」

  時歡傲嬌道:「聽到沒有,不聽話就打死你。」

  傅臣抿了唇:「歡寶,上次……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氣。」

  時歡說:「不生氣可以,可是你不告訴你在幹什麼,你讓我怎麼不生氣?傅臣,你明天來學校吧,班主任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傅臣點頭:「明天一定去學校,乖乖等我。」

  他肯定不能讓時歡知道他在幹什麼,他會努力保住自己的命,拿到那五萬塊。

  傅臣和時歡寒暄了一會兒掛了電話,將電話遞給高傑,高傑擔憂道:「臣哥,自己小心點。」

  傅臣說:「放心吧,死不了。」

  說實在的,所有人都替傅臣捏了一把汗,包括蔣安國。

  看著傅臣高大的身影,高傑問蔣安國:「姑父,真的沒問題麼?」

  蔣安國說:「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人命的。」

  高傑嚇得身子發抖:「那意外情況下,是會出人命對麼?」

  蔣安國點頭:「就怕有人作弊來陰的。」

  高傑害怕極了。

  擂台賽晚上七點整開始,所有選手都已經到位了,各個看起來兇悍異常,整個賽場的氛圍都被推上了頂端,人聲鼎沸,多是男的。

  單危和幾個狐朋狗黨坐在高處,看著底下的一切,周岩狗腿地給單危點菸:「危哥,我還要去上自習。」

  單危冷笑道:「上什麼自習,今天這比賽結束了,讓你上美女,不比自習有趣麼?」

  周岩眼神亮了:「真的啊?」

  單危看了看手裡的手機,手機里有條信息。

  十分鐘前收到的。

  【我現在就去找你,你等我。】

  單危這才慵懶地拿起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等老子就好,洗乾淨,別讓老子倒胃口,順便告訴你姐一聲傅臣在幹什麼,讓她過來找他。】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過來。

  【是你想見她吧?】

  單危唇角嘲諷地揚起。

  【那不然呢,想干.你也是看你長得像她而已,再廢話老子沒心情干.你了,我的話你只能服從,沒你插嘴的份。】

  那邊再沒回電話。

  另一邊,時靜看著手機里的信息氣的臉色通紅,要不是為了報復單危的不屑一顧,她現在不至於這樣當舔狗。

  她要讓單危和時歡都生不如死。

  老劉還沒來,這會兒剛上自習沒多久,時靜突然起身向著後排的時歡走去,楊諾想問她要幹什麼,但是時靜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她走過去啪地一聲拍了時歡的桌子,時歡冷不丁地抬頭,見時靜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眼神無比憤怒,她說:「你不知道傅臣幹什麼去了嗎?我知道,他去打.黑拳了,會死人的那種,你現在趕過去可能還能趕上他熱乎的屍體,遲了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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