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傅華回去拿書的時候,隔著門發現他哥抱著女朋友在客廳里接吻,他抿了唇在外面站了很久,兩個人都沒有分開的意思,傅華臉色微紅,咳嗽了一聲,裡面的兩個人才分開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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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推門進去拿了傅臣剛才看的書本就走,那是他的人體解剖學課本,他掛了兩門主要的專業課,傅臣跟他打賭,他只看一晚上估計學的都比傅華知道的多。
傅華自然知道他哥是個怪物,懶得理他,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傅臣一樣,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和發達的頭腦。
見傅華拿著書本要走,時歡有點羞澀地喊住他:「傅華,今天一起去我家吃飯吧,你哥哥今天生日。」
傅華很想說一句他生日與我有什麼關係,但是一想,他過生日的時候傅臣都會給他買禮物,所以傅華沉默了一瞬,也沒什麼好臉色,對時歡說:「什麼時候?」
時歡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傅華真的會去,她看了看傅臣,沒聽到傅臣的阻攔,她說:「就現在吧,我們一起去。」
傅臣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換衣服去,穿正式點,別搞得跟個叫花子一樣。」
傅華就很氣啊,就好像剛才沉浸在和時歡接吻的幸福中的人不是傅臣似的,這臉變得比夏日的天氣還快,傅華總算是知道他哥是個變色龍了,在時歡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在他們面前永遠都像撞了冰山。
呵,狗男人。
傅華很快就換好衣服了,也沒說話就等著他倆走,傅臣拄著拐杖,時歡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在前面走了,傅華跟在後面。
時歡在鬧,傅臣在笑,偶爾寵溺地低眼看時歡一眼,傅華真覺得這個傅臣不是平時對他苛責又嚴厲的傅臣,但是他知道那只是錯覺。
吩咐陳進備車,幾個人出發去時歡家,傅臣連彩禮都帶好了,就是沒跟時歡說。
他今天去肯定是要和甄家提親的,他要和小歡寶結婚了,輾輾轉轉這麼久,終於可以擁她入懷。
他想著現在的坎坷和困難終究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了,這些年他和時歡談戀愛的事情甄家都知道,梁曉霜也知道,沒有從中阻攔,他就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傅華格外地沉默,可能是因為傅臣在身邊,所以他大氣不敢出,時歡去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傅臣說著話,發現兄弟倆之間的氛圍不對勁,她故意調節氣氛:「傅華交女朋友沒有啊?」
傅華還沒答話,傅臣就幫他回答了:「連專業課都掛了,肯定是玩了,要麼就是交女朋友了,不務正業,我上大學的時候也和你談戀愛了,但是也沒像他這樣荒廢學業。」
時歡捶傅臣的肩膀一下:「哥哥你閉嘴,我沒跟你問話,誰能像你一樣可以一心三用?」
傅華的心裡好受多了,對這個未來嫂子也看的順眼了,抿著唇對時歡說:「談了。」
時歡問:「是同學還是學妹還是學姐啊?」
傅華說:「學妹。」
時歡點頭:「挺好的。」
傅臣不滿道:「好個屁,談個學妹不得天天哄著。」
時歡問:「那談個學姐就不能哄了啊?」
傅臣說:「我和你談的時候我可沒哄過你。」
時歡說:「又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我這麼通情達理,臭哥哥不聯繫我的時候我也不會無理取鬧,因為我知道臭哥哥比我還傲嬌。」
更加知道傅臣沒了她就不能活。
他的手上虎口處還紋著她的名字呢,這說明什麼,不是時歡離不開傅臣,是傅臣根本離不開時歡。
傅華聽著時歡損傅臣,心裡就感覺特別爽,他看一眼時歡,第一次喊時歡嫂子。
「嫂子,你多管管他,讓他別總是罵我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會看著處理的,他老想管我。」
傅華的這聲嫂子讓傅臣聽著很舒服,很受用,臭弟弟終於知道時歡的好了。
但是傅臣還是說:「我不管你你還不得給老子翻天了?」
時歡說:「傅華是大孩子了,總是被哥哥管著肯定覺得自己很沒面子,哥哥你就別管他了,他這麼大了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經過這次教訓他已經知道錯了。」
傅華點頭:「還是嫂子懂我。」
傅臣說:「你嫂子只是不想讓你被罵,懂你個屁。」
傅華翻了個白眼,時歡又捶了一下傅臣:「哥哥又罵人。」
傅臣就再不說話了。
時歡路過蛋糕店下去訂了個蛋糕,然後留了地址讓他們做好了在固定時間送過來。
到了甄家以後,傅臣莫名地有點緊張,他怕甄芃在家,甄芃對他的敵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甄芃的敵視僅限於心理上,並不會像單危那樣喪心病狂。
說來時間過得也快,單危被扔進監獄也幾年了。
時歡到了之後牽著傅臣的手就往家裡跑,傅臣腿腳不太好,走得慢,傅華在他身後跟著。
傅臣一邊被時歡牽著跑一邊叮囑:「慢點兒,別摔倒了。」
傅華冷哼,那麼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梁曉霜很快就出來迎接了,時歡也沒放開傅臣的手,梁曉霜瞪了時歡一眼,時歡才安分了,梁曉霜小聲道:「你甄叔叔在家呢,成何體統?」
時歡扁了扁嘴,梁曉霜已經笑著面對傅臣:「傅臣來了啊。」
傅臣點頭:「梁阿姨好。」
梁曉霜說:「快進來,這位是傅華吧?也都是大孩子了,小伙兒跟哥哥長得挺像。」
傅華也是禮貌地點頭:「阿姨好。」
梁曉霜喜笑顏開,將人迎進門,喊甄宇帆:「老公,傅臣他們來了。」
雖然傅臣是晚輩,但是甄家大半的股份都在傅臣手裡,所以傅臣還是甄宇帆的太歲爺,他對傅臣的態度可恭敬了:「傅總來了。」
傅臣有點尷尬:「我是晚輩,你叫我傅臣就行。」
開玩笑,以後甄宇帆可是他的老丈人,讓老丈人叫傅總,這不是折壽麼?
時歡帶著傅臣和傅華坐在了沙發上,保姆看茶,甄宇帆也坐下來陪傅臣。
兩個人聊著聊著又聊到生意上去了,時歡去幫媽媽打下手,問梁曉霜:「媽,甄芃不回來啊?」
梁曉霜看了看外面的傅臣,對時歡道:「你也知道甄芃不喜歡傅臣,把他叫回來就要起衝突,我就沒讓你甄叔叔叫他了。」
時歡點頭:「明智之舉,不然誰知道他倆能鬧出什麼來。」
梁曉霜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傅臣,對時歡說:「傅臣穩重多了,這身打扮就很成熟,有成功人士的味道了。」
時歡就笑:「現在看順眼了?」
梁曉霜說:「有句話不是說的好,丈母娘看女婿,不就是越看越順眼麼?」
時歡說:「我當初就說了,我們不能用平常人的眼光去看他。」
梁曉霜問:「他的腿好了?」
時歡想了想道:「應該沒有痊癒,但是他這個人倔,非要站著來我家。」
梁曉霜說:「可別落下什麼病根了,他坐輪椅來我也不會說他。」
時歡笑著說:「管他呢,他和甄叔叔相談甚歡。」
梁曉霜說:「你甄叔叔當時要是沒有傅臣,甄家早垮了。」
時歡一愣:「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怎麼不知道?」
梁曉霜說:「幾年前了,就你高三的那年,媽媽為了不讓你和傅臣在一起,打了他,他也不聯繫你了,你也不聯繫他了,誰能想到後來甄家被單家針對,一夜之間股票大跌,外債纍纍,你甄叔叔到處借錢那會兒你應該是知道的,還要和我離婚。」
時歡驚訝:「我以為是你們借到錢了,所以才拯救了公司。」
梁曉霜說:「那不是一筆小錢,銀行貸款都貸不來,偏偏傅臣什麼話都沒說就拋來了,他這麼做大概率還是為了你,那時候媽媽就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時歡心下酸澀,回頭看大廳里和甄宇帆說話的傅臣,心窩有點痛。
她不知道傅臣背著她為她做了多少事,承受了多少苦難,這件事如果梁曉霜不說,她也不會知道,在她和傅臣分開的那段日子裡,原來傅臣時時刻刻在關注著她周圍的環境。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時歡始終是他心裡放心不下的小女孩。
時歡眼睛有點濕潤,梁曉霜又說:「所以媽媽覺得,有缺陷又怎麼樣呢,他對你好就行了,他可以為你豁出去那麼多,也會愛你如命吧大概,這世上能有幾個人為了另一半豁出性命的,如果有的話,我覺得他應該會是其中一個。」
時歡不知道說什麼,梁曉霜算是把傅臣看透了,傅臣確實是那樣孤注一擲的人。
偏執又霸道。
時歡再沒說話,她心裡就覺得很難受,因為她會時不時地想起上輩子那個夜裡為她舉刀殺人的傅臣,不知道未來牢獄之災下的他,會是何等模樣。
會不會想起她的時候,帶著後悔和遺憾,她倒是希望傅臣會後悔會遺憾,那樣她就不用那麼愧疚了。
時歡深呼吸幾下,斂了眼裡的情緒,把炒好的菜往餐桌上端。
傅臣向著她望過來,她將菜放到餐桌上,雙手舉過頭頂給傅臣比了個心。
傅臣笑著看著她,眼神里的寵溺和溫柔無法遮掩。
他的笑,始終是歲月長河裡最耀眼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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