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斗震動(一)
「怎麼會這樣?」
雪淚寒把情報扔到桌子上——雪家雖然沒有派大軍進入殺戮之都,卻也在殺戮之都外設立了交通站(帶超遠程傳訊魂導器的那種)。實際上雪淚寒收到訊息比唐昊還早了快一個小時。
「這不對頭。」雪淚寒一眼就看出了這件事的蹊蹺之處「雪崩沒這個魄力。」
「而且時機不對。」都是大家族出身,朱竹清也不是別人說什麼都信的小白「你在殺戮之都,雪正宗還在路上,寧風致和唐晨也沒到天斗城,比較親近他的毒斗羅也沒到天斗城。像他這樣動手,效忠於雪清河和雪夜的勢力毫髮無損,雪氏皇族更不會服他,他就算毒殺了雪夜和雪清河也不可能坐穩江山。還有雪珂,一個無權無勢的花瓶公主,殺她幹什麼?」
「最關鍵的是,為什麼雪星麾下的軍隊只出動了一部分?」這才是雪淚寒最想不明白的地方「這種行動,一旦動手就應該押上全部籌碼。只出動一部分軍隊?這是為什麼?」
「而且你父皇也很奇怪。」再一想,朱竹清感覺更不對頭了「雪星是怎麼跑掉的?你父皇可是超級斗羅,玉元震也在天斗城,還有夢神機他們一群高手,雪星是怎麼跑掉的?」
「雪星也是封號斗羅,90級。」雪淚寒淡定的說道「全大陸都知道藍電霸王龍家族和七寶琉璃宗的強大,可實際上,低調的雪家比這兩家要強的多。」
「兩個超級斗羅,兩個封號斗羅,不愧是天斗皇族。」朱竹清想了想「這就更奇怪了,一個封號斗羅在一個甚至兩個超級斗羅、一群強者的包圍圈中突圍,不可能沒有戰鬥。這種級別的戰鬥是沒法瞞住的,可是天斗城明顯沒有爆發這樣的一場大戰。」
「只有一種解釋,雪崩是背鍋的。」雪淚寒滿臉凝重「有人嫁禍給他,我想這就是父皇為什麼只是將他下獄而非處決的原因。」
「這麼說來,雪星能跑掉也是你父皇故意為之了。」朱竹清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在當時,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雪崩是冤枉的,雪星還有機會為他們申冤;雪崩真的造反,也可以避免自己的首都毀於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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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有這個本事?」雪淚寒怎麼也想不明白「能夠在皇宮裡毒殺太子、嫁禍給另一位皇子,瞞著一位親王調動其麾下軍隊製造政變的既成事實。誰有這麼大手筆?」
「在世人看來,有五個人可以。」
「誰?!」
「第一個人,是你。」
「別胡說。」
「我沒胡說。」朱竹清淡定的說道「我知道你沒做,但在世人看來,你這個把全世界玩弄於股掌中的弒神奸雄絕對有能力布下這麼一個局,同時奪取殺戮之都和天斗帝國繼承權。」
「我...」雪淚寒真沒話說了——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第二個呢?」
「你父皇。」
「這更不可能,我父皇沒那麼心狠手辣。」雪淚寒毫不猶豫的說道「他下不了這個手。再說就算父皇要為我鋪路,也不可能拿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和一個親王作為犧牲品。這代價太大了,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皇帝都得不償失。」
「第三個,是寧風致。」朱竹清解釋道「寧風致一向以神機妙算著稱,他確實有可能布下這麼一個局面。」
「那他也不可能就這麼犧牲雪清河啊。」雪淚寒真想不明白了「七寶琉璃宗在他身上下了這麼大本錢,說殺就殺?這麼大成本不要了?寧風致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沒錯,寧風致從來不做虧本買賣,就算他放棄了雪清河,也不可能不先撈回本錢。而且雪星跑掉了,這也不是寧風致的風格啊。」朱竹清想了想「如果真的是他,就算你父皇有心放雪星一馬,雪星也逃不出天斗城。當時雖然劍斗羅和寧風致沒在天斗城,骨斗羅可一直坐鎮七寶琉璃宗啊。他要是及時出手了,雪星根本逃不掉。」
「那就只剩下兩個了。」雪淚寒一字一頓的說道「比比東和千道流。」
「只能說是最有可能的。」朱竹清苦笑著說道「皇族光鮮的華服下有多少骯髒和鮮血,多少魑魅魍魎陰謀詭計,你應該比我清楚。」
「...」雪淚寒真無話可說了「我這就安排人去天斗城,我父皇那裡總有些線索。」
「我去吧。」朱竹清說道「你坐鎮在殺戮之都,別人不敢殺我。」
「帶上那個執法隊隊長和一半的魂斗羅,注意安全。還有,」雪淚寒把一把劍遞給朱竹清「帶上這個。」
「我可不敢拿著人皇軒轅劍出去,那樣我...婦好劍?那把排名第三的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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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是背鍋的?那這事是誰幹的?」
天斗城外,月軒下轄的一處莊園,唐晨淡定的問道。
「最有可能的,是雪清河。」唐月華一咬牙,說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答案。
「雪清河動的手?那麼他是怎麼死的?」唐嘯想不明白了「難道是假死?」
「不像。」唐月華回答道「雪清河的太子東宮和他暗中的勢力都一團糟,不像是雪清河假死。只是我發覺,好像,好像...」
「好像什麼...」
「好像這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唐月華一咬牙「整個行動都顯得急匆匆的,就好像,就好像有人急著在爺爺返回天斗城前下手,不然最好的機會應該是下個月。而且雪清河手下有些人似乎失蹤了,還有一些東西不見了...不過也不排除是雪清河死後有人渾水摸魚。」
「是啊,連雪清河的太子宮都被人趁亂放了一把火,少些人丟些東西不奇怪。」一位昊天宗一代長老想了想「我還是覺得不可能是雪清河乾的。倒可能是武魂殿乾的,也只有武魂殿需要搶在老爺子回天斗前動手。因為老爺子回天斗城後,他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急著在爺爺返回前下手?」唐昊真想不明白了「那雪清河就更不應該假死了,爺爺答應雪淚寒保他雪家了,不是嗎?再說真要搶在爺爺回天斗城前下手,為什麼不直接對雪夜動手?多繞一個彎子不是更浪費時間?」
「查,查到底!」唐晨將茶水一飲而盡「不用顧忌什麼!」
「昊天錘太久沒有出世了,久到多少人都忘了我們這個天下第一宗了!」唐晨眼中罕見的冒出怒火「我剛答應保他雪家就給我玩這手,是真不把我當回事啊。」
「重點調查武魂殿。」唐晨咬牙切齒的說道「匆匆行動都能玩這麼大的場面,一般人做不到。我去看看雪清河的屍體,那裡應該有線索。」
「還有,對外說這是他們雪家內訌。」唐晨起身,大步往外走「剛和那小子說好了保他雪家,才幾天就出這檔子事情,我丟不起這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