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十年時間,他早已和這個社會脫節,他對外面的認識還停留在十年前,那時候智慧型手機還沒普及,微信和支付寶還沒有成為付款神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時候……時歡還是個小女孩,可是如今,她已經二十七歲了,他不知道二十七歲的她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後來她嫁給單危後日子過得好不好。

  他的記憶停留在十年前,那是他最為珍貴的十幾年,那十幾年,他的記憶里全是時歡,即使十年牢獄,少女時期的時歡也在他腦海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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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他出獄後依舊如履薄冰,即使十年牢獄,單家依舊不會放過他,準確來說是單危不會放過他,所以他現在也不敢拋頭露面,在沒拿回屬於傅家的一切時,他是不會去主動找時歡的。

  對於時歡而言,他早已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傅臣雖然不知道時歡為什麼會嫁給強.奸她的單危,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十年過去了,她和單危生活了十年,再大的仇恨也該在時間的漂流里淡然了。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單危的妻子。

  但是傅臣沒想到的是,她還記得他,她還在找他。

  他拿著餐盒的手有點抖,終究是放在那亂糟糟的茶几上,開始扒飯。

  傅華在一邊玩手機。

  傅臣很快把一盒飯就著牛肉吃完,他昨天剛出獄,也不知道自己以後何去何從,回到曾經那個家,他家和時歡家早已換了戶主,他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傅家,沒想到傅家也沒落了。

  他坐牢的這十年,發生了很多事,佟琳死了,傅道榮也死了,傅家也沒落了,沒想到的是傅華還在傅家。

  昨天傅華看到他的時候盯著他良久才問他是誰,但是傅臣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喊出了他的名字,傅華。

  傅華驚訝地問他是誰,他說他是傅臣,傅華震驚了良久才確認了傅臣的身份。

  傅臣出獄後,身份證也過期很久了,但是他還是給傅華看了,傅華看著傅臣的身份證,嘴巴一扁就開始哭,把傅臣領進家門,傅華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都跟傅臣說了。

  他說:「我爸臨死前讓我把你找回來,可是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進監獄了,我又沒怎麼見過你也不認識你,所以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然後傅家的所有都被單家奪走了,你也知道我爸的大女兒是單家的主母,我也沒辦法和別人搶什麼,家裡的老女人天天在外面鬼混養男人,我也管不著,她也很久沒回來過了。」

  傅臣只是仔細地聽著。

  傅華說完嘆息一聲:「你現在回來也沒用了,我就這一座房子,什麼都沒有,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我住這裡。」

  傅臣只是問:「你爸死的時候,沒給你立遺囑麼?」

  傅華嘲諷地笑了笑:「立了又能怎麼樣,別人一家子對付我一個,我又什麼都不懂,我能怎麼辦呢?我沒辦法。」

  傅臣再沒說什麼。

  傅家他是不能久待的,所以他今晚就得走,就害怕單家的人知道他出獄了以後又開始搞鬼就麻煩了。

  傅臣吃完飯對傅華說:「我今晚得走,不然連你也會有麻煩,你也別管我,以後呢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我有事的時候我會來找你。」

  傅華有點不高興:「你就不想陪我嗎?哥,你知道的,我現在就你一個親人了,我什麼都沒有。」

  傅臣說:「放心吧,哥現在出來了,以後,你有我了。」

  傅華有點心酸:「如果當年我們倆沒有分開的話,感情應該會很好。」

  到底是一個媽生的,生來就有親切感。

  傅臣當天晚上天一黑就走了,傅華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而傅臣離開傅家別墅以後,去了單家附近一趟,他想去看看時歡,看看十年未見她是不是還是當初那樣。

  躲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點燃一根煙正蹲著,突然有車在單家大門口停下了,傅臣心裡一驚,起身去看,卻見一個和時歡很像的身影在和一個男人深吻。

  傅臣的心裡一痛,準備轉身就走,然而還沒轉身,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單家大門走了出來,拿過男人手裡的東西,男人還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腰。

  他聽見男人說:「這些都是給你買的,給老子用上,你看時靜保養的多好,你再不好好保養,我回頭可能真的跟你離婚。」

  傅臣方才明白,男人是單危,被他摟著的是時靜,而那個穿著樸素,一言未發轉身進了大門的女人,才是時歡。

  傅臣手裡的煙掉了,他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許久,眼眶終究是酸澀不已。

  他曾用命護了整個青春的女孩,如今竟然活成了這等模樣。

  他那麼寶貝的人,竟然在別的人眼裡一文不值。

  單危口口聲聲說愛她,卻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她這十年是怎麼過的?

  傅臣胸口痛的厲害,直到時歡的身影消失,他才出了一口長氣。

  如果單危能和時歡離婚,那也算是解救了時歡,但是他知道單危不會,即使把時歡捆綁在身邊,單危也不會和她離婚的。

  傅臣太了解單危了,寧願毀掉也不會便宜別人。

  傅臣踩滅了地上的煙,準備去找高傑。

  他坐上了去高傑家的公交車,其實心裡也沒底,但是現在他只能這樣了,不會有人幫他,他只能去試試運氣。

  他和高傑李鑫睿他們當年那麼好的情誼,應該還有點希望。

  傅臣到了高傑家樓下,他還記得高傑家的門鈴號,他按響了門鈴。

  原本是不抱希望的,意外總有驚喜。

  接門鈴電話的是個女聲:「您好,您找誰?」

  傅臣的聲音低沉:「找高傑。」

  然後聽到女聲喊:「老高,找你的。」

  傅臣便了解,高傑結婚了。

  不一會兒傳來高傑的聲音,高傑提高了聲音:「餵?你找我?」

  傅臣說:「高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高傑的腦袋嗡地一聲:「你是……傅臣?」

  傅臣壓抑高傑還記得他,笑了笑:「十年了,你還記得我。」

  高傑頓時瞪大了眼睛:「臣哥,出獄了?」

  傅臣點頭:「昨天出來的。」

  高傑激動道:「趕快上來,還是以前的家,我給你開門。」

  高傑掛了電話給傅臣開了大門,整個人激動地不行,對正在廚房做晚飯的陳好妹說:「老婆,你知道誰來了嗎?」

  陳好妹問:「誰啊?」

  高傑說:「傅臣!傅臣出獄了!」

  陳好妹愣了許久,似乎在回憶:「傅臣?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傅臣麼?就是那個為了時歡殺人的傅臣?」

  高傑點頭:「是他。」

  陳好妹無盡唏噓:「他出獄了啊,十年這麼快就過去了?」

  不一會兒家裡的門鈴就被按響,高傑立馬去開門,門一打開,只見當年那個意氣奮發的少年早已變成成熟模樣,頭髮很短,穿著一身廉價的衣服,但是那張臉卻是沒改變多少!

  高傑一瞬間紅了眼眶:「臣哥!」

  一下子抱住傅臣,高傑激動不已:「真的是你啊,你終於回來了!」

  傅臣的心暖了暖,到底是當年沒交錯朋友,他也抱了抱高傑:「我回來了。」

  高傑趕緊把人拉進去對他老婆說:「老婆你炒兩個菜,我和臣哥要敘舊!」

  傅臣四下看了看這個以前和高傑一起住過的家裡,已經重新裝修了,和以前不一樣了,他什麼也沒說,隨著高傑坐在沙發上,高傑激動地不行:「臣哥真是不嫌棄我,出獄第一時間找我。」

  傅臣說:「沒地方去,只是來碰運氣看你還記不記得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高傑說:「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只是臣哥,這十年,我真的每年都要去探一次監,但是始終沒你的消息,警察也不透漏給我,你也不見我。」

  傅臣說:「我被轉移走了,你們根本找不到我。」

  高傑明白了。

  陳好妹拿了花生來放桌子上,又拿了一瓶啤酒,對高傑說:「你倆別喝多了。」

  傅臣看了看陳好妹,又看了看高傑:「你倆什麼時候結婚的?」

  高傑說:「結婚也有兩三年了,你不知道我追她追了多久,太難追了,哦臣哥你還記得那個時歡麼?」

  傅臣一愣:「她怎麼了?」

  高傑有點生氣:「你為了她坐牢,她卻嫁給了單危,我都生氣,你對她那麼好,她都不等你的。」

  傅臣沒答話。

  高傑又說:「好在臣哥你現在出來了,我相信,你會遇到更好的。」

  高傑不了解單危以及單家,但是傅臣了解,高傑不了解時歡,但是他了解。

  所以他能想到時歡應該不是自願嫁給單危的,很有可能是被威脅的。

  只是他現在一無所有,什麼都不能為時歡去做。

  更何況她已經是人婦,他做的再多也沒用。

  對於時歡而言,單家才是親人,而他才是外人。

  所以他也不會再去找她,十年了,大家早已不是當年的少年少女了。

  聽到高傑的話,陳好妹倒是插了一嘴:「時歡哪有你說的那麼拜金無情?我前幾年回娘家的時候見過她一面。」

  陳好妹看了看傅臣道:「我們是同學吧傅臣,你也知道時歡喜歡你,如果當初你主動地點,會有未來那些事情麼?說到底啊,還是傅臣你太懦弱了,我雖然和時歡關係不太好,但是每天上下學還是一起回家的,我都能看出來她喜歡你。」

  傅臣的心揪痛,沒答話。

  陳好妹又說:「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人家時歡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你也沒機會了。」

  高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上又不是死光了,臣哥難道還要往一個有夫之婦的身上撲麼?那不可能!」

  傅臣打住他:「別說了,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高傑豎起耳朵:「什麼忙?」

  傅臣說:「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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