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
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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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爆料君,本人圈內人,給你爆個猛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cp超話榜榜首的那對娛樂圈最甜夫妻你知道吧,我就不說是誰了,懂的都懂。
其實他們根本就是假的,只是為了擋他們公司醜聞假結婚罷了。
開玩笑,男方可是影帝誒,他每次看女方那神情,嘖嘖嘖,說實話我要不是知道實情,我都以為娛樂圈還真有真愛了。
你等著看吧,他們協議就這一年,馬上年底他們就會官宣離婚了。
而且現在好多家小花都在打探消息,準備等男方一離婚就炒緋聞貼上去,就我知道的裡面,某G姓新晉小花已經準備好通稿了。
話放這兒了,絕對保真,不離婚我倒立洗頭。
】
此條爆料一經發出就被網友發起群嘲:
「本人宣布2020最離譜新聞參賽選手有了。」
「講個笑話,司禾和許賀添是假的。
我家狗都不信。」
「真就hyb看啥都是假的唄?
推薦你看看超話里的理討糖合集再來說話。」
「真會吹牛,你要是圈內人,我就是添作之禾枕邊人!」
「假的?
司禾被造謠許賀添直接開大號懟營銷號,假的?
經常被路人拍到戴著口罩帽子低調約會,假的?
結婚後許賀添方圓三里內都沒有同齡女性了,假的?」
……
一個月後。
營銷號@爆料君轉發了一個月前發的這條微博:
【@爆料君:#司禾許賀添離婚#
哈!哈!哈!先來大笑三聲!怎麼樣,添作之禾cp粉們,臉疼不?
首先望你知,他倆要是真的,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來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你還真當你添哥牛到無人敢扒了?
多得是人虎視眈眈呢。
再次,許賀添粉絲出了名的人肉能力強吧?
就那種把人底褲都能扒得一乾二淨的粉絲,怎麼可能完全扒不出兩人結婚前有啥關係?
最後,娛樂圈的東西,看看就得了,認真你就輸了。
】
司禾剛下了個大夜戲,就被林蔚遞上了這條微博。
林蔚嘖嘖搖頭感嘆:「唉,你們這太會營業也是個錯事,你們出戲也太快了。
這些cp粉真怪可憐的,我看著都心疼,要不你們假戲真做試試看?」
十二月底的嶺川市正式步入寒冬,窗外妖風吹得嘩嘩的。
司禾緊了緊戲服,坐到梳妝鏡前,烏黑濃密的秀髮滑下白皙瘦削的肩胛骨,眼妝清澈透亮,鼻尖被凍得有些發紅,顯得整個人乾淨可愛。
才寥寥看了幾眼,她就把手機還給林蔚了,她衝著鏡子裡的林蔚道:「真讓人難過。」
「是吧。」
「這爆料人怎麼只夸許賀添演技,都不誇誇我呢?
明明我演得也挺好的。」
「……」
兩天前的深夜,毫無預兆的,司禾和許賀添兩人微博前後腳官宣離婚。
兩人分別艾特對方,發了一條非常簡潔的話。
「決定和平分手,各赴美好前程。」
這對娛樂圈最甜夫妻撒的狗糧還沒吃完,就宣布be了。
瓜友上躥下跳,微博幾乎癱瘓了半夜,程式設計師們怨聲載道:怎麼又是這倆?
因為上一次微博癱瘓成這樣,就是年初兩人官宣領證結婚時。
那時,許賀添發的微博更簡潔,只是發了張剛領的結婚證照片,艾特了那時微博粉絲不到五十萬的司禾。
憑空冒出來的嫂子把粉絲們打得一頭蒙。
可任她們如何扒皮,也沒扒出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是如何走入婚姻殿堂的。
……
「這些人消息還真挺靈通,」林蔚接過手機又看了眼原博,「你看他連高夢丹那邊今天要發通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司禾對著鏡子理頭髮:「什麼通稿?」
「你不知道嗎?」
林蔚又來了興致,趕緊點出那條新聞給她看,「就這條緋聞。」
司禾瞥了眼:
【疑似影帝許賀添深夜約會新晉小花,頭靠頭交談甚是親密,點擊查看詳情……】
她點進去。
狗仔遠距離偷拍的照片很模糊,人影幢幢,但憑她作為許賀添一年枕邊人的經驗,這道瘦高的身影確實是許賀添。
司禾秀眉微斂:「這也太快了吧,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誒,可別冤枉人許影帝,」 林蔚抽了根板凳坐她旁邊,「我今兒去問清楚了,密會小花沒有的事兒,就劇組聚餐,拍攝角度問題,實際上兩人隔得十萬八千里遠呢。」
司禾拿出劇本默背著台詞,眼皮都沒抬,淡定道:「離都離了還問幹嘛,跟我又沒關係。」
「只是官宣離了,但你們還沒拿證,」林蔚提醒說,「離婚證。」
「哦,是嗎?」
司禾微挑眉,翻了一頁劇本,「第一次離婚沒什麼經驗。」
見司禾語氣淡定得像是在說早飯吃了什麼,林蔚笑了:「還真是公事公辦啊你,看來當初為了轉移公眾視線找你演這齣戲還真挺合適……」
「誒不過說真的,要不是知道內情,我都快磕暈添作之禾了。」
林蔚起身幫她理著戲服,笑眯眯道:「這場戲中午就能結束吧?
跟你老公那邊約好了,下午咱去離婚。」
—
司禾正在拍的劇叫《後宮妃子傳》,是一部大型古裝劇。
她在裡面飾演女二號皇后,全劇最大的反派,表面母儀天下,手段卻狠辣陰毒,人設張力十足。
這要擱一年前,這種角色是怎麼也落不到她頭上的。
以她一年前的咖位,最多在這部劇里混個群演頭頭就不得了了。
當影帝老婆這一年拿到了不少好資源,再加上她本身演技加持,前段時間還得了好幾個演技小獎。
但雖說這一年來因著許賀添老婆的名頭,她確實吃了不少紅利,但友好協議,你情我願。
這一年她幫許賀添擋了多少莫須有的緋聞和爛桃花啊。
這不,才剛官宣離婚不到兩天,某新晉小花就貼上來了。
不過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又有誰能說清呢。
司禾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場務叫了她名字。
司禾收起劇本,起身繼續拍戲了。
—
許賀添是個大忙人,行程安排得可緊,跟他離婚都要提前預約。
林蔚跟他們約好了碰頭時間後,就回去幫司禾拿離婚資料了。
結果司禾這邊兒又出了差池。
依劇本,這場戲是皇帝發現皇后為爭寵陷害了他寵愛的妃子,盛怒之下狠狠給了皇后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但演戲肯定不能全部真扇,於是就也需要司禾自己借力往後倒。
結果倒下去時沒注意好角度,司禾額頭直接磕上了實木桌角,一聲悶響,飾演皇帝的男演員都嚇得眼皮一跳,但因為拍的全景,導演那邊沒發現,兩人也就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
演完後司禾去廁所一照,才發現額角青黑,腫得老高,拉了個小口子還在微微滲血。
司禾再怎麼推脫沒事,導演也一定要派人送她去醫院上藥,於是林蔚也被通知直接去醫院接人。
大製作劇周圍多多少少都守著些狗仔,司禾去醫院上藥時,也跟來了好幾個。
上完藥後,劇組工作人員去繳費,司禾躺在臨時病床上休息,剛躺下去手機就亮了。
【蔚姐】:嚴重不?
還能撐得住去離婚嗎?
司禾無語,她靠在枕頭上慢悠悠打字回:法律規定了破相不能離婚?
【蔚姐】:這倒沒,你不介意就行。
等著,我這邊還有五分鐘就到。
【小禾苗】:行。
五分鐘後。
【蔚姐】:到了,停在右邊兒路口。
司禾戴著帽子出來醫院門口,看了一圈兒都沒找到林蔚那輛白色越野。
正準備打電話問時,右邊一輛黑色奔馳副駕車窗降下,林蔚探出頭朝她招手。
這輛低調奢華的車司禾認得,還坐過不少次。
是許賀添經紀人夏源的車。
司禾躊躇了下,按下帽檐小跑過去。
她拉開副駕後的車門坐進去,首先給她打招呼的是夏源:「傷口沒啥大問題吧?」
司禾脫下口罩笑著搖頭:「小傷。」
「那就好,」夏源開車上路,象徵性地說起了客套話,「小司,過去一年合作很愉快,我和小添都——小添?」
夏源抬高了些微聲量,瞟了眼後視鏡。
司禾跟著轉頭,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個人。
許賀添穿著一身黑,黑色帽子搭在臉上,長腿屈起,不太能放得下,沒骨頭似的懶散縮在后座上,應該是在睡覺。
夏源連叫了好幾聲,這位爺都熟睡得一動不動。
「別睡了,」夏源皺眉提醒道,「最後一天了,不起來跟你老婆道個別嗎?」
「小添!」
夏源語氣加重。
許賀添這才鼻腔里懶懶應了一聲,極不情願地扯下擋在臉上的黑色帽子。
他雙手抱臂,緩慢轉頭,睡眼惺忪,鴉羽般濃密的眼睫毛極為緩慢地扇動著,有些剛睡醒的遲鈍感。
然後,他看著司禾,緩緩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
「有啥好道別的。」
許賀添重閉上眼睛,緊了緊外套,脖子往靠枕上一歪,含糊道,「又不是真的老婆。」
「……」
前面兩人臉色齊齊僵了一瞬。
司禾只好乾笑兩聲。
「國外參加電影節,小添幾乎一周都沒怎麼睡覺。」
夏源對著二人無奈解釋道,「而且這幾天你們也知道,那新聞搞得他挺煩的。」
「沒事沒事,」林蔚連忙替司禾道,「聽說許老師又拿了影帝啊,恭喜啊。」
好不容易甩掉她這個「糟糠之妻」,可以約會新晉小花了還嫌煩?
司禾斜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無聲冷笑了下。
車輛平穩,暖氣十足,司禾睡意也漸漸涌了上來。
她把帽子拿下來,手指摸了摸頭上敷的白色紗布,小心翼翼後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眯一會兒。
就快要睡著時,額角突然有股冰涼的觸感碰了上來。
司禾睜開眼。
許賀添側靠在座椅上,見她發現了也不慌張,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枕在頭側,眉頭微皺,半眯著眼看她,嗓音有些沙啞。
「頭上怎麼回事。」
車裡燈光暗沉,男人一半臉隱在陰影里,眼睫打下一小片陰翳,顯得鼻樑尤為高挺俊朗。
桃花眼眼皮微微耷拉著,雙眼皮褶皺很深,倦態視線斜向下盯著她。
縱使是和這個人同床共枕了一年,司禾也不太能承受的住男人好看面孔突然闖入視線。
也不怪各路小花都想貼上來。
司禾喉嚨微微滑了滑,收回視線,面不改色地輕聲緩慢道。
「離婚了就別關心了吧。」
「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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