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傅溫暖三歲生日剛過,傅臣要去海外勘察市場,這一走至少得三個月,時間再長一點估計得一年半載,時歡一想到傅臣這麼久不回家,心裡也不好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傅臣也捨不得,非要帶時歡一起去,時歡拒絕了,她還要在家看孩子,怎麼可能跟著傅臣到處轉,更何況傅溫暖秋天就要上幼兒園小班了。
時歡不可能跟傅臣一起去的,她和孩子送傅臣去機場,傅臣捨不得閨女和老婆,又是抱又是親的,傅溫暖嫌棄地擦臉,不滿地推傅臣的臉:「爸爸你快別親了,臉上的香香都要被你親沒了。」
傅臣不開心了:「現在還嫌棄爸爸了?」
傅溫暖奶聲奶氣地控訴:「我看到爸爸親媽媽都是親小嘴嘴,不准親寶貝的臉臉。」
時歡臉一黑,從傅臣懷裡接過閨女,對傅臣說:「早點回來,我們在家等你,不用擔心我們。」
傅臣點頭:「我跟媽說過了,讓她經常過來看看你倆。」
時歡點頭,傅臣和陳進要去過安檢了,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見時歡還站在那裡,傅臣對她揮手:「回去吧,我會經常跟你聯繫的。」
時歡點頭應著,傅臣看著時歡抱著閨女走了才出了一口長氣。
陳進在一邊什麼都沒說,傅臣說:「還是第一次離家去這麼遠的地方,還一去就是這麼長時間。」
陳進說:「沒辦法,必須得去。」
傅臣便再沒說什麼。
傅臣這一走估計得過年才能回來,時歡送傅溫暖去幼兒園了,寶貝三歲生日一過也就快四歲了,時歡感慨真不容易,生下來那會兒皺皺巴巴地軟軟一團,如今都上幼兒園了。
她小時候上幼兒園的時候也是差不多這麼大,那會兒她就沒有爸爸了,時忠言和梁曉霜很早就離婚了帶走了時靜,留下了她,幸虧把她留給了媽媽,不然她也不會遇到傅臣。
傅溫暖長這麼大,是在傅臣懷裡長大的,所以對傅臣格外地依賴,即使時歡在身邊,她都覺得不安穩,傅臣不在的這些日子,她每天都會被驚醒,醒來就開始哭,時歡要哄半天,她就會一直喊著要找爸爸。
剛開始的兩天時歡以為過段時間她習慣傅臣不在身邊的話就不會鬧了,可是並沒有,每天半夜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找爸爸,沒找到爸爸就開始哭。
時歡要哄半夜,傅臣在家裡的時候,傅溫暖才不會這般,傅臣哄一哄就睡著了,可是她不行。
深秋的一個晚上,傅臣離家一個多月,傅溫暖半夜驚醒,把時歡嚇到了,她哭著醒來,哭的可傷心了,時歡怎麼哄都哄不住,一看表,半夜三點了,時歡無奈只得給傅臣把視頻打過去。
傅臣手機他從來都不會關機,就怕時歡找不到他。
傅臣本來在參加party,看到是時歡發來的視頻,接了視頻,躲進了廁所,外面太吵了,傅臣問:「老婆怎麼了」
傅溫暖哭著喊「爸爸」,時歡無奈道:「習慣性地找你,這都一個多月了,每天都鬧得我睡不著,你什麼時候回來?」
傅臣一邊哄閨女,一邊問時歡:「歡寶想老公了?」
時歡是想傅臣,但是她就是不說:「我才不想你,是你閨女想你了。」
傅臣笑著說:「如果歡寶想哥哥了,那哥哥明天就回來。」
傅溫暖委屈道:「爸爸,寶寶想你。」
傅臣語氣輕柔:「寶寶乖,好好地聽媽媽的話,爸爸過兩天回來給寶寶買好吃的好玩的。」
傅溫暖眼角還掛著淚,點頭:「好。」
時歡聽到有人喊傅臣了,便只得和傅臣掛了視頻,傅溫暖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去抱時歡,委屈極了:「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時歡抱住她,輕輕地拍她的背:「怎麼會呢,爸爸只是出去忙了,很快就會回家的,寶貝不要鬧,不然爸爸回來會不高興。」
寶貝點頭,抽著鼻子在時歡懷裡又睡著了。
忙了一個多月傅臣決定回家了,孩子和老婆都太想他了,他也想老婆孩子,但是並沒有把返程的消息告訴時歡,時歡以為還得等好久。
結果傅華氣喘吁吁地跑來告訴時歡傅臣搭乘的航班失事了,時歡被嚇了一跳,害怕什麼來什麼,傅華看起來已經哭過了,他說:「前天晚上我收到陳叔說返程的消息,機票都買好了,今天應該就回來了,可是今天一大則新聞刷爆了網絡,我哥和陳叔搭乘的就是那個航班!」
傅溫暖還在幼兒園,時歡一個人在家裡,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抽乾了血液似的,打傅臣和陳進的手機都打不通,傅華在一邊急的團團轉,時歡一個不穩差點暈倒,腦袋真的是嗡嗡地,她鎮靜一會兒,跟傅華問了陳叔告訴他的航班班次,她打電話過去確認。
那邊的客服語氣很疲憊,帶著哭腔:「對不起,此航班確認失事了,如果您是乘客的家人……」
時歡沒聽完,整個人不知道是處於什麼狀態,眼淚撲簌簌地滾落,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站了大概幾秒鐘,直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暈過去了,打擊太大了,她承受不了。
她受不了,傅臣好端端地怎麼會出事?
時歡暈倒還沒清醒,梁曉霜和甄宇帆都來傅家看她了,一個個都哭的眼睛通紅。
時歡醒來時在醫院,家人都在,她一下子下床就要走,梁曉霜把她按回去,時歡哭著嘶吼:「媽你別攔我!我得去找他!就算死我也得找到他!」
梁曉霜的眼淚也繃不住:「歡歡,在海里失事的,找不到的。」
時歡不信,不管是什麼情況,她都得去看看,傅臣不可能就那麼沒了。
時歡推開眾人,拿了手機就跑,不顧阻攔要去找傅臣,病服都沒換,臉色差勁的很,剛走出醫院,電話突然響了,時歡嚇了一跳,抹了抹淚看了一眼手機,只見「老公」兩個字在屏幕上跳躍著,時歡的心都懸在嗓子眼裡,按下接聽鍵。
那邊傳來傅臣的聲音:「我回家了,老婆你人呢?」
時歡頓時蹲在醫院門口崩潰大哭,梁曉霜和甄宇帆追出來的時候時歡在那裡哭的傷心欲絕。
傅臣並不知道時歡怎麼了,聽到時歡哭成那樣,也是擔心:「歡寶,你在哪裡?怎麼了?」
時歡搖頭,起身抹了淚打了車就往家裡跑,梁曉霜和甄宇帆都跟上。
一路跑回家發現傅臣拿著行李箱都沒進門,就在門口等著,時歡衝上去就抱住了傅臣,哭的不能自已。
傅臣疑惑地看向甄宇帆和梁曉霜,梁曉霜也在抹淚,只是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都快嚇死我們了。」
傅華從後面跑回來看到傅臣回來了,也是哭了,時歡抱著他就沒撒手,一邊哭一邊越抱他越緊,傅臣將行李箱扔給傅華,抱著時歡進門去,心疼道:「寶貝老婆怎麼了?」
時歡只是一個勁地哭著搖頭,傅臣的肩膀都要被她哭濕了,後來才知道怎麼回事。
時歡和家裡人都以為他搭乘的航班失事了,陳進發給傅華的航班確實失事了,事後大家還是覺得唏噓,傅臣本來也要搭乘那航班,但是臨時還有點急事沒處理,等到處理完的時候已經快趕不上了,所以傅臣又讓陳進把票退了。
改了晚了一點的航班。
結果那班次竟然在大海里失事了,兩百多人無一生還。
說來也慶幸。
傅臣回來了,時歡的一顆心也算回到肚子裡了,當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了個飯,傅溫暖黏著他爸爸就是不放,傅臣想抱抱他老婆,被他閨女纏地沒時間,傅臣就說:「暖暖,讓爸爸抱抱媽媽好不好?」
傅溫暖疑惑:「爸爸為什麼要抱媽媽?媽媽也需要人哄嗎?」
時歡問:「我為什麼就不能讓人哄了?」
傅溫暖皺眉道:「媽媽都長大了,為什麼還要爸爸哄啊?」
傅臣說:「因為她是爸爸的老婆啊。」
傅溫暖問:「爸爸,你怎麼找老婆的?」
傅臣一愣:「嗯?」
傅溫暖指著時歡說:「你怎麼找了媽媽這麼漂亮這麼好的老婆啊?我們幼兒園有個小朋友他媽媽可凶了,每次都能把他嚇哭,他媽媽還沒我媽媽好看呢,我媽媽可從來不罵人,你怎麼這麼會找老婆呀?」
傅臣啞然失笑:「既然媽媽那麼好,那你讓爸爸抱抱媽媽好不好?」
傅溫暖搖頭:「那不行,你得抱我和媽媽。」
傅臣無奈,抱著傅溫暖哄,哄了許久才把小傢伙哄著睡著,然後抱著她去另一個房間睡覺,時歡小聲地問:「你把她抱哪裡去?」
傅臣指了指隔壁:「她在旁邊礙事。」
時歡:「……」
傅臣把閨女抱到另一個房間安頓好,悄悄地把門關上,這才出來走向時歡,伸手抱時歡:「今天把老子的寶貝老婆嚇壞了,今晚老公給你賠罪。」
時歡想起那事還心有餘悸:「真的嚇死我了,我整個人渾身都是冰涼的,我當時就在想,我和女兒要怎麼辦,哥哥你真是嚇死人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傅臣低首吻她的唇角:「沒想到會那麼多事,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是驚嚇。」
時歡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你沒事就好。」
傅臣的聲音帶了旖旎:「小別勝新婚,嗯?」
時歡主動吻他,傅臣熱情地回應她,親著親著就上火,傅臣將人直接壓在沙發上。
他伸手去拉抽屜,時歡抓住他的手,看著他:「哥哥,再要個孩子吧。」
傅臣的手一頓,他又欺身壓回去:「可是哥哥捨不得你再受疼受苦。」
時歡搖頭:「一回生二回熟,我不怕了。」
傅臣心疼:「哥哥怕。」
時歡抱住他,欺身反客為主,將傅臣壓下,伸手解他的皮帶:「又不是哥哥你生,你怕什麼。」
傅臣倒吸一口涼氣,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後果自負。」
時歡說:「自負就自負。」
兩個人在大廳里動靜鬧地太大,把傅溫暖都吵醒了,聽到傅溫暖斷斷續續的哭聲,兩個人只得停下,傅臣覆在時歡的背上,未能抽身。
等傅溫暖沒動靜了,兩個人又開始繼續。
從沙發到地板,又從地板到浴室,浴室結束又回到臥室,瘋地不能再瘋。
*
時歡成功懷了二胎,十個月後生下個兒子,兒女雙全。
這一次傅臣沒有因為時歡生產而哭,只是時歡從產房出來的時候,見傅臣的汗濕透了他的頭髮,臉上還在冒冷汗,直到時歡出來他才舒了一口氣。
梁曉霜見時歡生了二胎,便告訴傅臣,可以了,兒女雙全就不錯了,不想時歡再受苦了,想讓時歡上環,傅臣拒絕了。
他說:「我可以去結紮,不想讓歡寶受那這些苦。」
梁曉霜再沒說什麼,傅臣是決定自己去結紮的,但是被時歡阻攔了,時歡說:「不想讓你結紮,感覺那樣你就不完整了。」
傅臣說:「那怎麼辦?」
時歡說:「以後哥哥少折騰我不就行了,實在是想折騰,記得攜帶小雨傘就行。」
傅臣無語凝噎。
時歡生完二胎後,傅臣當真就很少折騰她了,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會來一次。
傅溫暖六歲的時候,二寶傅艾詩也兩歲多了,傅臣突然想去永希高中一趟,當時正在放暑假,學校里空無一人,只有看門打掃的門衛大叔,時歡和傅臣磨了好久嘴皮子才被放進去了。
傅臣一手牽著傅溫暖,一手牽著時歡,時歡另一邊牽著傅艾詩,夫妻倆看著熟悉的校園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
轉眼間十幾年就過去了,十多年前傅臣還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小子,時歡跟在他後面哥哥長哥哥短地,他那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十多年後時歡會成為他老婆,帶著兩人愛情的結晶故地重遊。
一切似乎都發生在昨天,漂亮的女孩跟在跛子少年身後,如影隨形。
他時常在校園裡搜尋時歡的身影,能看到她就覺得很滿足。
來到曾經的高三二班,教室門緊鎖著,傅臣隔著玻璃窗指了指最後一排,對兩個孩子說:「那是爸爸和媽媽上學時坐過的地方。」
傅溫暖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和小時候的時歡長得特別像,傅臣總是說時歡生了個自己,但是時歡想說,傅溫暖還是像傅臣多一點。
傅艾詩倒是很像時歡。
走遍了整個校園,一家四口坐在香樟林的長椅上,傅臣拿了照相機,用固定三腳架架好,一家四口拍了張全家福。
時間在這一刻被定格,四個人都笑的異常開心。
兩個孩子在鬧,傅臣牽著時歡的手,微微側首,在她側臉印下一吻,時歡笑的異常開心。
風輕輕吹過,吹遠了那些年的塵埃。
不曾告別過去,也會擁有將來。
跨越時間的屏障,他們彼此依舊是彼此眼裡的光。
記憶雖然已遠,幸福,永遠不會被風吹遠。
盛夏風暖,餘生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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