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
長夜
第四章
司禾拳頭硬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的手機上雖然下載的有微博,但為了以免手滑和影響心情,她幾乎不點進去看。
平時的各種話題熱搜,都是林蔚和吳優給她轉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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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苦肉計是什麼鬼?
這些為博眼球的狗仔看圖編故事能力真的讓她服氣。
結果點開一看,她才發現其實更讓她跌破眼鏡的是網友們的評論。
「心疼禾苗,男人真的沒一個好登西。」
「xht追妻火葬場預訂了。」
「Xht你長點心吧,有女人愛你愛到寧願傷害自己,如果這都不算愛。」
「這姐有毛病?
離婚了還糾纏個沒完,甩不掉了還。」
「樓上編劇獎真的非你莫屬。
咱們禾苗是今天拍戲太敬業磕傷的好吧。」
「等等……我怎麼覺得添作之禾這是要轉地下的節奏?」
「沒錯!sh受傷去了醫院,xht剛回來就去看sh了,你品你細品。」
「cp粉他媽一個爆哭,這是什麼屎中含糖的劇情!」
司禾轉回微信:
【小禾苗】:你相信?
【優優子】:我當然不信。
【小禾苗】:[大拇指]
【優優子】:我覺得你要想追回你老公,根本用不上什麼苦肉計。
【優優子】:你招招手添哥就能搖著尾巴過來。
「……」
司禾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覺得吳優還是不太了解許賀添這人。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在娛樂圈浸潤數十年都依舊凌厲,就沒把誰放在過眼裡。
大概率是只有別人沖他搖尾巴的份兒。
—
被新聞氣到睡不著,司禾乾脆坐起來看了會兒劇本,又刷了幾部電影,到後半夜才縮到被子裡睡覺。
許賀添昨晚還真洗了澡就走了。
司禾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習慣性摸手機,才發現他早上六點和七點的時候分別給她發了條信息。
【添】:今晚也不回。
【添】:我這周都不回。
司禾剛醒沒看懂什麼意思,回了個問號過去。
洗漱後擦完藥回來,手機正好一亮。
【添】:叫了人來修浴霸,你這幾天沒事就待那兒吧。
司禾看了眼樓下客廳散落的大箱子,想著行李也要收一陣兒,於是便回了個「好」。
只是沒想到這維修工一直拖到她拍戲前一天才來。
經過好幾天的充分休息,司禾傷口結了疤,撲點粉能蓋過去了。
已經耽誤了劇組好幾天的進度,她馬不停蹄跟導演申請回去繼續拍戲。
《後宮妃子傳》劇情已經進展到了後半段。
皇后已經逐漸撕下了偽裝面具,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為了匹配人設,從這場戲開始,司禾的妝發服裝從裡到外都要變個樣兒。
到劇組後,她也沒怎麼多注意就直奔了化妝間,坐到鏡子前喘氣時才依稀覺得大家看她眼神有點不對勁兒。
飾演皇帝的叫梁擇慶,今年四十多了,雙料視帝老演員。
私下裡很和藹可親,和誰都能聊兩句。
給他上妝的小姑娘背對著司禾,拿著粉撲道:「……司老師也是的,那個傷口看著就疼,為個不要自己的男人多不值當。」
「誒這話說的,小司可不是故意的,」梁擇慶笑著道,「我的問題,角度沒掌握好。」
「梁老師您也太善——」旁邊有人上前拉她衣角,立馬噤聲。
轉頭對上司禾視線,小姑娘臉色僵硬片刻,吐了吐舌頭。
司禾對著梁擇慶眨眼道:「哪能怪得著梁老師,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這功勞您可別跟我搶。」
梁擇慶笑著擺擺手。
司禾頓了頓,又用調皮的語氣道:「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澄清一下,就是普通的和平分手。」
她佯裝委屈道,「我真不是網上說的那種舔狗。」
眾人大笑起來,這段總算被帶過。
小姑娘這才挪步過來給她上妝,臉色羞愧得不行。
上完妝後,司禾正準備去換戲服,場務跑過來:「司老師,吳導請您過去一趟。」
司禾起身:「吳導有什麼事兒嗎?」
場務眼神意味深長:「您只管去,去了就知道了。」
導演休息室門半掩著,司禾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吳導放了百般尊敬和謹慎的聲音。
「……那兒場景老早就給備好了,就等你來了。」
吳導算是老藝術家,手裡握了好幾部獲獎的劇,在圈內威望頗高。
司禾心想,能讓吳導都這麼獻殷勤的人,想必這休息室里是個大人物。
司禾推門進去:「吳導。」
「賀添,你肯來幫我客串我可高興壞了,從前幾周就盼著——」吳導轉頭,滿面紅光,「小司來了?」
司禾神情僵了半秒。
男人掀眼皮看過來,毫不意外。
嘴角微勾著,眼底噙著笑意,他淡聲道:「來了?」
視線在他身上暫停一瞬,司禾轉向吳導:「您找我?」
吳導這才反應過來,攤開卷在手心的劇本,指著被打了星號的一場戲道:「小司,這場戲還記得吧?」
司禾垂眸看過去。
她記得,這場戲裡和她對戲的人在全劇只出場一次。
之前吳導跟她提過一嘴,說想找大牌來驚喜客串,但具體人選還在接觸,找到了會跟她說。
……結果找的是她前夫?
司禾覺得吳導真是不太會體諒人。
「賀添特意給咱空出這一個小時,」吳導神情激動萬分,「小司你要沒問題的話,一會兒咱們先拍這場。」
吳導視線在二人之間逡巡,越看越滿意:「哎呀,真夫妻就是不一樣,化學反應肯定絕了……」
「……」
真夫妻?
等等,司禾秀眉斂起,這吳導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她朝沙發上的男人看去。
許賀添長腿交疊,姿態輕鬆地靠在椅背上,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兩指輕扣,冷白皮和黑色真皮形成鮮明對比。
神情悠閒自得。
感受到注視,他微轉黑眸對上司禾,眉尾微揚。
這男人。
故意的。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一旁的副導。
他摸出手機快速按了一通,強制性地塞到吳導眼前。
「……」
聲音戛然而止,落針可辨,取而代之的是吳導瞬間扭曲到極致的眉眼。
「你們……」吳導臉色青了又白,好久才擠出幾個字,「離……了?」
—
吳導也算是有點經驗,趕忙召集了幾個編劇導演一起在休息室里開緊急會議。
司禾覺得真的不該為難不愛上網衝浪的老年人。
要怪,只能怪此刻坐她幾米遠的男人。
明知故犯。
她是真不知道這位爺怎麼突然有興趣來給他們客串了。
許賀添是電影咖,從第一次得影帝後,就沒拍過幾部電視劇了。
因此有哪部電視劇哪怕能請到他客串,都算是個重磅新聞了。
司禾伸脖子看了眼許賀添所在的方向。
男人坐在大棚里,被好吃好喝的供奉著,身邊一圈人把他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起來,人聲鼎沸。
……也算是個大製作劇,這些人怎麼一點出息都沒有?
休息室門很快打開,最後商討的結果是——
一把年紀的吳導小心翼翼對司禾道:「小司,要不你克服一下?」
「……」
司禾還沒來得及說話,梁擇慶過來給她解圍:「吳導,要不讓小許跟我演一場?
正好我也學學。」
「不是我們不想啊,是真沒合適的,」 一旁編劇開玩笑道,「您是皇帝,莫非給您加個男寵?」
「……」
編劇摸摸頭:「不好笑哈。」
梁擇慶還想說什麼,司禾站起來對吳導道:「您早說嘛,我本來就沒問題的,演戲而已。」
—
這場戲的內容是皇帝幾乎不去皇后宮裡播種,皇后因此多年膝下無子。
眼看位置不保,皇后便決定鋌而走險,在一個月圓之夜,秘密拉了個侍衛進宮。
許賀添演的就是這位幸運兒。
這段戲也算是這部以宮斗為主的劇中,司禾唯一的一段親密戲。
先拍近景。
劇組在攝影棚里搭了個紅色圓床,床上和地上都灑滿了玫瑰花瓣。
床周白色細紗被鼓風機吹得朦朧飄蕩,曖昧晦澀氛圍被烘托到了極致。
吳導在監視器前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沉聲喊下:「ACTION。」
許賀添身量修長,穿著灰色寢衣倚靠在床頭,一條長腿屈起。
開拍後,男人神情瞬間入戲,眉眼間鋒芒凌厲霎時斂起。
他薄唇微抿,垂下眼睫,取而代之的是小侍衛的緊張、恐懼,然而想到要和高高在上又擁有傾城美貌的皇后娘娘共度春宵,又有些許小羞澀。
司禾背對著床上的許賀添半脫下披風,白皙挺直肩胛骨展露。
她轉身,極力控制住顫動的指尖跪坐上床,朝男人方向挪動膝蓋。
「卡!」
對講機里傳來吳導的聲音:「小司,情緒不對。
皇后娘娘哪有這么小心翼翼的?」
司禾趕快跳下床,對著監視器的方向鞠躬道歉。
許賀添偏過頭看她,舌頭抵了下臉頰,突然眯起眼低低笑了聲。
司禾觸電般移開視線。
第二條開拍。
畢竟大家都是專業演員,司禾在心裡默念了三次「演戲而已」後,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皇后娘娘像個勾人魂魄的狐狸精,手掌撐在床上朝小侍衛一步步挪過去。
她虛虛伏在小侍衛上方,噙著花香的氣息繞進他耳朵里,紅唇一勾:「別怕,夜還很長,我們慢慢來。」
小侍衛喉嚨滾了滾,胸口微微起伏片刻,猛得翻過身,反客為主。
……
拍了好幾條總算是過了,許賀添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劇組馬不停蹄轉場宮殿內拍遠景。
周圍人群都被疏散到十米外,遠景比近景難度小很多。
……但也就意味著,許賀添要自由發揮了。
司禾朝她爬過去的時候,他動作依舊沒變,眼神卻變得漫不經心又遊刃有餘。
如果說剛才的司禾還差不多像個嫖客,那現在的司禾就是個青樓接客的花魁。
這位來縱情歡樂的大少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謀劃著名什麼時候把她吃進肚子裡。
在最後反客為主的時候,許賀添極為敏捷地翻身壓上來,司禾禁不住低呼出聲。
「小禾苗,你知道——」
大少爺眼尾淡拉開,似笑非笑地俯下身子,忽的在她耳邊點起一把曖昧的灼燒感,「你的身體真的很不會撒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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