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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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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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多牛啊, 誰敢說有問題。
「蔚姐呢？」
司禾抿抿唇，沒問答許賀添, 「蔚姐已經說好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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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禾明天上午的戲在十點鐘, 不需要早起，於是她就打算回家休息，今晚不住劇組酒店了。
許賀添昨晚說「明天就搬回來」, 司禾雖然沒打算拒絕, 但倒也沒當真今天就搬回去。
畢竟搬家可不是個容易的事兒。
想當初她搬出來時，前前後後也花了近個半月時間呢。
……結果這位爺還真的說到做到。
今天就來找她了。
「哦, 」電話那頭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許賀添散漫道, 「她回去了。」
「我跟你經紀人說, 」男人聲音里隱約染上些笑意, 繼續道, 「你老公來接你。」
「……」
司禾很明顯地沉默了下。
雖然也不是不能說吧……
但是怎麼就說了？
也不跟她商量一下的嗎。
許賀添輕笑了聲，聲音帶了幾分柔，「開玩笑的。」
「你先出來。」
司禾把手機拿開看了眼, 林蔚的微信消息正好進來。
【蔚姐】：許老師說有工作安排要找你, 就順道送你回去, 那我就不來了哈。
司禾剛想回復, 林蔚又接著補充了句：【雖然我這個經紀人都不知道你倆有啥工作要安排。
】
「……」
……這真是。
還不如實話實說。
司禾猶豫了下, 快速給林蔚回了個「知道了」。
她把手機拿下耳側捂在手心，做賊似的站起身到休息室門外探頭左右看了圈。
「……好吧。」
一陣窸窣聲後, 她又把手機重拿回耳畔。
背景音變得稍微嘈雜了些, 司禾在往外走。
同時手機里傳來的女人聲音被刻意壓低, 她快速道：「你別在南街路口等。
你再往前開一截，去廣場的地下停車場, 我來那兒找你。」
「……」
……這怎麼搞得跟漢奸接頭一樣。
許賀添嘴角半扯，抬頭望向對面，輕哂了聲。
他皺起眉頭，眼尾揚起，「司禾。」
男人聲音裡帶上些微警告的語氣：「你老公就這麼見不得人？」
「……」
司禾腳步倏地一頓。
怎麼說呢。
司禾看了眼周圍人來人往的嘈雜人群，誠實道：「確實有點兒。」
「……」
默了半餉後。
許賀添手指敲擊了下汽車扶手，妥協道：「行吧。」
「那你快點兒。」
「怎麼？」
司禾下意識聽了吩咐加快了點腳步，嘴裡隨意問了句，「你還有通告？」
「那倒不重要。」
「那你急什麼？」
「你老公，想見你。」
許賀添把汽車打燃了火，左轉彎燈滴滴聲響起。
男人的語氣一貫漫不經心又緩慢，「明白？」
「……」
……這人是發不出「我」這個音還是怎麼回事。
「想也沒用，」
司禾直接停下了步伐，低頭看了眼已經完全好了的腳腕，大言不慚道，「我腳崴了，走不快的。」
「……」
廣場的地下停車場其實沒遠多少，只是位置較為蔭蔽點。
許賀添覺得他這輩子耐心都沒這麼好過。
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看見女人的身影慢吞吞地在入口處出現。
司禾戴著寬大的帽子和口罩，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連一雙眼睛都沒有露出來，邊走還邊左右上下看。
明晃晃在身上寫著幾個大字。
「我心裡有鬼」。
許賀添視線往下微移了寸。
剛才還說自己腳崴了的女人，此時步伐可流暢了。
嘖。
男人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
許賀添手掌撐上方向盤，肆無忌憚地按響了一聲短促的喇叭。
幾乎是同一時間，司禾忽的開始小跑過來。
開車門上車取口罩摘帽子一氣呵成。
司禾上車後，先是喘著氣左右看了圈，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後，才分出心來注意身旁的男人。
地下停車場光線微暗，許賀添一側臉隱在陰影里。
男人薄唇緊抿著，眼皮懶懶耷拉下一半，眉眼微皺，神情算不上好。
「……」
司禾斂了下秀眉，「你怎麼了。」
怎麼了？
許賀添嘴角半扯了下。
這女人還好意思問他怎麼了？
算了。
以後總能讓她以另一種方式。
加倍還回來。
許賀添舔了舔唇，神情稍緩和下來：「沒事。」
他垂了下眼皮，下巴朝女人腳踝揚了揚，「很痛？」
「……啊。」
司禾想到剛剛自己的大步流星，心下一虛。
但她還是佯裝嘆了口氣，嘴硬地摸了下腳踝，委屈的語氣道，「嗯，但是我能忍。」
「……」
「行，」
許賀添繫上安全帶，虛起眼睛緩緩點頭，語氣意味深長道，「你記住你這句話。」
「……」
嗯？
怎麼總覺得有點什麼不對。
但司禾也沒反應過來。
見許賀添把車開出去，轉向華南公府的方向，她才突的想起搬家的事，問道，「還真的今天搬嗎？」
她摁亮手機看了眼時間，「好晚了，搬行李來不及的。」
正巧遇到紅燈。
許賀添把車停下後，才慢條斯理地轉頭望向副駕的女人。
他右手伸過去，修長冷白的食指順著司禾手臂緩慢下移，然後和她十指相扣。
「我說的搬，不是搬行李。」
男人揚了下眉，慢悠悠道，「是把我老婆搬回來。」
「……」
—
總之。
半個小時後，司禾就莫名其妙地被許賀添送回了華南公府。
許賀添還就真的只是，把她「搬」回來而已。
他連車都沒下，說是還要去趟公司。
司禾皺了下眉，解著安全帶隨意問了句：「你今晚不回來？」
許賀添微勾了下唇，拖長尾音道：「我——」
還沒說出口，司禾倏地反應過來，立即道：「你不回來也行。」
「……」
她都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許賀添眼底笑意漾開，伸手指捏了捏司禾耳垂。
他倒也沒介意司禾的敏感，繾綣道：「回。」
「老婆在家，怎麼可能不回。」
司禾指尖霎時收縮了一瞬，過了幾秒才慢吞吞道：「……我沒要你回來的意思。」
許賀添輕笑了聲，指尖移動，順勢撫了把她的臉：「床上等我。」
男人低低道，「老婆。」
「……」
司禾用指紋開了房門。
看得出來，男人這段時間應該很少回來。
司禾環視了一圈，很多物品擺放的位置還是她走的時候那樣，都沒怎麼變過，之前許賀添送給她的那些奢侈品衣物她都沒帶走，還原封不動掛在衣櫃裡。
但因為一直有鐘點工會定時來打掃，家裡倒也還乾淨。
司禾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天氣還有點冷，她進屋前就開了地暖，在浴室開了浴霸。
正好姨媽期過了，她乾脆放了一整缸的燙水，拿了手機進來，邊玩手機邊泡澡。
司禾切換了微博小號，逛了會兒微博。
因為這幾天她搜索太多關於添作之禾話題的東西了，微博個性化推薦，她一刷新，全是各種添作之禾cp粉磕cp的內容。
寥寥看了幾條。
……求生欲讓她退出微博。
翻來翻去沒什麼可看的，司禾突的又想起下午姜岩嶼跟她說的那個「十年愛情長跑故事」。
忽然來了興致，她點開了某乎，針對性地搜索了許賀添拍攝《孤島》那幾年的相關爆料。
司禾點進了一個熱度很高的問題。
題目是：【許賀添剛出道那幾年為何如此拼事業？
】
點擊展開，有題主對問題的詳細描述，質疑的理由大概和@內娛愛情賞析相差不大，也是覺得他一富家公子沒必要這麼拼命。
再往下劃，有題主昨天才修改增加的內容：
【剛去逛了圈添作之禾cp超話，大家都說許賀添是為了公開和司禾的戀情才那麼拼命……
但是真沒人覺得有bug嗎？
去百度百科看了眼，司禾是在肆江市讀的大學。
大學生除了寒暑假什麼的，應該也沒啥時間經常出國吧。
而且許賀添拼事業那幾年基本上就待在了M國沒回來過，特別是《孤島》、《人類》，還有好幾部電影都是集中在寒暑假的時間拍攝的。
（補充一下：許賀添那時候已經很火了，行程線什麼的站姐那兒都有記錄，這個沒必要質疑哈。
）
emmmmmm……我就想說，有人是這樣談戀愛的嗎？
就，純網戀？
退一萬步講，那邊天天那麼多站姐，也沒人拍到過司禾吧……真有明星能把對象藏那麼好嗎？
不得不讓人懷疑事情的真實性了。
】
「……」
司禾默默摸了下後脖頸。
這位題主，您的懷疑是對的。
許賀添拼事業確實和她無關。
司禾點開回答。
最高贊的是一個匿名博主的回答，贊數已經過了四位數了。
【謝不邀，專門來回答。
許賀添拍攝《孤島》的時候，本人正好在M國留學。
經人介紹，再加上本人形象不錯，於是有幸去《孤島》當了幾天群演。
這裡歪一句題。
我的媽呀，許賀添真人是真的巨巨巨巨他媽帥！臉超小，皮膚超級好，腿長九頭身，我在看到他第一眼就垂直入坑了。
拉回來繼續。
我雖然只去演了幾天吧，但是因為那段時間還挺閒的，再加上顏狗特性，於是就天天往劇組那邊跑。
許賀添戲排的雖然是真的緊，但也不是沒有休息時間。
反正據我看到的，許賀添一沒有戲份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租個汽車開著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也不讓工作人員跟著。
莫非他在M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譬如有前妻有孩子在那兒什麼的，是真的有家庭要養才那麼拼……
我亂說的哈，就瞎猜的，粉絲別罵我。
】
……見不得人的事？
倒是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性。
沒看到還好，司禾看到了這條回答之後，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司禾每每想起兩人分開的那幾年，心裡都會倏然堵一下。
明明是她提出的離開，到頭來最難受的卻還是她。
兩人在一起的這一年裡，她沒問，許賀添也從未主動跟她提過自己以前的事。
他雖然沒說過自己有什麼前任，但也確實沒說過自己沒有前任。
現在這麼一想。
如果這個匿名答主說的是真的。
那也許……真的很大可能性，他那時候是有對象的。
不然怎麼可能一空閒就獨自離開，也不讓工作人員跟著，諱莫如深的樣子。
「……」
司禾很喪氣地吐了口氣，收起手機，起身穿衣服。
—
許賀添明天還要趕早上六點的飛機去國外談那部好萊塢的電影。
今晚他就是被叫去公司聽夏源的的行前演講的。
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些話，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只一心想著司禾在家裡，要趕快回來。
許賀添上樓的時候，司禾剛好打開房門走出來。
女人頭髮全濕著，水珠從發縫裡順著細長白皙的脖頸往下滑。
她周身還微微冒著熱氣，臉頰白皙透亮，雙頰微紅，倒是增加了些可愛靈動。
她正拿著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有下沒下地擦著濕發，很心不在焉的樣子。
眼皮半耷拉著，瞳孔沒聚焦，直直盯著木地板，連許賀添都走到她面前了都沒注意到。
許賀添抬眉斂目，屈起食指敲了下她額角：「幹什麼去。」
司禾訥訥抬頭，看了他好幾秒，才眨著眼睫慢吞吞道：「……哦，我去吹頭髮。」
許賀添嘴角扯了下，提醒道：「吹風機在臥室抽屜。」
「哦。」
司禾點了下頭，又慢吞吞轉身回去。
許賀添：「？」
這是怎麼了。
他「嘖」了聲。
打算洗完澡出來再說。
男人速度快，十分鐘就洗完出來了。
許賀添抬眸看過去，眉頭逐漸緊鎖。
司禾背對著他坐在床邊。
女人腰肢婀娜，脖頸修長。
右手握著吹風機上抬，絲綢睡衣如水般順著纖細白皙的手腕滑下。
……如果吹風機是對著她頭髮吹的就更完美了。
許賀添直接繞過床那邊，拿過她手裡的吹風機。
男人揚了揚下巴，言簡意賅：「坐到床上去。」
「什麼？」
「給你吹頭髮。」
司禾頭髮烏黑順滑，浸透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許賀添穿過她髮絲的手指很明顯地頓了下，吹風機「嗡嗡」聲才重新響起。
司禾乖乖地盤腿坐在床上，任由身後的人撩起她的秀髮，拉緊再鬆開，鬆開再拉緊。
男人指尖溫潤，動作輕柔，極為耐心地一點點吹著。
司禾抿了抿唇，突然小聲喊了句：「許賀添。」
女人聲音小，但男人也迅速捕捉到了。
許賀添側了下頭：「嗯？」
吹風機也同時被關掉，周遭倏地恢復寧靜。
「那個，」
司禾臉頰微微鼓了下，這才溫吞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許賀添皺了下眉，把吹風機甩回床頭櫃：「嗯。」
司禾挪了下身子，轉身過來正對上男人。
她手指捏了幾縷頭髮，不自然地繞著圈：「就是，你拍《孤島》、《人類》那幾年……」
許賀添垂下眸，膝蓋跪上床沿，兩人距離拉近。
他聲量放得極輕：「怎麼。」
司禾咳了聲，扭動了下腰肢。
她抬了下眸，飛快地乜了男人一眼，又低下頭小聲道：「為什麼那麼拼啊？」
許賀添一下沒反應過來：「拼？」
司禾呼了口氣，稍稍抬高了些音量，索性誠實道：「網上有人猜測你是因為在M國有家庭。」
「……」
許賀添微怔了下。
哦。
他好像明白了。
所以今晚司禾心不在焉一副有心事的樣子是因為這件事？
許賀添忽的嘴角拉開，笑意浮上眼底。
男人微微彎下腰，緩慢朝司禾前傾，手指好整以暇地撩了下她鬢髮，低低問：「想知道？」
許賀添促狹的神情不加掩飾。
司禾心情本就不好，此刻更是沒什麼興致跟他周旋。
她側過臉移開視線，語氣硬邦邦。
「不說就算了。」
「可以說。」
許賀添雙指鉗上司禾下頜，把她正臉轉回來，兩雙好看的眼睛忽的對視上。
「但你打算——」男人意有所指地垂了下眼皮，視線自下到上緩慢打量了便司禾，「用什麼來換？」
許賀添視線直勾勾的，帶著蠱惑，像是已經將人剝了個乾淨。
氣血緩慢上涌，耳根發燙。
司禾聽到自己很明顯地吞了下口水。
她瞳孔閃爍，下意識抬高音量道：「今天不行！今天我……」
司禾指了下自己腳踝，「我、我腳崴了！」
「不是剛還說能忍？」
「不行，忍不了，很痛。」
「……」
「那也沒事。」
許賀添漫不經心地揚了下眉，側身扯過床頭櫃放的領帶。
然後一把扯過女人纖細柔軟的腳踝。
司禾重心不妨，低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許賀添動作極為利落地用領帶在司禾腳腕上繞了個圈。
接著握住她小腿，抬起，架高，最後連帶著領帶一同拴在床尾的把手上。
「……」
司禾以一個極為羞恥的姿勢面對男人。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慢條斯理地脫下睡袍，掀唇傾壓過來。
「這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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