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番外一·異地戀的電話戀愛

  [@狗狗和貓貓今天結婚了嗎:沒有,而且狗狗已經128天零14個小時又38分鐘沒見到貓貓了]

  [配圖:趴在陽台上耷拉著耳朵和尾巴的蔫不拉幾的粥粥]

  [評論:嗚嗚嗚嗚,狗狗好可憐哦,貓貓你快隔空ruarua狗狗的尾巴呀!]

  顧寄青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微博推送的特別關注提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擦著頭髮,盤腿坐在房間的小沙發上,看著屏幕上蔫答答的粥粥,低頭笑了一下,然後點開微信:[昨天不是才視頻了嗎]

  他這邊是凌晨兩點,國內應該正好是下午,本來以為周辭白會忙,結果周辭白秒回:[視頻里的見和實際上的見能一樣嘛,看得見,摸不著,抱不到,還不能親]

  顧寄青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周辭白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唇角的弧度明顯了些許。

  他來到新學校的這一個學期,忙碌和困難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想像,再加上時差的原因,所以即使他每天都堅持和周辭白打了視頻,經常還會膩膩歪歪地說好久的小情話,但總有些特別忙的時候,一天可能就只能說一句早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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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種情況,周辭白作為一個優秀又成熟的男朋友,一向都表現得非常大度體貼善解人意,但是作為一隻年輕的狗狗,黏人的小委屈總是藏都藏不住。

  每次這種時候顧寄青都會想周辭白怎麼可以沒有尾巴和耳朵呢,不然自己呼嚕呼嚕毛,一定可愛死了。

  比如現在。

  顧寄青因為期末的緣故,忙了一整個星期,正好又趕上院裡的聖誕節晚會,回來得就晚了些,給手機充上電,去浴室洗了澡,一出來,就看見了委屈的大狗。

  顧寄青看著微博下面那一圈的心疼狗狗的評論,決定當一隻合格的貓貓。

  他笑了笑,主動發出了視頻邀請,決定隔空rua一rua狗狗的尾巴。

  然而剛剛才秒回了信息的周辭白這次卻居然沒有立馬接通視頻。

  忙聲一直響起,顧寄青輕抬了下眉。

  難道周辭白突然有什麼事?

  他想著,正準備掛斷,視頻卻被接通了。

  屏幕上的周辭白沒穿上衣,頭髮和身上都沾染著水珠,像是剛剛慌裡慌張地收拾完什麼東西,還故作鎮定地沖鏡頭說道:「顧貓貓,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吃過飯了沒?喝過水沒?Vc和硒片吃了沒?」

  一連串沒有腦子的問題,全方位地暴露了周辭白的心虛。

  而且視頻的背景居然不是周辭白的書房,而是臥室窗前。

  顧寄青本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但是沒有直接問,只是溫聲道:「今天回來得不算早,飯吃過了,你給我寄的營養品全都吃了,水也喝了很多,蔬菜也有吃,剛剛洗完澡,明天放假,可以打很久的電話。」

  顧寄青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樣一樣認真回答報備的樣子,像個特別乖的小孩。

  自從兩個人開始異地後,顧寄青每天都會不厭其煩地這樣匯報自己的行程,好讓周辭白安心。

  然後再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心意:「我今天去參加聖誕晚會的時候,看見一個男孩送了女孩一棵聖誕樹,就好想你,但是我覺得他的聖誕樹沒有之前你送給我的那棵好看,禮物也沒你給我準備的特別,然後就好想你。」

  顧寄青說話的時候,總會用一種很自然的認真眼神直視著周辭白,所有話語和愛意就避無可避。

  即使兩人在一起已經快一年了,周辭白還是偶爾會被顧寄青這種眼神看得耳根微燙,心跳加快。

  他垂下眼睫,說:「我也好想你。」

  眼神里的想念和神情里的低落,藏無可藏。

  顧寄青心裡一軟,剛準備說什麼,突然眼尖地從屏幕角落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眨了下眼,問:「周辭白,那是我的衣服嗎?」

  「啊?」周辭白回過頭,然後就看見被子底下露出了一截兒屬於顧寄青的襯衣衣角。

  艹!

  他剛不是藏好了嗎?!

  怎麼還露出來一截兒?!

  過於害怕被戳穿的心理,讓周辭白立馬心虛又慌張地過去扯出那件襯衣就試圖往衣櫃裡掛,順便瞎扯解釋道:「那個,就是最近粥粥不老實,老是翻衣櫃,把你衣服弄髒了,我剛洗完,準備給你掛回去。」

  「嗯。」

  顧寄青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點了下頭。

  光看周辭白漲紅的耳根,慌亂的神情,裸/露的上身,凌亂的床鋪,還有被手忙腳亂塞回去的襯衣,整個場景非常像電視劇里某個渣男被對象突擊視頻檢查的捉姦現場。

  如果不是周辭白在慌亂之中,一不小心用鏡頭暴露了他的電腦屏幕的話。

  因為兩個人的專業對電腦性能要求都比較高,所以書房有兩台專門的台式機給他們工作用。

  但是顧寄青平時又很喜歡窩在床上玩養靈寵的小遊戲,所以臥室床邊也配了一台電腦。

  加上周辭白親自量身打造的可滑動的床上懶貓桌,顧寄青經常在床上直接窩一天。

  而此時此刻這個懶貓桌上的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幅畫。

  畫上的纖細貓耳美少年趴在犬尾青年懷裡,十指用力抓著犬尾青年的肩頭,眼尾泛紅,脖頸和肩頸全是齒印,腰腹處被緊緊纏上犬尾。

  犬尾青年則整整比他大了兩號,眼神里全是強勢的占有欲,犬牙還在用力咬著他的脖頸,仿佛是占據主導權的人。

  然而脖頸上卻套著鎖鏈,鎖鏈的另一頭被抓在貓耳少年緊繃泛紅的指節里。

  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一時未嘗可知。

  整張圖就這樣沒有任何一處暴露關鍵部位的地方,澀氣和張力卻撲面而來。

  顧寄青也知道這幅畫,或者說知道這組畫。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剩下幾幅,更刺激更大膽更充滿誘惑力。

  所以……

  「我更喜歡我被你抱起來的那張。」

  意識到周辭白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接通視頻後,顧寄青慢悠悠地輕聲說出了這麼一句。

  正手忙腳亂地單手掛著襯衣的周辭白一頓,然後視線移回手機屏幕。

  短暫的死寂後。

  他的耳朵在瞬間變成兩隻徹底蒸熟的龍蝦,不受控制地在心裡低低罵出一句「艹」後,就手忙腳亂地轉過身,準備退出界面,結果反回是一張澀圖,再返回還是一張澀圖,再次返回還是一張澀圖。

  周辭白覺得自己整個人簡直要羞炸了,羞到甚至忘記了最簡單地直接返回桌面的操作,而是變成了一個慌張的傻子。

  明明已經是個老司機,怎麼一到這種時候還是這麼純情。

  顧寄青想起兩年前的那個聖誕節,周辭白也是這麼慌裡慌張地掩飾著[如何當好一個猛1之怎樣儘量避免讓對方感到疼痛卻又爽翻天之實戰教學.g/vi],唇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大笨蛋還是大笨蛋。

  只不過他這個小壞蛋現在卻不忍心當個壞蛋。

  於是他沒有逗周辭白,只是慢聲細語地說:「我前天晚上看到這組圖的時候也夢到你了。」

  周辭白耳朵更燙了。

  顧寄青又說:「而且每天晚上都是穿的你的衣服睡覺,有時候還要抱著,因為只有聞著你的味道才會睡得好,也更容易夢到你。」

  原本極端羞恥難堪的事情,被顧寄青這麼不帶任何狎昵地說出來後,莫名地就變得正常浪漫起來。

  周辭白看回手機屏幕。

  屏幕上顧寄青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他,頭髮略濕,把過於寬大的襯衣領口浸得有些透明,鎖骨和肩頸也沾著晶瑩的水珠,腰肢則因為太細,藏在衣擺下,只露出兩條白皙細長的腿陷在墨綠色的沙發里。

  想到那是自己的襯衣,再想到顧寄青每天晚上都會穿著自己的襯衣睡覺,而且也看過這組圖,看到這組圖後還夢到了自己,周辭白突然就覺得口有些發乾,身體也有些燥熱。

  他和顧寄青已經四個多月沒有接觸過了,本來今天看到那幾張圖的時候就被刺激到了,正準備解決,現在又看到這樣的顧寄青,那種強烈的感覺突然就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

  恰好顧寄青那頭的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顧寄青說了句:「我熱的披薩好了,我去端一下。」

  就放下手機,站起了身。

  站起身從茶几前走過時,攝像頭的角度正好完美地可以看見顧寄青的兩條腿。

  那一瞬間,顧寄青的腿被犬尾包裹著的畫面就浮現在了周辭白腦海里。

  艹。

  他是變態嗎。

  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那一刻,周辭白忍不住狠狠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然而身體的反應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生怕被顧寄青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不對,連忙趁著顧寄青去拿披薩的時候,留下一句[你先吃飯]的消息,就掛掉了電話,然後咬著牙,伸出了手。

  他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剛才視頻里的顧寄青,而且自動轉換成了圖片上的模樣和神情,再想到顧寄青說的那些話,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想念讓他控制不住地咬緊了牙根。

  手臂肌肉繃得極緊,橈骨盡現,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他想儘快解決,不要耽誤和顧寄青視頻的時間,然而越這樣想著,戰線拉得越持久。

  一直到顧寄青的視頻邀請再次發來,他的手臂肌肉還在運轉。

  可是他從來不會不接顧寄青的電話。

  這是他給自己的最基本的要求。

  他不想讓顧寄青多想,只能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把視頻轉成了語音接聽。

  顧寄青聽到電話那頭格外沙啞的一聲「餵」時,微怔了一下。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感冒了,嗓子這麼啞,鼻息還這麼重。

  他輕聲問:「老公,你不舒服嗎?」

  自從兩人開始異地後,顧寄青因為心疼周辭白,很多時候都更願意讓著周辭白,或者寵著周辭白。

  比如他知道周辭白特別喜歡聽他叫自己老公後,每次覺得周辭白可能不高興或者不舒服了,就會輕輕地叫這麼一聲,讓周辭白心情好上一整天。

  然而平時這麼叫,給周辭白的只是一個幼稚大男人心理上的滿足感。

  現在這麼叫,卻直接轉化成了一種要命的刺激。

  周辭白被叫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發出了低而沉悶的一聲。

  這個聲音對於顧寄青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微怔之後,瞬間明白電話那頭可能發生了什麼,一時間耳尖也變得燙了起來,周辭白的每一聲呼吸也都變成了燒火的一把柴。

  但是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覺得戀人之間的想念除了心理,本來就應該還有身體上的。

  更何況還是本來就是處在荷爾蒙最旺盛時期的周辭白。

  他幾乎都能想像出周辭白一邊紅著耳朵,羞憤到爆炸,一邊又控制不住的強勢的樣子。

  於是他又低低叫了聲:「老公。」

  周辭白直接呼吸一滯,渾身一緊。

  顧寄青又說:「辭哥,我好想你。」

  艹。

  周辭白第一次知道,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只是低低幾聲輕柔軟語,就能讓他幾乎缺氧窒息,乃至徹底失控。

  他緊緊咬著牙,弓起身子,在手臂肌肉極高強度的運作之後,終於精疲力盡地栽進了枕頭裡。

  然後埋在枕頭裡,紅著耳朵,不肯再發出一個音節。

  只有顧寄青在電話那頭笑著說:「笨蛋,我好想你,所以明天晚上,你來機場接我好不好。」

  他的大笨狗這麼想他,他要回家看看他。

  不然饞肉的狗狗餓壞了怎麼辦。

  而且狗狗本來就是離不開貓貓的,所以他希望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漫長的異地,以後都要一輩子黏黏糊糊在一起。

  「所以周辭白,我們以後早點結婚好不好。」

  顧寄青輕輕說出了這麼一句。

  周辭白低低「嗯」了一聲,然後牢牢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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