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漬
水漬
第二十四章
司禾默了好幾秒, 才嘆了口氣道:「你們也太貼心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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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讓你去測評就算了,」
對於這些有顏料的東西, 林蔚向來都嘴比腦子快, 她笑道,「連配備道具都給你準備好了。」
「……」
司禾額角抽了一抽。
她沒來得及接話。
林蔚突然拿遠了手機跟旁人說了聲「好」。
幾秒後她又拿近手機,促狹語氣低聲道, 「又有個好消息。」
司禾:「……」
她怎麼突然不是很想聽。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林蔚嘴咧得很開:「許老師那邊好像已經簽收了。」
—
夏源也算是公司半個高層,出於愧疚, 他主動說開車過來送司禾去華南公府。
「……」
其實司禾沒想親自過去的。
她本來想著什麼時候讓葉子或者林蔚幫忙跑一趟。
因為自從經歷了上次那個什麼吻戲試戲烏龍, 再加上圍觀過網上cp粉們的津津樂道之後, 她就總有點渾身不對勁的感覺。
……莫名有種, 背著對象出軌釣小鮮肉就算了, 還回過頭來嫌棄正夫技術不行的感覺。
夏源做事非常有效率, 得知司禾晚上沒通告,立刻就開著車過來接她了。
被趕鴨子上架。
司禾戴上口罩帽子小跑了出去,她坐上后座, 禮貌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源哥您太客氣了。」
「那哪能啊, 」夏源啟動車輛, 看著後視鏡笑道, 「你畢竟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夏源和許賀添父親是多年老友了。
司禾第一次見到夏源還是在一次聚會上。
那個時候夏源喝著酒,跟許父開玩笑說, 小添這麼好看一張臉不混娛樂圈真可惜了, 讓許父給他個升官發財的機會。
許父也順著夏源的話, 問一旁的許賀添,怎麼樣啊小添, 有沒有興趣。
當時小司禾怯生生躲在角落裡,不太能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
她只是覺得,夏源雖然是在笑著,但卻有種自帶威嚴的肅穆感,讓人望而生畏。
然後下一秒。
她就看見那位頂著一張極好看臉龐的少年,看向夏源的眼眸里忽的染上了不屑。
他向下扯了扯嘴角,冷哼道:「那為什麼要便宜什麼娛樂圈。」
「……」
說來也奇怪。
司禾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當時那麼不屑於娛樂圈的一個天之驕子大少爺,後來怎麼就紆尊降貴了。
夏源記憶被打開了個口子,開始跟司禾回憶往昔。
他是知道苗量去世對司禾打擊有多大,因此他自然是不會提那段時間的事。
夏源只是感慨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好像才十多一點歲吧?
那時候你才……」他伸手比劃了下,「才這麼高。」
「到現在都多少年了我想想,都快——」夏源皺眉計算了下,突然問道,「誒小司,你好像沒在嶺川讀大學是吧?」
「啊?」
司禾愣了下,又挽唇笑道,「嗯,我在肆江讀的大學。」
「哦,」夏源笑了下,隨意問道:「怎麼想到去那麼遠讀書啊。」
「嗯……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司禾頓了片刻,沒正面回答,「就是志願報到那裡去了。」
華南公府不算遠,很快就到了。
司禾下車時,夏源回頭道:「小司,我就在這兒等你,一會兒送你回去。」
司禾連忙擺手,「不用了,謝謝源哥。
一會兒蔚姐說來接我。」
她哪敢再多麻煩夏源。
夏源也就沒多強求了,「行。」
下車後,司禾關車門的手停頓了下。
她回過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夏源也正好想起一事,回過頭說:「對了,快遞我問過小添了,就放在雜物間裡。」
「……哦,好,」司禾摸了摸後脖頸,有些不自然道,「謝謝源哥。」
司禾想了想又開口喊道:「那個,源哥——」
還是問不出口。
夏源混娛樂圈多少年了,他可算是個人精。
他一下就明白司禾想問什麼。
夏源笑了笑:「放心去吧,今晚我給小添安排的有通告,他不會回去的。」
「……」
—
雖然但是。
司禾也算是放心下來了,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許賀添呢。
許賀添沒刪除她指紋,夏源給的鑰匙倒是用不著了。
像做賊一樣,司禾輕手輕腳進了別墅。
整棟別墅都黑漆漆的,看來許賀添確實不在家。
司禾鬆了口氣,開了過道的小吊燈,去雜物間翻找快遞。
D家的快遞盒子很顯眼,是耀眼的紅色。
他家的服裝主打的是輕熟風格,換句話說就是除了該遮住的部位,其餘部位基本遮不住。
盒子上除了D家商標的logo外,還映著一條露骨的標語——「給愛留點餘地。」
「……」
司禾嘴角抽了抽。
一個衣服品牌的標語是怎麼做的跟套子似的啊。
此刻她倒是萬分慶幸自己代言的只是絲襪了。
司禾剛搬家,新家裡的東西還沒購置好。
代言還差最後一步才敲定。
林蔚還得看了她的試穿照後,再做最後的決定。
她來之前還在考慮怎麼拍自己試穿的全身照返給林蔚。
司禾轉了轉頭,看了眼走廊盡頭巨大的落地鏡。
這不正好?
反正許賀添也不在家,蹭蹭他家鏡子用不過分吧。
其實,這片落地鏡還是司禾住進來之後要求裝上的。
女生嘛,出門前都得臭美一下。
但自從某次意外後,司禾就基本很少用了。
畢竟……
誰能在被男人壓在鏡子前,被迫睜著眼欣賞了好久自己的裸露後,還能繼續直視這片鏡子啊!!
然而現在工作需要。
司禾也就沒想那麼多,跑去更衣室換上了D家的禮服和絲襪。
品牌方寄給她的絲襪是黑絲,禮服是抹胸短款的大紅色包臀裙。
司禾其實鮮少穿這樣暴露的服裝,所以她實在是不太習慣。
她彆扭地往下拉了好幾次包臀裙,裙子都才堪堪遮住屁股。
站在鏡子前後,她又低頭確認了幾次size,這才勉強相信這條這麼短的裙子確實是她的尺碼。
司禾決定速戰速決。
她點開手機里的照相機,對準鏡子裡的自己。
攝像頭聚焦,逐漸變得清晰,視野角落裡突然出現了一雙長腿。
司禾:「!」
她被嚇得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司禾僵著脖頸,緩緩轉過身。
許賀添應該是剛洗過澡出來。
男人發尖還在往下滴水,幾根濕發隨意地搭在眉眼處。
他穿著一身白色浴袍,領口低至胸膛,鎖骨清晰而突出,往兩旁蜿蜒至寬肩,兩條長腿裸著,因坐姿微屈,卻更顯瘦削修長。
許賀添抄著手,姿態懶散地靠坐在沙發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向司禾。
頂上吊頂打下光影,他胸口的水漬似乎還閃爍著點點亮光。
司禾腦子裡「咔嗤」一聲,霎時變得一片空白。
耳根像被人拿火鉗快速觸碰了下,先是涼了下,轉瞬間又充滿了灼燒感。
憋了好一會兒,她才堪堪憋出一句:「……源哥不是說你不回來嗎?」
「……」
許賀添眉目微斂思索了下,他慢悠悠反問:「源哥?」
「……」
好的,司禾反應過來了。
這位爺可說過他從來不聽夏源的。
……失策了。
司禾表情糾結了幾秒。
她又拉了拉裙擺,下意識雙手左閃右閃著遮住大腿,不自然道:「我去換下來。」
更衣室就在旁邊。
男人上身根本不用動,長腿隨意地輕輕一踢,更衣室門「啪」地被關上。
「急什麼,」許賀添悠悠地眨動著桃花眼眼睫,漫不經心道,「我還沒欣賞呢。」
更衣室門被男人長腿控制住,司禾被攔在門外。
她神情羞赧,有些微惱地囁嚅道:「本來也不是穿給你看的。」
「是嗎?」
許賀添點了點頭,謙虛請教道,「那你寄到這邊是?」
「是公司填錯地址了!」
司禾擰起秀眉。
「哦,」許賀添聲量低低,語氣里隱約染上些笑意,緩慢道,「那是我理解錯了。」
「我還以為你是來將功贖罪的。」
「……」
將功贖罪?
司禾愣了下。
……這男人果然很會記仇。
她嘴硬地小聲道:「我又沒什麼錯。」
退一萬步講,都離婚了這人怎麼還管那麼寬?
許賀添倒是沒繼續反駁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右手隨意地卷著左手袖口往落地鏡前走。
許賀添腿長,只兩步就走到了。
司禾光著腳丫沒穿鞋,本就高她一個頭的男人現下更有種強烈的身高壓制感了。
男人懶散地掀了掀眼皮,對上司禾視線,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她腿軟了下,下意識往後踉蹌了幾步,後背緊緊地靠上了冰涼的落地鏡。
偏偏走廊盡頭又窄小/逼仄,現下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男人薄唇微張,開始反問。
「沒錯?」
「本來就是。」
「不是故意的?」
「意外而已。」
「沒有將功贖罪的意思?」
「當然了!」
許賀添停下腳步。
右手撐在落地鏡上,左腿微屈搭在右腳腳踝,站姿輕鬆慵懶,把司禾圈在尺寸之地里。
他抬頭思忖了片刻,繼而眉梢一揚,重複道,「沒錯、意外。」
男人倏地垂眸,直勾勾看向司禾,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你還記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吧。」
「……」
……她能不記得嗎。
司禾瞳孔倏地不自覺擴張了一瞬。
下一秒,她生硬地轉過頭,一葉障目地避開男人的視線。
「司禾,」許賀添忽的嘴角弧度徹底拉開,漾著笑意道,「你這是明示啊。」
「……」
那本來就不是個能讓人心平氣和分享的回憶。
……這人是怎麼做到那麼臉不紅心不跳地跟她討論的?
!
身上服裝本就暴露,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逃無可逃,無一例外地開始發燙髮滾。
司禾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慌亂之餘,司禾餘光突然瞟到角落的D家快遞盒。
像是找到了救星,她眼前一亮。
也沒管到底合不合適了,司禾指著快遞盒上的標語,認真且快速地對男人道:「為愛留點餘地。」
「……」
男人眉頭皺了下,站直身子,順著司禾手指的方向轉頭看去。
半餉後。
許賀添薄唇里溢出一道極為短促的笑聲。
男人轉回頭,極為漂亮的桃花眼緩緩地從下到上打量了遍司禾。
「為愛留點餘地。」
許賀添唇角微勾,慢悠悠重複了遍。
接著他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在司禾紅唇上輕柔一抹,女人唇上忽的染上了些水漬。
男人垂下眸,傾身壓制過來,視線毫不遮掩地停留在司禾唇上。
他語氣一字一頓壓低,撩人又蠱惑至極的氣音和他發尾的水滴一同落下。
「——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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