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
傅臣沒好氣地呵斥一聲:「進去睡覺去,別再出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時歡感覺到傅臣的情緒不對勁,便什麼都沒說轉身進去把門關好,她也不知道傅臣為什麼突然這樣,他的脾氣果然還是不太好,這也是上輩子她不敢靠近傅臣的原因了,他就像個全身長滿刺的仙人掌,見誰都扎。
時歡索性也不管他了,就去睡覺了。
傅臣聽到時歡進去了,情緒才緩解了,他在時歡面前還是抬不起頭來,他果然還是自卑地過分了。
時歡一覺睡醒時,傅臣已經做好了蛋炒飯,他自己在吃包子,時歡回去洗漱,叮囑傅臣等她一起去學校,傅臣點頭應著,讓時歡趕緊洗漱完過來吃飯。
時歡迅速洗漱完回去吃了一半炒飯,喝了一杯牛奶,又回家去拿參考書,傅臣看著那吃了一半沒吃完的飯,伸手拿過去幾口就吃完了,吃的太急了,差點噎死,咳嗽好幾下,將時歡沒喝完的一口牛奶又喝了。
完了又盯著玻璃杯子上淡淡的唇印半天,湊上去在上面親了一下,傅臣苦笑著拿起碗筷以及杯子去洗。
時歡拿好參考書回來找他,傅臣讓時歡先在前面走,他後腳就到。
時歡突然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傅臣害怕被人看見。
她有點著急道:「我不怕的,你和我一起走。」
傅臣說:「我還有點事情,可能早自習不會來,但是上課我一定會來的,你放心,哥哥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傅臣的臉上還有昨天留下的傷,時歡抿了唇看著傅臣半天,再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要走。
傅臣突然又喊住她:「歡寶,你想要什麼,告訴哥哥,哥哥給你買。」
時歡頓住腳步,回頭看傅臣:「什麼都能買到麼?」
傅臣說:「在哥哥的能力範圍內,肯定都能買給你。」
時歡想了想,問傅臣:「那能買到哥哥的心麼?哥哥能把自己的心買給我麼?」
傅臣一時語塞,心裡一驚,還沒說什麼,時歡已經轉身走了,下樓了。
傅臣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氣的爆了聲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時歡已經表現的那麼明顯了,為什麼他卻這個時候退縮了?
時歡喜歡他,是真的喜歡他。
他該怎麼辦?
他要怎麼做才不至於讓她難過?
他要怎麼做才對得起自己的喜歡,對得起時歡的喜歡,對得起梁曉霜……
擺在眼前的問題都太難了,他要一件一件去解決。
時歡剛下樓就遇到了陳好妹和楊諾,陳好妹驚喜道:「歡歡,你回來住了?」
楊諾陰陽怪氣道:「都攀上豪門了,還回來這種地方,顯得自己很深情麼?」
陳好妹翻了個白眼:「人家歡歡兩邊都是家,想住哪裡都行,你也不用這麼酸。」
楊諾笑著說:「是啊,還是她媽媽厲害,怪不得時歡一邊把單危控制地死死的,一邊還讓那個瘸子死心塌地的,都是隨了她媽了。」
時歡本來因為傅臣的事情心情不好,這個楊諾平時和時靜在學校里欺負她就算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羞辱她們母女,時歡推著自行車本來和陳好妹在前面走著。
楊諾還在說:「回來幹什麼?當然是回來會情郎啊是不是啊歡歡?」
時歡直接將自行車扔到地上,走過去一腳就把楊諾的自行車踹翻在地了,楊諾氣的大罵:「你有病吧?」
時歡指著她道:「你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怎麼扇時靜的,我就怎麼扇你,不信你再試試。」
楊諾大吼道:「你們母女兩個婊還立什麼牌坊?」
時歡的手揚起,狠狠地就往楊諾的臉上摑去,楊諾伸出胳膊去擋,時歡的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楊諾的胳膊上,楊諾疼地大叫一聲,時歡自己也疼,但是她不能慫。
楊諾咬著牙大罵:「梁曉霜什麼樣的貨色就教出什麼樣的女兒!時歡你就跟你媽一個德行!」
時歡什麼話都不說,上前去就要撕了楊諾的嘴,楊諾哭著開始大喊:「打人了!打人了啊——」
陳好妹來拉時歡,楊諾往回家的方向跑了,沒跑兩步就被剛出單元樓的傅臣拽住了,傅臣的大手揚起,在楊諾的臉上就是兩巴掌,楊諾被打的嚎啕大哭:「你們……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告訴我爸,報警抓你們!」
傅臣看了一眼時歡道:「趕緊去學校,這裡的事情交給我。」
時歡抿了唇,再沒說什麼,被陳好妹拉著走了。
小區裡有人聽到了楊諾的叫喊聲,出來看了一眼,只見傅臣直接拖著楊諾,推著楊諾的自行車出了小區,小區的保安大爺看到一大早楊諾被傅臣拖著出去了,立馬出來看情況,對著傅臣喊:「傅臣,楊諾他爸是派出所所長,你別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楊諾哭的嗓子都啞了:「李伯伯,快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救我!傅臣他要殺我!」
傅臣充耳不聞,拽著楊諾出了小區,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車輛和行人都很少,傅臣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扔,把楊諾扔到牆角,雙眸像是蘊含著寒冰,他問楊諾:「把你剛才罵時歡的話再說一遍我聽聽。」
楊諾慫了,抽泣著求饒:「傅臣你別這樣,我和歡歡鬧著玩的,我和她關係最好了你也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會對她有惡意?傅臣……求你了,別打我。」
傅臣冷笑:「你爸是派出所所長又怎麼樣?還不是教不出一個有教養的女兒,楊諾,你真的是屢教不改,我真沒見過你這麼不怕死的人你知道麼?」
楊諾嚇得身子都在發抖:「傅臣我真的沒做什麼,你不要這麼對我,我真的沒做什麼啊,時歡她踢我打我,為什麼最後被傷害的還是我?就因為她長得漂亮你就是非不分是嗎?傅臣……我小時候對你也不錯的,為什麼你不護著我,反而處處針對我?」
傅臣呵斥:「閉嘴,你不配和她比知道麼?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這次只是個警告,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家歡寶麻煩,你真當我這個哥哥是死的?」
楊諾哽咽著問:「只是哥哥麼?時歡本來搬家了,她為什麼會回來住?是因為你吧?你們昨晚住在一起吧傅臣?」
傅臣突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他的瞳孔縮了縮,問楊諾:「你想說什麼?」
楊諾說:「你別打我,我就不告訴別人你和時歡一起睡覺的事情。」
傅臣氣的握緊拳頭,幾步上去一把揪住楊諾的衣領,問楊諾:「你是真不怕死是麼?別說我和歡寶沒什麼,就算有什麼,也輪不到你來說,你算什麼東西?」
楊諾眼角還掛著淚:「你是不怕,但是時歡的名聲就毀了,她媽媽是最看重她的,要是知道你把時歡玷污了,她肯定會恨死你,不信你就等著瞧。」
傅臣氣的揮拳就要揍人,突然聽到了警車的聲音,楊諾開始大喊:「爸!爸——」
傅臣一把扔開楊諾,警告道:「時歡要是因為你遭受任何的傷害,就算你爸也救不了你,你自己斟酌。」
楊諾哭的哽咽,傅臣轉身走了,到馬路上攔了輛計程車去找蔣安國。
楊諾抱著胳膊在那裡哭,不一會兒他爸開著警車就找到了她,問她傅臣去哪裡了,對她做了什麼,楊諾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流淚,哭。
楊昌宏氣壞了,問話楊諾也不說,看來是被嚇壞了,所幸是沒有受傷,楊諾那情況只能跟老師請假了。
傅臣太惡劣了,楊昌宏是要把他抓去問話的。
這個人是派出所的常客,以前經常把人打進醫院,沒想到現在輪到他女兒了?傅臣今年成年了,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蹲監獄。
傅臣去找蔣安國把五萬塊錢的事情解決了,他可以拿走一半,但是蔣安國只拿了一萬,傅臣問他為什麼只拿走一萬,蔣安國說:「你的情況我了解了,你和阿傑是好朋友,就當我幫你了,希望你能來我們俱樂部,你也知道我們訓練出來的拳擊手有好幾個都進了國家隊,如果你能來,我相信下一個進國家隊的拳擊手就是你了。」
傅臣笑了笑,其實他並不想做拳擊手,他練拳完全是為了打架不吃虧,他不但練過拳擊,他還練過跆拳道,比起拳擊,他其實更喜歡跆拳道。
但是無論如何還是感謝蔣安國,傅臣拿到了四萬,他先把高傑的一萬塊還了,又去療養院給佟琳續了醫療費,佟琳在裡面日常全護理住一年是沒問題的。
他見了佟琳的心理醫生,是個很年輕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跟他分析了佟琳的病情,傅臣也是在醫生說了以後才知道佟琳的抑鬱症已經壓抑多年了,她心裡有個死結總是解不開,所以總是想不開。
解鈴還須繫鈴人,還是得從事情的根源解決起,她最近時不時地會提起三個人的名字,傅臣,傅華,傅道榮。
偶爾會念叨時歡。
但是念叨起傅臣的名字是最多的,還有就是傅道榮,提到傅道榮的時候她就像瘋了一樣,咬人,傷人。
傅臣明白佟琳心裡的怨念,她恨傅道榮,她也想見傅道榮。
周一第三節課是數學課,他要趕上數學課才行。
所以看一眼佟琳他就要去學校了。
佟琳在病房裡一個人坐著,旁邊有個護士在和她說話,傅臣輕輕地推門進去,驚嚇到了她。
即使已經不年輕了,但是佟琳長得是真的好看,傅臣的長相就隨佟琳,一雙眼睛雖然早已刻上了歲月的痕跡,眼尾的魚尾紋很重,但是不妨礙那雙眼睛有神。
看到傅臣走路的樣子時,佟琳怔愣了一瞬,再次抬眼和傅臣對視,她突然就扁嘴哭了:「老公,你來看我了嗎?」
傅臣一愣,只見佟琳抹了一把眼淚,乖乖巧巧地坐在病床上,眼底淚意翻湧:「我不會胡鬧的,你不要帶傅華走,我們家小臣都懂事了,還會幫我做活,他以後肯定會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他就是有點瘸,但是那不是他的錯,是人.販子的錯……」
傅臣走到病床邊,笑了笑道:「不離開你,不要怕。」
佟琳這才不哭了,看著傅臣半天,又問:「你怎麼長這個樣子了?你的腿怎麼了?你和小臣一樣了嗎?」
傅臣說:「不是怕他自卑嗎,這樣的話,他就不會難過了。」
佟琳點頭:「對,他最喜歡爸爸了,看到爸爸也這樣,肯定就不會難過了。」
傅臣鼻子發酸,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爸爸的,因為他絲毫沒有爸爸的記憶。
那個叫傅道榮的男人,從未在他面前出現過。
傅臣眨眨眼,問了護士一些關於佟琳的病情問題,把佟琳哄著睡著就準備去學校了。
剛要走,佟琳突然睜眼道:「老公,小臣他真的沒錯,你不要只帶傅華走,他最喜歡你了,如果真的要走,把他也帶上吧,你不在的話,他不會快樂的。」
傅臣的喉頭一緊,回頭看了佟琳一眼,笑了笑道:「好。」
佟琳這才唇角微微彎起,閉上了眼睛。
護士小姐姐說:「你是她兒子吧?」
傅臣點頭,護士繼續說:「你就是小臣吧?」
傅臣點頭。
護士小姐姐嘆息道:「她最近總是提起你,她可能很想你。」
傅臣眼睛酸澀,他再什麼話都沒說,打開門出去了。
他剛出去佟琳又睜開眼睛了,眼底兩行淚水滑落,她一瞬間哭的哽咽:「他不要小臣也沒關係,我養。」
護士小姐姐安慰她道:「他要呢,他把小臣接走啦,你不要擔心了。」
佟琳搖頭:「他不喜歡小臣,因為小臣受傷了,小臣的腿被砍了,連走路都不會了。」
護士驚訝,原來剛才那個少年瘸是因為腿都砍了麼?
那個叫傅道榮的男人得多狠心才能把這對可憐的母子拋下啊?
人心,果然還是最深不可測的。
*
傅臣到達學校的時候正是課間操時間,楊昌宏已經來過學校問過老師了,但是傅臣沒在學校,只能作罷。
傅臣是翻牆進學校的,當他出現在高三教學樓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不少的轟動。
時歡正在做題,本來嘈雜的教室里突然鴉雀無聲,他以為是班主任來了,一抬眼卻發現是傅臣來了,時歡的一顆心也總算是回到了肚子裡,她趕緊起身給傅臣讓開讓他坐進去,傅臣將挎包隨便扔到桌子上,什麼話都沒說。
時歡也什麼話都沒說,楊諾今天沒來,時歡正想著傅臣把她怎麼樣了。
楊諾的爸爸都找到學校來了。
傅臣靠著牆睡覺,時歡小聲地問:「楊諾呢?」
傅臣撐開一邊的眼皮看了看時歡,問:「關心她幹什麼?」
時歡小聲道:「不是關心她,是關心你啊,她爸爸都找到學校來了。」
傅臣說:「放心,沒死。」
時歡:「……」
時歡也不說話了,過了會兒傅臣又說了一句:「別擔心,哥哥再也不做犯罪的事情了。」
時歡點頭:「那就好。」
傅臣又補充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若犯我,我必教他做人。」
時歡識相地閉嘴了。
數學課,傅臣竟然來上課了,數學老師嚇了一跳,他說:「你今天不是沒來學校麼?」
傅臣說:「想來上課,不行啊?」
數學老師嘖嘖道:「你看你那德行,要不是奧數競賽出了問題,我非得罵你一頓。」
傅臣嗤之以鼻。
數學老師又繼續道:「今年的奧數競賽有點難,我們全校就只有一個一等獎和十個三等獎,這個一等獎毫無疑問,是傅臣。」
全班驚訝,孫暢不服氣道:「我也是三等獎嗎老師?」
數學老師點頭:「你是三等獎。」
孫暢氣的不說話了,傅臣冷笑,數學老師問傅臣:「你沒作弊吧傅臣?」
這話就問的很傷人了,傅臣懶得理他,時歡在旁邊道:「老師,奧數題怎麼可能會有作弊的情況,那些題又不是一般人能出出來的。」
數學老師尷尬地笑:「就是問問而已,沒必要激動,畢竟,我還真沒見過奧數考滿分一道題都不錯的學生。」
全班震驚:「!!!」
孫暢回頭看了看傅臣道:「老師,怎麼可能考滿分!」
數學老師說:「我也很震驚,市教育局正在查這件事,如果傅臣真的在奧數競賽的時候作弊了,那高考可是要受影響的。」
傅臣氣的捶了一下桌子,問:「那結果呢?出來了嗎?」
數學老師說:「出題的各位老師都正在被調查中,你也不用著急,傅臣,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全班開始竊竊私語,數學老師又說:「你也沒必要為了讓我作檢討而做這麼丟人的事情。」
傅臣冷笑:「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數學老師說:「如果你真的作弊了,那是要全市通報批評的,畢竟這次的奧數競賽是為了選拔人才進國家隊,為國爭光的。」
傅臣問:「所以你廢話完了嗎?今天讓我來學校就是為了告訴我我作弊?我有沒有作弊我不知道嗎?要你們來說?」
數學老師說:「等會兒你班主任來了再跟你說吧,咱們上課。」
傅臣很明顯生氣了,數學老師也不敢和他衝突,只能等結果。
時歡坐在那裡沒說話,數學課上傅臣也就睡了一節課,也什麼話都沒說。
下課後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傅臣奧數競賽作弊的事情很快就在全校傳開了,各個版本的都有,同學們看他的眼光也變了,從畏懼到鄙夷,實在是讓人很不爽。
然而傅臣就像沒事人一樣,好像別人談論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似的。
時歡都氣的不輕,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其他班的女生在談論傅臣。
一個女生說:「我就說一個年年成績吊車尾的問題學生能有什麼本事,你看作弊被抓了吧,真是丟死我們學校的人了。」
一個女生附和:「平時就看他很噁心,殘疾就算了,心理也扭曲,聽說,他喜歡我們學校的校花時歡,真是不自量力,時歡身後排著多少男的,哪裡有他的份。」
還有一個看熱鬧的女生說:「時歡也就長得一般啊,真不知道那些男生的審美都是怎麼回事,我覺得時歡妹妹都比時歡有味道。」
陳好妹和時歡一起去上廁所的,聽到這樣的言語,陳好妹就沒憋住,隔著廁所的隔板就懟:「眼睛是個好東西,希望長在你們身上不是為了當擺設。」
那女生急了:「我們說時歡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你管得著麼?時歡本來就長得一般般,聽說她因為談戀愛成績下滑的厲害,是和誰談戀愛了你們知道麼?」
有人回答:「肯定不是傅臣,要是傅臣的話,我覺得跟吃了粑粑一樣噁心。」
時歡本來在等陳好妹,結果聽到這些,簡直不堪入耳。
又有人笑著說:「時歡要是和傅臣在一起了,我就吃了這坨粑粑,畢竟沒有比那更噁心的事情了。」
時歡拍了一下剛才那個說話的女生,好心道:「同學,我就是時歡,我喜歡傅臣,你吃吧。」
整個廁所的女生都看了過去。
時歡說:「他奧數競賽沒作弊,這是我第一個要澄清的,第二,我覺得傅臣比你們任何人都好,你們就只會在背後嘴碎說人壞話,你們的價值也就體現在這裡了。第三,噁心的不是傅臣也不是你們,是你們在背後嘴碎嚼舌根的樣子,奉勸你們好好地做個人。」
那個女生懵了,雖然理虧,但是氣勢上不能輸,還是要回懟的:「他作弊的事情很快全市都知道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說,你警告我有什麼用啊?」
時歡忍著怒氣,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女生:「我說了他沒作弊就沒有作弊,希望你聽得懂人話。」
陳好妹直接拉著時歡走了,回教室的時候,陳好妹擔憂道:「歡歡,咱們還是少跟傅臣扯上關係。」
時歡一愣,問她:「你也不相信他麼?」
陳好妹說:「我相信他啊,可是我們相信他沒用啊。」
時歡說:「我信他,我只信他。」
這世上,除了梁曉霜,時歡最信任的就是傅臣了。
那是她的哥哥,誰也不能詆毀。
時歡去找班主任,發現老劉正在和傅臣談話,老劉氣急敗壞:「我還想著好不容易有個一等獎在我們學校誕生了,清華北大的苗子在我們學校誕生了,可是傅臣,你竟然給我們這麼一個大禮?你知道奧數競賽作弊多惡劣麼?老實說,誰幫你作弊的?」
傅臣笑著:「你既然問的話,那我只好說了,是出題的所有老師。」
年級主任嘆息一聲:「教育局正全面調查是誰泄題了,查到以後,傅臣你以後的人生就要發生變化了,咱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認錯檢討比什麼都好。」
傅臣沒說話,時歡敲門進去,老劉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麼?」
時歡也沒怕,走進去和傅臣站在一起道:「老師,他沒作弊,我可以保證。」
老劉說:「你保證沒用,等著結果吧。」
時歡說:「你們就這樣冤枉傅臣了嗎?」
老劉一愣:「冤枉不冤枉不是我們說了算,是教育局,這事情驚動教育局了知道麼孩子們?」
時歡也不示弱,她回頭看傅臣:「傅臣,你告訴他們,你沒有作弊。」
傅臣笑了笑:「沒什麼用,既然都說我作弊了,那我就作弊了吧,這個學校。真讓我噁心。」
傅臣轉身就走,老劉喊他:「傅臣你站住!你幹什麼去?」
傅臣沒停,直接走了。
時歡心裡也難受,她鼓足勇氣問老劉,年級主任老馬也在。
時歡問:「幫他澄清一下很困難麼各位老師?傅臣他確實學習一直不好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個學渣,不就是一套奧數競賽題麼?既然他有能力拿到滿分,那重新出一套奧數題他依舊可以拿滿分,不是麼?」
老劉一愣,對老馬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老馬,他們可以重新出一套題給傅臣啊,既然傅臣那麼難的題都能解決,那就算重出的題很難,和他的成績也不會有多大出入的。」
老馬思忖片刻,起身道:「我去找校長說一下這事。」
老劉點頭:「如果傅臣真的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答題,那就沒有作弊的可能了,這是個好辦法,還是時歡腦子好使,只是傅臣肯定又走了吧?」
時歡說:「只要你們安排,我就有辦法把他叫來考試。」
老劉說:「你先安撫一下他的情緒,等我們校長和教育局溝通過,我會給你消息,畢竟這關乎我們學校和一個未來人才的聲譽。」
時歡點頭,心裡總歸是好受些了。
傅臣確實又走了,時歡晚上請假沒去上晚自習,打電話給高傑問傅臣的去向,當時傅臣和他們一群小夥伴在酒吧,高傑也沒告訴傅臣時歡去找他了。
傅臣心情不好,誰也不要陪,就坐在一邊對著啤酒瓶吹,路念念心疼他,湊到他身邊問:「臣哥,你怎麼了啊?悶悶不樂的。」
傅臣搖頭,舞池裡的各種男女搖擺著自己的身體,音樂很嗨,很喧鬧,但是傅臣心裡卻寂靜地像墳墓。
他喝了幾扎啤酒了,喝了吐,吐了喝,就像個機器一樣。
他又想吐了,推開路念念就往衛生間跑,剛到洗手台那裡就吐了一垃圾桶。
傅臣吐完又去漱口,洗手。
眼眶紅的可怕。
努力有什麼用,還不是因為別人一句話而變得什麼都不是。
沒有人會相信他奧數競賽考滿分,就像小時候他說沒偷東西卻被冤枉偷東西而被暴打一頓一樣。
殺人誅心,傅臣感覺還不如給他一刀子來的痛快。
他只是不想讓時歡失望……他只是想在時歡面前威風一回,所以才不小心暴露了實力,可是這一切都成了凌遲他的利刃。
他不想上學了,學校原本是個很好的地方,因為有時歡,所以他覺得學校是一方淨土,可是如今這方淨土裡藏滿了刀子,每走一步都會被扎傷,走一步都是血跡斑斑的痕跡。
傅臣拿涼水冰了冰臉,深秋的水涼地過分,冰地他一激靈。
一抬眼,卻在鏡子裡看到了時歡。
傅臣眼睛通紅,狠狠地擦了擦鏡子,確認過後,發現確實是時歡,他的模樣狼狽地過分,怎麼能讓她看到?
卻聽見身後女孩兒輕輕柔柔、帶著擔憂的軟軟聲音:「哥哥。」
傅臣的淚,瞬間從眼眶溢出,他匆忙低眼,時歡已經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傅臣的身子僵住。
時歡抱他抱的很緊,傅臣伸手抹了眼底的淚,沉聲問:「你怎麼來了?」
時歡說:「我來找你,看不到你,我會很擔心。」
傅臣因為喝了太多酒,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他知道這裡是男廁,從腰上把時歡的手掰開,拉著她出去,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傅臣才放開時歡。
他靠著牆,嘆息一聲道:「哥哥沒事,不用擔心我。」
時歡試著去抓他的手,卻被他躲開了,傅臣雖然有點醉,但是眼神卻是異常澄澈深邃,可是這雙眼睛裡,此刻卻充滿絕望,諷刺。
他輕輕地笑了笑:「別折磨哥哥了,哥哥錯了,哥哥不該對你有非分之想……所以遭報應了。」
時歡搖頭:「這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是他們的錯。」
傅臣難受地皺眉,沒說話,時歡再次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被傅臣一把抓住,狠狠地帶進了懷裡。
傅臣靠著牆,時歡靠著傅臣的胸膛,周圍都是傅臣身上的啤酒味,不好聞,但是時歡卻覺得很安心。
她乖乖地站著沒動,傅臣抱緊她,溫熱的唇貼著她的天鵝頸,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帶著隱忍:「我的好歡寶,讓哥哥抱會兒。」
時歡軟軟地回復了一句:「好……」
時歡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她知道傅臣在哭,因為她感覺到脖子上涼嗖嗖的,有液體順著衣領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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