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


  避嫌

  第七章

  司禾幾乎是飄著回節目現場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耳垂那一點像是被人拿滾燙輕觸了一下,剛開始只覺得涼,接著電流逐漸瀰漫全身。

  ——「裝也要裝像點。」

  在這方面,司禾覺得許賀添確實非常熟稔。

  兩人領證那天是她時隔四年後第一次和許賀添見面。

  但其實說第一次也不太恰當,許賀添是名副其實的頂流,國民度很高。

  沒有聯繫的那四年裡,不僅是吳優常常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商場大熒幕、公交站牌、電視機里四處都是他精細到睫毛的照片。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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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林蔚送司禾去民政局的時候,跟她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公司的要求。

  無非就是讓她面對許賀添時不要太拘謹,有外人看著的時候親密一點,演出一副為愛共赴婚姻殿堂的樣子。

  司禾本來不覺得是個難事,畢竟許賀添於她而言也不完全是個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然而這一切「自以為」都在見到他那一瞬崩塌瓦解。

  男人身高腿長,穿著一身低調的黑,戴著口罩帽子,只是隨意地推門進來。

  「磁啦」——

  司禾聽到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填資料的整個過程司禾都像個提線木偶,遲鈍又緩慢,反觀許賀添卻遊刃有餘又隨意。

  還好負責接待他們的是這裡的經理,來之前就做好了溝通的,倒也不礙什麼大事。

  最後經理把結婚證遞給二人,對著許賀添笑道:「怎麼26歲就結婚了?

  我女兒可是你鐵粉,她要知道肯定得哭死。」

  「嗯,」

  許賀添唇角微勾,掀起眼瞼看過來,食指碰了碰司禾耳垂,話語繾綣又蠱惑道:「小姑娘長大了,可以娶就迫不及待娶了。」

  「……」

  瞧瞧,聽聽。

  這一往情深的模樣真是演得惟妙惟肖。

  當時的司禾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回想起來,只想給許賀添豎個大拇指。

  —

  最後一場遊戲是闖關遊戲,兩兩搭配,多出一人當裁判。

  司禾看見高夢丹去和導演附耳說了句什麼,接著導演便宣布她是裁判了。

  高夢丹臉色明顯不太好,笑容都有些擠出來的僵硬感。

  司禾突然想起剛才在更衣室,高夢丹說她認識許賀添四年了。

  剛好就是她缺失的那幾年。

  想到這兒,她覺得自己瞬間又矮了下去。

  配對抽籤決定,司禾又和白元抽到了一組。

  兩個高顏值的人站在一起十分養眼,MC們都紛紛打趣讓司禾下段戀情可以考慮考慮年下。

  不同於許賀添那雙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白元的眼尾狹長,嘴唇很薄,理著一頭寸頭,偏偏皮膚又白白嫩嫩的,清純和野性融合得恰到好處的少年。

  司禾確實還挺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孩子的。

  準備活動結束,大家到起跑線前準備。

  白元突然湊到司禾耳邊含著笑來了句:「姐姐,我也覺得可以。」

  司禾:「?」

  司禾還沒來得及答話,高夢丹吹哨喊了開始,白元立刻跳到了她前方,彎腰躬身,手往後一拉她手臂,接著輕而易舉地把她背到了背上。

  司禾覺得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全程就像是坐上了飛機似的,她都還沒反應過來,白元就已經背著她衝破終點線了。

  ……這就是躺贏的感覺嗎?

  兩人停在終點線,等待其他組完成遊戲。

  司禾隨意問了句:「弟弟,你剛剛說什麼可以?」

  白元微微喘了兩口氣,伸出拇指和食指作手/槍姿勢,衝著終點線手腕微微一抬。

  「意思就是,」他眼睛虛起,「我可以帶姐姐抵達終點線。」

  「……」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會撩的嗎?

  —

  《後宮》四人和節目組致謝道別後就準備返程繼續拍戲了。

  司禾剛走出門,就看見芋頭伸著脖子在那兒張望,後面還跟了幾個戴口罩拿著照相機的女生。

  芋頭也看見了她,激動地揮手:「嗨,嫂——禾苗,這兒!」

  這幾個女生模樣司禾看著眼熟,走近了才想起好像是許賀添幾個大站的站姐。

  粉頭一般都是和明星團隊有合作的,之前司禾就見過好幾次芋頭熟絡地和她們聊天。

  司禾頓了頓,走過去。

  芋頭這才反應過來,和她解釋道:「噢,她們來探班添哥的,結果現在添哥在封閉拍戲見不著,她們就想先來看看你。」

  司禾彎起唇角朝她們笑了笑:「你們好呀。」

  女生們互相看了幾眼,你戳戳我我推推你,最後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氣似的,中間那個上前一步道:「禾苗,我們想問問……你和我們哥哥真的沒可能了嗎?」

  女生其實一開始是個妥妥的毒唯,許賀添剛公開戀情的時候她是噴這段戀情和司禾的主力軍。

  畢竟誰能接受憑空冒出,還扒不出一點關聯的嫂子?

  很難不讓人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熒幕前後的每一刻她家哥哥都滿眼全是這位嫂子。

  她太了解了,十年裡這種狀態的哥哥還是第一次見到。

  於是她也就愛屋及烏了。

  女生們癟著嘴,可憐兮兮地把司禾盯著,司禾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本來就沒在一起過,談何可能?

  司禾醞釀了下後,佯裝嘆氣,垂下眼眸,避重就輕地笑了笑道:「都過去了,我們現在是朋友。」

  幾個女生突然握住司禾的手,下定決心道:「禾苗!難受你就哭出來!不要勉強自己!」

  「……」司禾噎了下,「我沒——」

  「前幾天的新聞我們都看到了!」

  女生們語氣變得激動,「在我們面前你不用堅強!」

  「……」

  這怎麼越傳越離譜?

  芋頭看不下去了,趕快出來解圍:「誒你們不是要合影嗎,來,我幫你們。」

  —

  回去的路上司禾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說好的和平分手,從什麼時候起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想了想,司禾點開了幾乎沒用過的微博,切換了安全的小號,決定去所謂的cp超話里尋找答案。

  因為很少用,她還特地上網查了查超話是什麼,從哪裡點開,研究了好久才找到入口。

  她和許賀添的cp名叫「添作之禾」,因為掛在榜首,很容易就看到了。

  點進去後,頭像是cp粉大觸P的兩人面對面的側臉照片。

  女生穿著白色連衣裙低頭含笑,男人一身黑色西服,偏頭看她,眉眼柔和。

  置頂里寫著:「祈禱添作之禾複合的第XX天。」

  然後下面評論一溜的祈禱emoji。

  司禾咬著食指,秀眉皺起往下滑。

  前面幾條精華全是剪輯的cp視頻:

  【真相是假|添作之禾的前世今生|虐向】

  【許賀添X司禾|我是你的命中注定】

  ……

  各種花里胡哨的東西讓司禾感覺自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農村人。

  滑到後面有實時微博了,她才感覺自己終於認識文字了。

  有條前幾天發的被頂到最高贊的微博:

  【家人們,我剛剛考古xht時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話不多說,你們快看這個視頻![視頻]】

  視頻封面的許賀添大概還不到二十歲,臉龐稚嫩,略顯青澀,但眼皮耷拉著,戾氣極重的樣子。

  司禾欲蓋彌彰地瞟了眼后座三人。

  梁擇慶和雷琪戴著眼罩睡著了,白元塞著耳機,抱臂看著窗外。

  她悄悄從包里摸出耳機插上,點開了視頻。

  視頻只有不到十秒的長度。

  鏡頭很晃,畫質也不甚清晰。

  少年嘴角一扯,伸手過來:「刪了。」

  鏡頭後的人靈敏躲開:「剛那女生跟你什麼關係啊?

  女朋友嗎?」

  「關你什麼事?」

  少年聲量抬高,語氣冷冰冰,接著鏡頭天旋地轉,視頻就此戛然而止。

  視頻自動開始回放。

  司禾一怔,扯下耳機。

  看許賀添視頻里的扮相,應該是他拍第一部劇的時候。

  這位爺脾氣不太好司禾是一直知道的,年輕的時候更是不加掩飾。

  以前一年到頭常常因為他恣意懟狗仔和私生的事,夏源不知道要被氣暈多少次。

  但拍第一部劇時正好是賀蕊不太同意他進娛樂圈的時候,在司禾印象里,那段時間許賀添脾氣還是收斂得很好的。

  她點開下面評論,博主自己一人就評論了好幾條。

  【這個視頻是xht一個十年老粉發給我的,她說好像是那時候一個狗仔潛在xht休息間拍到了他那時候女朋友的照片,然後xht就發脾氣讓狗仔刪照片。

  】

  【聽說那女生是劇里的某個小演員,現在不知是退圈了還是怎麼回事。

  】

  【天哪,家人們,我們的cp徹底be了這是……】

  【不會是xht這個白月光回來了,然後就拋棄sh了吧?

  】

  【怪不得sh這段時間那麼憔悴,苦苦哀求xht都鐵了心要離婚。

  】

  【心碎成渣了……】

  看到這兒,司禾終於明白「舔狗」的名號是如何來的了。

  真的很會分析。

  要不是司禾是本人,她都相信了。

  她關掉手機坐在車上仔細思考了會兒,越來越覺得有點沒由來的胸悶。

  許賀添拍那部戲的時候,她還去玩過好幾次。

  哪個是他女朋友司禾不知道,反正她只知道現場好多個女孩子都老是在偷看他。

  司禾又打開手機,給許賀添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小禾苗】:我東西之前已經全部收拾好了,明天我就搬走。

  【小禾苗】:這段時間咱倆避避嫌,別見面了。

  她收起手機,抱臂看了眼窗外,又打開補充了句。

  【小禾苗】:離婚證也趕快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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