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史萊克的第一課(一)
「等等,為什麼這個筐還專門寫我名字?」雪淚寒奇怪的拎了拎筐子,這一拎雪淚寒就發覺不對了,再一拎其他筐「為什麼我的筐子就要重這麼多?!大師我招你惹你了,為什麼別人筐里裝石頭,我就要裝鐵塊?」
為什麼?不遠處大師在心裡暗暗說道,一是為了知道你的根底,二是為了將你和史萊克眾人團結起來!
那些裝有石頭的背簍,尤其是自己還被特別加重,大師一言不發,但雪淚寒已經隱約間猜到了答案。
…………
「你想提升他們之間的默契?」
弗蘭德不知何時走到了大師的身後。
「沒有同甘共苦的過程,他們是不會成為將自己生命付託的真正隊友,甚至是兄弟。」
大師輕咳一聲,看著正朝著遠方跑去的眾人若有所思。
「那雪淚寒呢?你特意給他布置了遠超眾人的懲罰,而且還特意加大難度,這可不像是為了讓他融入集體吧?」
「我希望他能主動融入,而不是被動接納。」
在玉小剛的眼裡,那位存在的兩位弟子,不管是雪淚寒或者唐三都有各自鮮明的特點,經過幾天的觀察,大師認為雪淚寒的性格特點是高傲,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他是個驕傲的人?」
弗蘭德覺得疑惑,他對那小子印像挺不錯的,並沒有覺得他驕傲啊?
「不是驕傲,而是高傲。」
高傲?這樣一個傢伙會高傲?小剛這些年專心研究學問把腦子搞壞了?弗蘭德真沒看出雪淚寒哪裡高傲了,雖然雪淚寒表現的有些高冷,但怎麼看都不是鼻孔看人的主啊?
可惡!雪淚寒咬牙切齒,他已經猜到了大師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讓自己主動融入眾人之中,可對於那些人,至少現在他們只是夥伴,而不是朋友,更不是所謂的兄弟。
夥伴,這種級別的人多的是,一起喝幾頓酒玩幾盤遊戲就行了,可是這種人物對他雪淚寒有什麼意思?說句不好聽的,憑他的醫術和那塊武魂殿名譽長老腰牌,夥伴他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朋友、兄弟,你以為這兩個詞是想叫就叫的嗎?
什麼是朋友?什麼是兄弟兄弟?朋友,是幾個、甚至只有兩個志同道合的人,為了一個共同的夢想走向同一條路,風雨同舟的堅持到最後才是朋友;真正的兄弟,是在朋友的基礎上,風刀霜劍磨出來的,刀山火海闖出來的,彼此之間無條件信任,可以毫無顧忌的把包括自己生命在內的一切交託在對方手裡的人。一所學校出來的就都是兄弟?雪崩和雪清河都是天斗皇家學院出來的,結果呢?至少到目前為止,雪淚寒也沒見他們關係多好,互相挖坑倒見多了。
其實原劇情中,史萊克七怪最後能成兄弟的真實原因也不是靠這幾年的學校生活。就好像來自地殼深處的巨大壓力,把柔軟的石墨塑造成了最堅硬的鑽石一樣。武魂殿掀桌子的行為也把史萊克七怪逼到了牆角上,逼得他們成為一代傳奇。可現在呢?大家還在領武魂殿的補貼呢,沒有這巨大的壓力,石墨怎麼可能成鑽石?現在的史萊克七怪還只是一個雛形,加上雪淚寒這個心懷鬼胎的傢伙,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可真沒人知道了。
話說遠了,成為兄弟,現階段史萊克學院符合條件的有幾個?戴沐白?免了吧,戴家人骨子裡流的都是冷血,和他們做兄弟?你先告訴我他們戴家哪一代皇帝不是殺兄宰弟且為樂的?哦,差點忘了,還要加一句殺妻證道虎毒食子,和這種人做朋友?他雪淚寒還想多活幾年呢!
唐三小舞,你覺得主角夫婦是那麼好拉攏利用的?更別說現在唐三已經忌憚他了。
奧斯卡是只舔狗,寧榮榮說什麼就是什麼。寧榮榮身後是七寶琉璃宗,有這麼一股勢力在她身後,你覺得很多事情能由她做主?個人和個人之間可以是兄弟,可以付託生死。勢力與勢力之間,呵呵,有請巴麥尊先生講解一下勢力和勢力之間的關係——We have no eternal allies, and we have no perpetual enemies. Our interests are eternal and perpetual, and those interests it is our duty to follow(我們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馬紅俊,極其自卑並且害羞,渴望朋友的接受,在享受著自己蛻變的同時又厭惡著自己的變異。最重要的是他擁有一顆正直的心。——馬紅俊那天分手的時候,他既沒有用自己的魂師身份欺壓,而且就算他體內的邪火明明能讓他致命,他也沒有學戴沐白那樣去找很多個女朋友,他對於普通人有一種尊重。還有他去窯子的時候,其實他明明可以隱瞞的,但是他卻選擇了對同學們如實相告,在明知大家可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他情況下,他寧可用猥瑣的外表來掩飾。這種人無論做朋友還是做兄弟,都是很好的。雪淚寒前幾天說的,等他畢業幫他介紹個好的那真不是騙他,而是真打算做的!
朱竹清,除了唐三和小舞,史萊克中雪淚寒最看重的一位,做夢都想拉攏卻也做夢都沒敢想這麼快就能拉攏成的。所以雖然明知道拉攏她不容易,雪淚寒也必須全力試一試。如果能成,那一部剛剛從靈魂碎片裡翻出的功法,雪淚寒捨得!
唐三和戴沐白一起從他身後跑了過來,他倆是最輕鬆的兩人了。
「我好像明白大師的用意了」戴沐白喘了口氣他是想「你把背上的鐵塊分我一點。」
「不用,我能扛。」雪淚寒喘了口氣,繼續跑。大師,你以為我是普通魂師嗎?我是醫家,修煉百業武學的醫家,對身體研究、利用最優秀的醫家!這點體罰式修煉,我扛的是難,但絕非不可能!沒錯,朋友、兄弟,我想要,但如果是不可靠的朋友和兄弟,我雪淚寒寧可不要!
老師這是想逼雪淚寒一把啊。其實唐三心裡也摸了個大概,無非就是想逼迫雪淚寒放低身段接受眾人,老師這次衝動了啊。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這小子是鬼谷傳人,那這招根本沒用,鬼谷什麼時候放低過身段?龐涓、孫臏、蘇秦、張儀...哪一個不是吊打一個時代的人物?指望他們放低身段?孫臏被挖了膝蓋骨都沒向龐涓低頭!
一圈跑下來,學院大門在望,令大家有些驚訝的是,大師正站在學院門口看著他們完成第一次往返跑回來。在大師身邊,還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一個大桶。
「每個人喝點水,再繼續。」大師的話一向言簡意賅。
桶內是溫水,略帶鹹味,似乎是放了鹽。在大師地監督下,每個人只允許喝一杯溫水,立刻就督促他們再次出發。但唐三看得出來,大師看到共同回來的七人時,他眼神深處明顯流露出幾分滿意。看到雪淚寒還是那麼倔強時,眼中不免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