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


  心動

  第二十章

  許賀添一手握拳, 抵在唇邊,輕咳了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旁邊還是沒反應。

  「……」

  男人嘴角抽了一抽。

  他脾氣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許賀添食指在前麵茶几上輕點了下, 低低喊了聲:「司禾。」

  聲音沒帶什麼情緒, 咬字卻緩而重。

  司禾如夢初醒,眼睫猛得顫了下,慢吞吞抬頭, 愣愣道:「誒, 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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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許賀添眼尾一揚,友好提醒道, 「我已經坐這兒五分鐘了。」

  司禾點了點頭:「哦。」

  哦?

  就完了?

  許賀添輕哂了聲, 雙手抱胸, 背靠上沙發, 面色沉了下來。

  周邊環境太黑, 司禾倒是完全沒發現身旁男人的異常。

  她又低頭看了眼手機, 是白元那張校服寫真照。

  怎麼點這兒來了?

  司禾秀眉微皺了下,沒覺得有什麼。

  她淡定地把手機熄屏,放在了茶几上, 抬頭視線投向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天下》的第一集。

  這時候男主角還沒長大, 是許賀添戲份全劇最多的一集。

  這電視劇是個大製作, 前後製作周期很長, 達到了好幾年的時間。

  是兩人斷了聯繫, 司禾去上大學時才正式播出。

  當時首播就開門紅,收視登頂, 後來一路飆高, 甚至破了那幾年的收視最高紀錄。

  司禾宿舍里的女生也天天都在討論劇情, 花痴演員。

  但她卻一次都沒點開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偶爾不小心刷到了片段,她還下意識地閉眼躲開。

  說起來現在還是她第一次看這部劇。

  半餉後。

  司禾突然聽到身邊的男人冷冷問了句:「好看麼?」

  她一下沒反應過來。

  司禾轉過頭,男人視線直直往前,投向電視。

  她怔了下,看向《天下》里正在揮劍斬妖的許賀添,禮貌地點頭道:「好看。」

  「……」

  說實話,許賀添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地夸白元好看。

  他大拇指揉了下有些暈眩的太陽穴,繼續問道:「哪裡好看?」

  「……」

  這人……

  想聽人誇他處女秀電視劇去豆瓣搜一下不是大片都是?

  司禾刻意裝作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才誠懇地點評道:「扮相很讓人心動。」

  這話是實話。

  馳騁天下走天涯的意氣風發少年郎,扮相確實很標誌戳人。

  「……」

  許賀添薄唇徹底抿成一條直線,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可以。」

  這下饒是司禾再遲鈍也發現氣氛有點不對了。

  她奇怪地轉頭望了許賀添一眼,皺了下眉。

  誰又惹到這位大爺了?

  司禾沒再接話,而是轉頭繼續看電視。

  但越看她心裡便越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似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天下》是男頻小說改編的大男主IP電視劇,男主角身邊總環繞著許多女孩子,這些女孩子也個頂個的好看,或嬌俏、或溫柔、或御姐。

  司禾總是忍不住去猜測,那個所謂的「白月光」是這個嬌俏的嗎,還是這個溫柔的?

  或是那個御姐的?

  時隔這麼多年,她果然還是看不下去這部電視劇。

  司禾咬了咬唇,儘量用平常的語氣道:「你看吧,我困了,上去睡覺了。」

  許賀添坐在沙發外側,男人腿很長,就算是盡力往裡屈著,也近乎是完全擋住了出口。

  「你讓我一下——」

  司禾屁股才剛從沙發上抬起半個身位,身邊男人就大手一伸,把她肩膀按了回去。

  他語氣漫不經心又不容置疑:「陪我看。」

  「看什麼?」

  司禾再也控制不住憋了一晚的小情緒,「看你的『白月光』嗎?」

  司禾下意識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江佑臣的要求而問,還是只是利用此作為藉口,問出的這個在她心頭縈繞許久的問題。

  許賀添皺了下眉:「白月光?」

  這什麼鬼東西。

  司禾從桌上一把抓過遙控器,倒退了幾分鐘暫停:「是她嗎?」

  許賀添神色狐疑地盯著她,沒說話。

  「不是啊,好,」她又繼續倒退,暫停,「是她?」

  司禾轉頭看了男人一眼,「呵,看來也不是啊。」

  女人其實脾氣很好,鮮少這樣直白地發泄小情緒。

  許賀添扯了扯嘴角,微微傾身,左手握住司禾手。

  右手一撈,拿過司禾手中的遙控器,直接關掉了電視。

  他左手還握著司禾的手指,圈在寬大的手心裡,輕輕揉搓著。

  因為發燒,許賀添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的,眼皮很疲倦。

  但他不想有誤會。

  他緩慢眨著桃花眼眼睫,聲音都帶了絲平時沒有的柔:「怎麼了。」

  失控也只是一瞬間。

  司禾倏然就冷靜了下來。

  還在錄節目。

  她開始有點後悔。

  就算沒錄節目,她也不該且沒理由這樣的。

  但司禾也提不起什麼興趣繼續看了。

  她從男人手掌中抽回手,起身抬腳跨過男人長腿:「沒事,我先上——」

  她經過許賀添面前時,男人倏地伸手,拽住她手腕往回拉。

  司禾剛抬起一條腿,重心不穩,偏移了下身子,霎時就跌坐進了男人的懷裡。

  許賀添身上滾燙,像燃燒的火球要把人灼傷。

  司禾腦子裡的弦「啪」地斷裂,像被傳染似的,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開始僵硬發麻。

  一瞬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人懶懶地掀起帶著倦態的眼皮,濃密睫毛微微煽動。

  氣氛忽的旖旎又曖昧。

  他高挺的鼻樑輕柔地抵在司禾下頜,然後微微抬手,一把扯掉他領口夾著的收音麥,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兩人距離更近了,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

  司禾指尖倏地觸電似的收縮。

  許賀添氣息強烈且滾燙,氣音微啞,呼吸順著她脖頸一圈圈往上游移,繾綣繞進她耳廓:「小禾苗,說清楚。」

  全身氣血都瞬間倒流上涌。

  司禾身子禁不住顫抖了下,手下意識去推男人肩膀:「你——」

  不對,怎麼這麼燙?

  司禾手掌直接捂上了許賀添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

  節目組配有隨行醫生。

  江佑臣反應也快,還在工作間看著監控磕cp呢,聽到收音便立刻讓人去叫了醫生。

  芋頭也趕緊地就跑了進來,幫著醫生一起把許賀添扶上樓。

  倒也沒多嚴重。

  只是這段時間許賀添行程忙碌,本就有些低燒,今天出去又著了些風寒。

  醫生給開了點藥,打算給他輸點液,掛點水啥的。

  江佑臣不愧是非常優秀的綜藝導演。

  他當即就一拍腦袋,這麼好一個生病後照顧的素材,不拍可惜了。

  他對司禾說:「司老師,您就在許老師床邊旁邊坐一會兒就得。

  我們就拍個幾分鐘,到時候穿插在正片中就行。」

  本來是芋頭守在許賀添旁邊的,他一聽江佑臣說,便立刻讓了位,退出了房間。

  葉子還在一樓外面守著,一見芋頭出來,趕快上來八卦:「芋頭,姐夫還好吧,怎麼突然就發燒了?」

  芋頭手指摩挲著下巴,佯裝嚴肅地嘆氣道:「我也覺得奇怪啊。

  這剛才下車還好好的,怎麼一見到嫂子就往人身上倒?」

  「……」

  葉子沉默了下:「……其實也不是沒有你太粗線條的原因。」

  「……」

  節目組行動力超強,說干就干。

  沒幾分鐘,剛才還人來人往的別墅二層又變得悄無聲息了。

  為了儘可能不打擾患者休息,江佑臣只給許賀添房間留了一個小攝像頭。

  司禾躊躇了下,還是拉了根凳子坐到了許賀添床邊。

  沒什麼事做,她便打開手機看剛才林蔚給她發的劇本。

  看了好幾行字,她都心不在焉的。

  司禾甩了甩頭,又從第一個字細細看起。

  完全不進腦子。

  司禾輕嘆了口氣,心裡一動。

  鏡頭在背後的角落。

  面前的男人閉著眼沉睡。

  那……

  司禾乾脆地關掉了手機,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雙手托臉,肆無忌憚把視線放在許賀添身上。

  剛才客廳的光線太暗,只能隱約瞧見男人下頜鋒利的輪廓。

  現下床頭櫃開了盞落地燈,昏昏溫暖的橙黃色籠罩下來,許賀添本就冷白的膚色又染上了點病態的懶倦,好像還平添了分……可愛?

  司禾視線往床尾平移。

  站著的時候知道許賀添身材高挑,沒想到躺下來後反而更顯頎長。

  她感覺都打量了好一會兒了,視線仍然看不到頭——

  兩雙漂亮的眼睛在這一刻忽然對視上了。

  「臥——」

  司禾瞳孔猛得震顫了下,上身倏地往上方彈起,快把嘴唇咬破才勉強收住已經掛到了嘴邊的髒話。

  憋了好一會兒。

  司禾尷尬地咳嗽了下,「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許賀添嗓音微啞,淡淡道:「在你盯著我腿看的時候。」

  「……」

  司禾眼眸心虛地閃爍著:「怎麼醒了也不說一聲。」

  許賀添薄唇緩慢翕動,誠懇道:「覺得不太好打攪你。」

  「……」

  耳廓滾燙的溫度又開始蔓延。

  在整張臉紅完之前,司禾頭像撥浪鼓似的上下左右晃動,最後像是看到了救兵似的,感激地看向吊瓶,眼前一亮。

  她指著吊瓶對許賀添道:「快輸完了,我去叫醫生來換。」

  說完便啪嗒著腳丫小跑了出去。

  房門被「啪」得關上。

  許賀添懶懶掀了掀眼皮,盯了眼還剩大半瓶的藥水。

  嘴角一勾,掀唇輕笑了聲。

  —

  素材取得差不多了,江佑臣也不是不體諒明星的導演。

  他及時讓工作人員撤走了許賀添房間的攝像頭,打算讓病人輕鬆點睡覺,好好休息一晚上。

  司禾也差不多準備去洗漱睡覺了。

  她洗完澡,從洗手間裡出來,躺到床上,準備再看會兒劇本就睡了。

  結果一摸手機,才突然想起剛隨手放在了許賀添房間的床頭柜上。

  走的時候又太匆忙,忘記帶上了。

  想起剛才那被當場捕獲的社死事件,司禾又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她慢吞吞地朝走廊另一頭的房間挪步。

  整棟別墅的燈幾乎都關完了,除了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大家也幾乎都準備休息了。

  司禾站在許賀添房間門口,做賊似的左右望了眼,才小心翼翼捏起拳頭敲了下門。

  裡面沒有動靜。

  她加重了點力氣,又敲了三聲。

  司禾把耳朵湊近門,裡面還是沒傳來腳步聲。

  她想了想,輕輕地扭開了房門。

  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她往裡望,沒人。

  司禾猜測許賀添可能在洗澡。

  呼了口氣,她側身抬步踏了進去。

  另一隻腳還沒完全收進來,手臂突然被帶著滾燙溫度的手掌往裡拉住,慣性讓整個上身後仰了個明顯的弧度,司禾忍不住低呼出聲。

  ——「啪。」

  房門被人輕聲關攏,司禾後背微微靠上冰涼的木門,男人滾燙又熱烈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團團包裹入侵過來。

  冰火兩重天。

  許賀添還在生病,整個人懶倦又乏力,桃花眼眼皮往裡褶皺了好幾層,顯得深邃又繾綣。

  眼瞼半耷拉著,眼尾往下,鋒芒收斂住了幾分,鴉羽般濃密的睫毛被昏暗的頂燈打下一小片陰翳。

  男人對上司禾視線,嘴角勾了勾,眼睫極為緩慢地眨動了下。

  幾秒後。

  許賀添緩緩朝她的方向傾身壓過來,半彎下腰,下巴搭上她的頸窩,溫熱吐息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後脖頸,帶來一陣觸電般的酥麻感。

  男人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司禾身上。

  她支撐不住,禁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道呻/吟,往後踉蹌了幾步,後背徹底貼上冰涼的木門後,才勉強支撐起許賀添的重量。

  男人身上有他一貫的清冽薄荷海鹽味,因為剛吊完水,又帶上了些細微的藥水味。

  司禾呼吸不自覺加快。

  心臟跳動頻率瀕臨臨界值,幾乎快要跳出身體。

  她僵著發顫的指尖推了推許賀添的肩膀:「喂,起來。」

  耳邊仍然是他很重的呼吸聲。

  司禾舔了舔嘴唇,嗓子越發緊了起來:「我來拿我手機。」

  她肩上的男人下頜倏然動了動,沉重呼吸微微上移。

  ——然後忽的張嘴咬住了她耳垂。

  司禾:「!」

  許賀添用的力氣不算重,但也絕對不算輕。

  耳垂傳來帶著濕熱的鈍痛感,司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她使勁推了推男人,把他半撐起來,拉開了點距離。

  雙手撐在他兩肩前方,司禾神色羞赧至極:「你——」

  許賀添垂眸,倦態視線看向司禾,他依然把全身重量都放在了女人的兩隻手掌上,唇角又漫不經心地勾起。

  「……」

  司禾磨了下後槽牙,剛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

  「許老師,睡了嗎?

  我來跟您商量一下明天的拍攝內容。」

  木門後突然傳來江佑臣小心翼翼的聲音,「許老師?」

  「……」

  操。

  司禾感覺自己兩隻耳朵已經開始冒煙了。

  門外的江佑臣等了會兒,沒聽到動靜:「許老師,那我進來咯?」

  斜下方的門把隨後被扭動,木門被推開一小道縫隙。

  「啪!」

  許賀添不知什麼時候抬起了手掌,毫不輕柔地把門倏地關了回去。

  門外的江佑臣:「……」

  許賀添輕笑了聲,上身又重新緩慢傾身過來,下頜搭在司禾頸窩,動作帶上了萬分的柔軟。

  司禾耳垂微癢。

  男人深呼吸了下,她聽見他用放得極輕的聲量道:「沒有白月光。」

  「只有你,一直都——」

  因為生病,許賀添嗓音更加低啞,平添了好幾分蠱惑撩人,圈圈纏繞上耳垂,「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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