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


  咬人

  第二十九章

  「……」

  ……其實就連這句話, 司禾也不太能完全確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許賀添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什麼。

  但必須承認的是。

  這一次。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讓人心悸。

  

  身後男人肩寬體闊, 只是從背後摟著也像是要把司禾融進他身體裡。

  許賀添體溫很高, 溫熱的氣息從四肢百骸覆蓋、浸潤、再瀰漫。

  茉莉花香和薄荷海鹽絲絲交融,然後擰成了一根無形的紅線。

  「噠噠噠」,摧拉枯朽地撥弄。

  直到繃斷了司禾最後一根神經。

  司禾抿了下唇, 往後側了側臉頰:「要不……」

  要不現在補上也行。

  許賀添鼻樑仍然抵在司禾耳後, 沒什麼大的動作,只是呼吸略微加重了些。

  聞言, 男人卷著氣音輕笑了聲。

  他緩緩抬起撫在司禾小腹上的手掌, 酥氧觸感一路若有似無地往上, 最後停留在她側臉。

  然後, 兩指鉗著司禾下巴, 把她側臉按了回去。

  「………」

  司禾:「?

  ?」

  我他媽……?

  「現在不親。」

  許賀添手掌遮蓋上司禾眼睫, 往下捋,強制性地讓她閉上眼。

  一陣衣料的窸窣摩擦聲後。

  「不然,」男人附在司禾耳垂邊, 咬著字低聲提醒道, 「血流成河。」

  「……」

  雖然但是。

  ……也沒說親了就要做啊。

  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赧感漸漸浮上心頭。

  似乎有種, 把「欲求不滿」四個大字徹底坐實的感覺。

  司禾微鼓了下臉頰, 抿直嘴唇, 沒說話了。

  她抬手抓住男人手腕把他手甩開,然後身子往前挪了挪, 試圖和身後的男人拉開一道縫隙。

  許賀添似乎早就料到司禾會做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刻, 許賀添長手一撈, 又把她更緊地按回了胸膛里。

  男人「嘖」了聲,「跑什麼。」

  「記住啊, 」許賀添聲音里隱約染上些笑意,慢悠悠道,「你欠我兩次單獨輔導了。」

  「……」

  關了燈許久,許賀添眼睛漸漸能適應黑暗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垂下眼皮,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女人那散著熱度的紅色耳垂上。

  他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

  司禾其實應該感謝今天有經期護體。

  不然有很大可能性。

  明天錄製綜藝的時候。

  她會根本。

  下不來床。

  —

  這一晚睡得意外地沉。

  司禾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如意料之中的空了。

  她也不知道許賀添什麼時候走的。

  或許是昨晚她睡著後,也或許是才走不久。

  她慢吞吞地垂眸看過去。

  床單上還留有些微褶皺,倒不是……她在做夢。

  司禾緩緩地拉過被子,蓋過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明明連接吻都沒有。

  明明只是共同蓋著棉被睡了個素覺。

  「……」

  ……怎麼就這麼莫名地讓人難為情呢!!

  司禾窩在被子裡緩了好幾分鐘才從床上爬起來。

  《離婚》綜藝今早正式開始錄製。

  但司禾今天只能錄製半天,下午的時候她得請個假去參加年終盛典。

  她才剛起床,葉子就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跑到她房間來了。

  葉子擺了一長桌的化妝品,雄心勃勃道:「禾苗姐,咱今兒可要好好化個全妝。

  我剛從二樓經過,看到那個黃芝芝妝化得可濃了!咱可不能輸!」

  司禾沉默了下:「她的妝很濃?」

  「那眼線都要飛到頭皮里去了!」

  葉子表情誇張地不住點頭,「咱今兒的眼線也整濃一點。」

  「不,」司禾果斷在鏡子前坐下,「給我化個素顏妝。」

  「對誒,」葉子一拍腦袋,朝司禾豎大拇指,「有道理!」

  合體的第一場錄製很簡單,就是六位嘉賓坐在一起聊天,熟悉熟悉。

  聊天內容是圍繞整個戀愛過程展開。

  比如初遇是什麼時候,第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突然決定要領證之類的。

  司禾下去的時候,節目組正在做開始錄製前的最後確認。

  添作之禾這對無疑是最扛收視率的cp,因此江佑臣也對他倆格外關照,開拍前一連和他倆確認了好幾次。

  「……」

  雖然不難看出,江佑臣最主要的,應該是擔心那位許大爺太過隨心所欲。

  錄製開始,嘉賓依次入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天還逮著機會就往司禾面前湊的丁漢偉,今天一看到司禾突然就避如蛇蠍。

  就連進來錄製的時候,也選擇了個離司禾最遠的地方坐下,眼神躲閃得厲害。

  江佑臣走後,司禾皺了皺眉,轉頭問身旁的男人:「你是不是去跟丁漢偉說了什麼?」

  許賀添慢條斯理地隨意翻看著桌上的雜誌,頭都沒抬。

  「只是和這位丁先生友好交流了下他的前程問題。」

  「……」

  ……怪不得。

  錄製過程還算順利。

  黃芝芝性格很外放,毫不避諱地分享著她是如何和丁漢偉炮友轉正,又是如何在短短一月內迅速撕破臉皮,以至於想掐死對方的。

  中年夫妻那對倒算是沒什麼起伏。

  年輕時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婚,後來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中耗盡感情,婚姻走到終點。

  司禾和許賀添是最後一對分享的,主要是司禾在說。

  而那位許大爺呢,就負責好整以暇地坐在旁邊,偶爾點點頭,並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

  ……司禾莫名地如芒在背。

  —

  晚上的盛典算是半公半私的那種,主辦方是一個很出名的服裝品牌。

  走紅毯的時候會有記者來拍照採訪,盛典完了之後主辦方會舉辦一個私人晚宴,宴請所有合作過的明星。

  司禾在去年的時候有幸代言過他家旗下的一個支線,因此便也在邀請行列之中。

  下午兩點,林蔚準時跟司禾發來信息:【車停在前面路口。

  】

  司禾回了個「好」,收拾好東西和葉子一起走出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蔚姐】:對了,我坐的是源哥開的保姆車哈,別走錯了。

  「……」

  司禾一轉頭,果然看見許賀添手插褲兜大搖大擺從樓上下來,而芋頭跟在他身後,吭哧吭哧扛著他的行李箱。

  司禾愣了下,下意識問出口,「你也要去?」

  「怎麼,」

  男人眉尾一揚,慢悠悠道,「你要背著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

  還真有。

  今晚司禾要走個紅毯。

  雖然《後宮》還沒播,但劇方那邊想提前宣傳,便想方設法讓四位主演兩兩搭檔一同亮相。

  司禾和白元分別是女二和男二,自然也就被分到了一組。

  司禾摸了摸鼻子,咳了聲,有些心虛道:「沒有。」

  夏源也就是順道把司禾她們送去林蔚預約好的化妝室,便匆匆載著許賀添離開了。

  許賀添是不需要走紅毯的。

  主辦方在第一排正中間給他安排了個位置,把他當吉祥物一樣供了起來。

  畢竟,這位影帝只需要坐那兒亮個相,便是自帶話題,熱度蹭蹭蹭上漲。

  林蔚提前和白元的團隊溝通好了。

  司禾的禮服是白色的短款抹胸裙,剛好露出女人白皙瘦削的直角肩和突出的蝴蝶骨,身形修飾得恰到好處,仙女兒一樣。

  白元則是一身白色西服,襯托出他年輕的臉龐以及挺拔的身姿,氣質超塵脫俗。

  兩人換好衣服站在一起後,化妝室的工作人員直呼how pay,聲稱已垂直入坑元禾cp,立馬掏出手機關注超話。

  「……」

  ……倒也不用如此誇張。

  按照入場順序,司禾和白元在雷琪和梁擇慶後一組入場。

  在工作人員指引下,兩人在紅毯起點站定準備。

  白元彎起手臂,示意司禾。

  司禾也沒想那麼多,鬆鬆地把手指搭了上去。

  結果一抬眸就和坐第一排正中間的男人對視上了視線。

  許賀添穿著一身矜貴的黑色西服,白襯衣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頭髮被用心地打理過,額發全部往後梳,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因為紅毯這邊燈光打得太亮,嘉賓席便顯得黯淡了些,卻仍不掩男人精緻到發光的五官。

  司禾突然就明白了主辦方為什麼無論如何都要邀請到許賀添來參加了。

  就這張臉,這個身材往那兒一放。

  ……觀眾可不就調不了頻道了嗎。

  許賀添嘴角掛著淡笑,眉梢微不可查朝司禾揚了揚。

  司禾咬了咬唇,手下意識往回收了下。

  沒收成功。

  白元反應很快,立刻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她手腕,拉了回來重新搭在自己手彎里。

  少年不動聲色地往司禾的方向偏了下頭,低聲道:「姐姐,你不用害怕。」

  「……」

  倒也沒有害怕。

  ……單純地心虛罷了。

  —

  典禮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結束後,主辦方及時清理了現場的記者,並請嘉賓們移步隔壁的晚宴現場。

  為了保持最佳的狀態上鏡,司禾今天還沒怎麼吃東西。

  再加上在經期,身體本身也不太舒服。

  於是在晚宴進行到中後期時,她就兀自溜出去透氣了。

  身後嘈雜聲逐漸遠去,空氣逐漸通暢起來。

  司禾找了個鮮少有人經過的陽台,趴在欄杆上透氣。

  結果剛舒展了下緊繃的肩頸,一轉頭就看見了許賀添。

  男人長身斜斜倚靠在牆角,站姿懶散隨意,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支煙,猩紅的火光在黑暗裡若隱若現。

  他摘下了領帶,白襯衣扣子也不再是規矩地全部扣起,而是被隨意地解開了兩顆,白皙清晰的鎖骨展露蜿蜒。

  剛剛在晚宴時,司禾幾乎連許賀添臉都見不著。

  這位大爺的身邊無時無刻不是擠滿了人,各種敬酒、恭維、拍馬屁。

  黑夜濃稠。

  許賀添似笑非笑看過來,薄唇微張,飄出幾縷奶白色煙氣。

  司禾抿了抿唇,不自覺站直身子。

  她眨了眨眼,「你怎麼在這兒。」

  剛說出口她就發覺自己問了句廢話。

  不過男人倒也耐心地回答了她。

  許賀添慢悠悠直起身,朝她走近了幾步,「抽菸。」

  混合著酒味的淡淡菸草味靠近。

  司禾不自覺斂了斂秀眉,下意識問,「你怎麼又抽菸。」

  許賀添嘴角勾了下,漫不經心道:「提——」

  「……」

  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司禾兩根手指給按了回去。

  好了,可以了。

  不用再往下說了。

  司禾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抬手伸手指按嘴唇一氣呵成。

  女人狐狸眼瞪圓了些,臉頰微鼓。

  許賀添輕笑了聲,倒也沒繼續說下去了,側身熄滅了煙。

  司禾理智忽的回籠。

  她渾身僵硬了下,正想收回手指。

  許賀添抬起手臂,輕而易舉就捉住了她手腕,並帶著她的手指移回自己唇邊。

  司禾有些不適應,往回抽了抽,然而無奈男人力氣大。

  他掌心逐漸收攏,虎口緩緩從她手腕上移。

  司禾四指隨著男人動作被迫舒展開。

  男人手掌微涼,帶著司禾圓潤泛紅的食指指尖靠近自己唇齒。

  ——然後忽的張嘴,咬了上去。

  司禾:「!」

  這一下雖不至於受傷,但也絕對讓人不好受。

  司禾「嘶」地倒吸一口冷氣,擰起秀眉,抬高聲量道:「許賀添,你是狗嗎!」

  女人猛得抽回自己手指,用另只手捂住自己食指,「這麼喜歡咬人!」

  許賀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眼底笑意更甚。

  因為喝了酒,男人桃花眼眼角抹上一層緋紅,本就多情的眉目更是讓人心臟禁不住突突直跳。

  「是吧。」

  許賀添竟直接應承了下來。

  男人微微彎腰,朝司禾傾身過來,兩人距離倏地被拉進至毫釐。

  酒味卷著菸草味包裹過來。

  空氣變得稀薄,染上蠱惑的氣息。

  司禾心跳不自覺加重加快。

  他抬起手指,淡淡撫過司禾手指,聲量低沉,揉進了半分的柔。

  「咬手指。」

  又點了下女人發燙的耳垂,「咬耳垂。」

  指尖像自帶電流似的,遊走過司禾側臉,最後停在女人微嘟的紅唇上。

  「接下來,」

  許賀添放下手指,薄唇緩緩靠近,半耷拉下眼皮,眼底欲望不加掩飾。

  「是不是該咬——」

  男人直接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一道吞咽聲後。

  許賀添微微張嘴,傾身覆上,突的咬住了司禾下唇。

  「……」

  司禾腦子裡「啪」的一下,像被徹底拉了閘。

  肩膀瞬間僵直,眼睫倏地停止眨動,一動不敢動。

  觸覺在唇邊不斷地放大,變得極為靈敏,酥麻轉瞬間傳至四肢百骸。

  餘光突然閃過一道白色身影。

  司禾心下猛得一驚,神志猛得被揪回籠。

  她雙手慌亂地撐上男人肩膀,上身後仰,把他推開一道縫隙,羞赧地小聲提醒道。

  「白元!白元在那兒!」

  許賀添沒轉頭。

  視線依然緊緊盯著司禾,神情未改絲毫,聲音含著笑意:「哦。」

  「……」

  哦。

  哦?

  「那就——」

  男人舌尖舔了舔唇,微眯起眼睫,嗓音半啞低沉,再度靠近,「再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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