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婚禮（三）
波塞西的出現讓婚禮蒙上一層陰霾，好在之後她還算老實，白白讓雪夜準備了一堆破魂箭和禁衛軍炮灰。
「千萬別出事了。」雪淚寒心裡暗暗叫苦：兩輩子第一次結婚，可千萬別出事啊。在他的暗中囑咐下，馬紅俊和奧斯卡寸步不離的跟著戴沐白——雖然戴沐白臉色還算正常，但越是這樣雪淚寒越是擔心：水越深越容易出暗流啊。說真的，要不是還有些理智，他都想給戴沐白下點蒙汗藥讓他睡一會算了。
還好，戴沐白這些年在政壇上多少也歷練出了點城府，不再是那個在索托城泡妹子的紈絝子弟了。雖然心裡火大，但至少面子上還能維持住。不過戴沐白還真沒打算在婚禮現場上搞什麼鬼花樣——戴宗夫會給雪淚寒找麻煩，也會給戴沐白資源讓他找雪淚寒的麻煩。但戴宗夫不會允許戴沐白用撒潑耍賴的低級方法製造笑料，這會讓戴氏皇族乃至整個階層淪為笑談。
至於其他人，比比東和千道流這點風度還是有的，唐晨不屑於用這種手段，波塞西也有所顧忌不會用這種手段。他們不動，剩下那些弱雞，哼哼，雪家和殺戮之都執法隊加一起有三個超級斗羅和五個普通封號斗羅，真當這八位在這裡是看戲的？
可是婚禮現場之外就不好說了，就在婚禮當天，星羅大軍在兩國邊境展開行動，雖然沒有越境攻城，但這四十萬精銳已經讓天斗邊防系統壓力山大了。天斗國內各武魂殿分支機構也在製造金融恐慌——武魂殿事實上是天斗、星羅兩大帝國半個中央銀行，一個給國家搗亂的中央銀行意味著什麼，學過金融的都知道。不得不說武魂殿家底也真夠厚實的，武魂城損失那麼大，結果才幾年就能在天斗興風作浪了。
雪淚寒看著數據，暗暗心驚。自從武魂城之後，不，自從兩大帝國在武魂殿干涉下被迫停戰後，雪家和天斗朝廷、軍隊一直在有意識的擺脫武魂殿的金融系統。可是再怎麼努力，貨幣發行權現在還控制在武魂殿手裡，這太難受了！
天斗帝國經濟繁榮，商品經濟已經開始一步步取代自然經濟。在這種近現代社會，貨幣是一個國家最關鍵的財富分配系統，在貨幣上動手腳，就將會直接改變社會的財富流向，從而激化社會矛盾，破壞政府信用。喪失民心士氣。貨幣又是國民經濟的血液循環系統，貨幣的敗壞將會直接瓦解經濟，癱瘓財政，摧毀貿易，顛覆市場……
雖然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天使神確實給武魂殿下了不惜代價毀滅雪淚寒的命令，可是修羅神死後，比比東和千道流都已經沒那麼聽話了。實際上現階段，無論是比比東還是千道流都在待價而沽，否則武魂殿就不是這種試探性攻擊了。
「父皇，天斗國庫能撐得住嗎？」
「放心」雪夜大手一揮「這點試探性進攻如果扛不住，我雪家早就被打翻了。」
「真正可怕的，是形成天下圍攻天斗的局面。」朱竹清苦笑道「我們必須穩住陣腳，不能漏出一點軟弱，否則...」
雪淚寒點了點頭「放心，比比東和千道流不是波塞西。在我們和諸神分清勝負之前，他們不會真正的下注站隊。馬上他們就會收手的。」
沒錯，武魂殿不是海神島，千道流和比比東都是蓋世人傑，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聽話的人。實際上比比東和千道流已經傳音給他要他私聊了——當然，還有唐晨。
信仰？對於千道流、比比東這樣的強者而言，他們非常清楚，那些所謂的神不過是力量強大的物種罷了。他們唯一真正信仰的就是自己。就連最想成神的唐晨，他成神的目的也不是什麼信仰，而是為了自己的心上人。指望他們為信仰的神祇而死，開玩笑呢。
尤其是千道流，千家最傑出的人物之一，他早就開始想了，武魂殿需要所謂的神明信仰嗎？根本就不需要，千家侍奉了天使神多少年？那可要追溯到好久好久之前去了，雖然如今天使神邸空缺，可是千家又有幾個繼承了天使神的神邸？一個都沒有。
千家幾乎歷代傳承失敗的考核者都成為了最後所謂的天使神守護者，繼續為神界收集信仰。
有些時候千道流心裡真的會升起大逆不道的想法，這天使神邸不會是神界丟給千家的甜頭吧？為了這麼一個空頭支票千家已經付出了不知多少努力了，哪怕是那些縱橫一世的絕代天驕都沒能完成天使神九考。
其實武魂殿為天使神收集的信仰對它本身而言根本就無關輕重，武魂殿能站在斗羅大陸的巔峰更是跟所謂的天使神沒有半毛錢關係，那是千家歷代先人辛苦的結果。
換句話說就算是武魂殿覆滅了恐怕那天使神眉頭都不會眨一下，對於她而言不過是重新去選擇一個新的家族為自己收集信仰罷了。實際上原著中武魂殿變成武魂帝國未嘗不是千道流藉機試探天使神：武魂殿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如果真的只是空頭支票，那麼千道流就敢徹底和天使神決裂！
至於比比東就更別提了，她就沒把天使神當回事，不然她怎麼敢把武魂殿變成武魂帝國？怎麼敢以羅剎神繼承人的身份執掌天使神的武魂殿？
之前他們老老實實的走傳統成神之路是因為他們沒別的路走，也沒辦法弒神——他們連神界在哪都不知道，想殺神也沒神給他們殺。
「三位打算做什麼呢？」一間偏僻的小房間裡，雪淚寒淡定的問道。「一個問題一個條件，公平交易。」
「神環到底有什麼用？」
「沒什麼特殊作用，只是可以把所有魂環全部變成金色，消除掉99級和100級間的壁壘罷了。」雪淚寒回答道「真正關鍵的是100級後怎麼走。回答完畢，大地斗羅前輩幫我勸勸波塞西，我不想天斗海疆萬里狼煙。」
「神為什麼那麼脆弱？」
「斗羅諸神所謂的永生根本不是永生，而是構建了一個特殊的空間——神界，然後通過改變時間流速和固化環境等手段苟延殘喘罷了。」雪淚寒不屑的說道「墳墓里的殭屍是不會腐化的，可是一旦打開墳墓讓空氣流通，殭屍就完了。回答完畢，教皇冕下負責把武魂殿那些試探手段停了。」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神實際上是一群被天地環境淘汰掉的可憐人，一群為了生存不得不吸收凡界氣運，堵死凡人和魂獸的上升通道來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雪淚寒自信的問道「別人不說，千道流前輩就沒想過千家為什麼沒人可以繼承天使神的神位？三位就不想想，為什麼諸神不敢走出神界？因為他們怕接觸新鮮空氣嗎。回答完畢，天空斗羅前輩負責讓星羅撤軍恢復兩國邊境和平。」
「下個月我們去殺戮之都參觀，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驚喜。多準備些美酒佳肴，我們胃口很大。」
「放心，夠大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