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天斗拍賣會(三)
拍賣會依舊在繼續,封地的拍賣其實就是一場戲——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這是武魂殿和雪家乃至天斗帝國的博弈,有能力買封地的都不是傻子,誰敢往這裡插手啊?
封地買賣耗了好一會,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演戲,但演戲也得演全套啊。
「我其實不喜歡這種戲,可是沒辦法,有些時候,可笑的表面功夫是遮掩骯髒現實的無奈選擇。」看著雪星親王和武魂殿的託兒演戲,雪淚寒輕輕嘆了口氣「誰不想快意恩仇,誰不想活成自己想活的樣子?可是我們辦不到啊。」
「所以我想變強,」朱竹清輕輕開口了「我不想死,也不想有朝一日被迫親手殺死自己的姐妹,有朝一日親眼看著我的孩子自相殘殺。可我現在的力量跳不出這個圈子。」
「所以你會那麼果決的去修煉不明底細的功夫,」雪淚寒輕輕笑了笑「你覺得我有能力幫你跳出這個圈子嗎?」
「不知道。」朱竹清笑的非常苦澀「但就算輸了又能怎麼樣?我還有什麼可以輸的?賭桌上敢下重注的其實只有四種人——本錢多輸得起的、走投無路不怕輸的、以為自己能贏的還有確實能贏的。而我偏偏是第二種。」
「其實我的本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雪淚寒苦笑道「雪家皇子卻沒有天鵝武魂,基本可以肯定沒有繼承皇位的可能了。可在外人看來,我還是姓雪啊。」
「比我好多了,說句大不敬的話,天斗延續下去,你能當個富貴閒人。天斗真要是被滅了,你也是有可能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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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是武魂殿滅亡了天斗,我還是可能活下來的。作為一面彰顯新朝仁政安撫前朝舊臣的旗幟,封一個延恩侯一類的可笑爵位,像一個小丑一樣活下來。」雪淚寒苦笑道「天斗帝國已經空了一大半,父皇和我那兩個哥哥還在玩可笑的政治遊戲,絞盡腦汁的維持國內各勢力平衡來保證帝國延續,確保雪家還能坐在那可笑的所謂至尊寶座上,可笑。」
「這種可笑,朱家世世代代都是這樣可笑下來的。」朱竹清自嘲的笑了笑「表面上是星羅與國同休的頂級勛貴,實際上只是給戴家皇族配種的奴才。看上去帝國有我們一份,實際上我們什麼都沒有。外人看來我們很幸福,帝國強盛也罷衰頹也罷,都少不了我們一塊肉吃。可實際上說難聽點我們就是戴家養的豬,一頭暫時還算有用的豬,萬一哪天戴家找到替代品了,戴家就該殺豬過年了。」
「所以你毫不猶豫的從我手裡接過功法」雪淚寒笑了笑「你不怕輸,對吧?」
「本來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就算輸了我又能輸什麼?」朱竹清笑的很冷「至少你還算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呆在你這裡,輸了起碼還有條活路,有口安生飯吃,不用親手姐妹相殘,不用看著兒子兄弟相殺。對我來說這就算贏了,不是嗎?」
「你倒看得開」雪淚寒終於噗嗤一聲,真正笑出了聲音「那我能得到什麼?」
「我算不算?」朱竹清面不改色「如果以後你贏了,有足夠實力了,那麼朱家在星羅的底蘊也可以是你的。」
「好吧,看來你說服我了。」雪淚寒苦笑著站了起來「但現在做出最終決定對我們來說都太早了,等到我們證明了彼此的價值,再真正的做決定吧。」
兩人起身離開了拍賣場,與此同時,唐三臉色難看的可以滴出水來。「小舞,我們先呆在這裡,別遇見他們了。還有,今天我們什麼都沒看到,知道了嗎?」
小舞想問什麼,然後直接被唐三的臉色嚇的不敢問了「知道了,三哥。」
一個小時後,一個戴著面具、溫文儒雅的中年人和一個白髮老人走入拍賣場,在唐三和小舞的前排坐了下來「劍叔,事情總算過去了。」
「是啊,」那個被稱為劍叔的人點了點頭「可惜到那位到最後我們還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如果那麼輕鬆的就可以查出來,那一位會到現在都無人知曉?」中年人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高人行事有他們自己的考慮,我們只管隨機應變就是了。」
......
如原著一樣,拍賣場裡唐三和寧風致偶遇、相識。而在包間裡,比比東輕輕的端起茶杯「寧風致也來了?算了,反正目標已經達到了,就當是意外收穫吧。」
「小剛也夠可憐的,好不容易教出一群天才,結果這幫小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唐三的暗器精巧無比,雪淚寒的功夫神秘莫測,現在倒好,這小子直接要拉杆子單幹了——不對!」
比比東猛地明白了「雪淚寒怎麼說是一回事,但真在賽場上,他不會殺人,否則搞不好就真引發雪家和武魂殿的大衝突了。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明白了,那是說給外人聽的...他發現我了?」
「應該不是,」比比東仔細回憶了剛才雪淚寒的眼神「他的眼神沒有殺氣,也沒有發現自己入局的震動。應該只是單純的故弄玄虛,畢竟現在局勢緊張,有些時候故意放點假話也是自保之策。」
「或許還有說給別人聽的。」比比東輕輕看了眼剛剛起身的皇族探子「一個魂王級別的雪家密探,不過雪淚寒和朱竹清說話的聲音很小,他應該沒聽清楚...算了,以防萬一,就讓他半路消失吧。」
比比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剛剛走出拍賣場大門的魂王密探猛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在他身上,可怕的威壓甚至讓他連變換表情都做不到。趁著還能運動,他驚慌失措的試圖順著事先安排好的小路逃到安全屋,直到...
小巷裡,拍賣場一隊精銳護衛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時年冷笑著撿起一個盒子「我最想要的魂骨終於到手了,可惜不能把那塊臨時加入的魂骨也拿到手...嗯?又有人來了?」
魂王瞠目結舌——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魂聖?還是一個殺人越貨的魂聖?不好中計了!他感覺到身後那股可怕的威壓消失了,他急忙拿出證明文件,試圖用自己的背景嚇住時年。可惜沒用,時年怎麼可能會放一個目擊證人活著離開?實際上密探暴漏自己背景的結果就是時年殺人後清理現場更仔細!
殘夢發動,魂王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轉角處,比比東滿意的點了點頭——早就查到雪星親王蓄意走漏消息,拿拍賣場的魂骨做人情。時年也是財迷心竅,居然冒著被拍賣場報復的危險殺人越貨。正好,這位暗探事先準備好的三條撤離路線有一條要經過時年殺人越貨的現場,就讓我幫他選這一條路吧,反正都是雪家的狗,狗咬狗也是一齣好戲嗎。
時年清理現場確實非常仔細,一點線索都沒留下來。比比東滿意的離開了——現在不需要她考慮怎麼收拾手尾了,雪淚寒和朱竹清在拍賣場說的話已經傳不到雪夜耳朵里了。
棋局越來越精彩了,不過最後贏得,是我。比比東滿意的離開天斗城,返回武魂城「雪淚寒,不怕你難對付,就怕你無欲無求無從下手。既然我們各有所需,那麼我們就有合作基礎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