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8章一行清淚
子夜至尊開始聽見楚岩說要走時還有一些詫異，但並未太當回事，因為他的身軀也越來越薄弱，已經呈半透明狀了！
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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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讀到楚岩的心聲啊！
聽見超綱兩字。
子夜至尊頓時吹起鬍鬚，氣呼呼的喊道：「小兔崽子，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楚岩古怪的看向子夜至尊：「前輩，我哪句話有問題嗎？你知道什麼是宇宙嗎？亦或是你知道這片世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世界之力嗎？」
子夜至尊不服氣道：「怎麼就那麼多世界之力了？這一界，除了外邊那女人的破敗之力，還有你的這個什麼信仰之力，難道還有其餘的世界之力？」
楚岩嘆息一聲，獨喃道：「無知是多麼的可怕。」
子夜至尊：「……」
他頓時怒了：「來來來，臭小子，你給我拿出第三個世界之力來。」
楚岩看了一眼子夜至尊。
嗡！
下一秒，他沒在猶豫，直接將煉天神劍祭出。
只是這一次，他要展示的並非是劍！
而是煉天神劍中的岩漿之力！
轟！
剎那間，煉天神劍燃燒起來，上面誕生出無與倫比的岩漿之力。
子夜至尊見狀瞳孔一縮：「這……怎麼可能？這又是世界之力？而且……而且也是成長型的世界之力？」
「前輩這就驚訝了？」
楚岩言罷，手掌隨意一番，煉天神劍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手中又出現一團清澈的溪流！
但這溪流看似普通，卻是有著弱水之稱的力量！
轟！
瞬間，凡是在弱水之上的一切全部下沉，天地間仿佛都失去了重量一樣！
弱水之力！
荒古紀元的宇宙所獲！
下一秒，楚岩再次翻手，天地間被一團可怕的血氣沖盈，這些血氣一出，便開始瘋狂的腐蝕起天地！
血氣之力！
神魔紀元的宇宙所獲！
「咕嚕！」
對面，子夜至尊直接呆住了。
因為他發現，楚岩一連展示的三種力量竟然全部是世界之力！
而且……全部都是可以成長型的。
「這，這究竟是為什麼？」子夜至尊充滿不解的道，下一秒，他猛的抬頭，一臉渴望的盯著楚岩：「小子，你給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一刻，子夜至尊哪裡還有先前的高高在上？
相反，他好像才是課堂中扮演學生的身份，等待著楚岩為他解惑。
楚岩沉默一會，突然道：「這些世界，其實都是被人創造出來的，跟我的宇宙一樣。」
子夜至尊搖頭道：「可不應該啊……人行天地間，本身就是先有世界，才能有人，人就算想創造世界，起碼也要達到大帝以後才行，你們明明還沒有成為大帝，為什麼可以創造出世界來？」
楚岩想了一下道：「或許是修煉的方式不同吧！我剛才其實就一直在想，前輩說人如果想成為大帝，就必須要有世界之力，所以說沒有世界之力，人就無法修行成大帝。」
停頓一下，楚岩道：「但我認為，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修行方式！」
「錯誤的？」子夜至尊一怔：「什麼意思？」
楚岩道：「這天下，本身是沒有修行之路的！人之所以修行，本身就是在走一種逆天之路，前輩認可吧？」
子夜至尊點頭：「認同！這天下，所有世界其實都不希望人類修行，因為人類一旦修行，就會與天地爭道，在歸墟當中，也有一些世界之靈誕生的很早，他們都喜歡創造一些末法世界，讓人類無法修行，一輩子只能做一個普通人，生老病死，也是這種世界，往往存在的最為長久。」
楚岩點頭：「沒錯，對天地來講，他們其實是不希望人類修行的，那又怎麼會給人類世界之力？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選擇，那自然應該是逆著天走的！」
「世界之力……如果只能靠天地誕生，那修行之路豈不是成為了順應天意的一種事情？」
子夜至尊一怔，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楚岩道：「所以我認為，修行之路，本身就是一條逆天之路，是前方本無路，人類憑藉自身努力所開闢出來的一條路。那這世界之力，就一定有辦法創造！」
子夜至尊一下呆滯！
久久無聲。
「所以……其實我們一直追求的，都是一條錯誤的路？」
楚岩搖了搖頭：「我不確定，因為宇宙修煉之法，我也是從別人那裡學會，然後又通過無數人的努力一點點完善，究竟哪一個是對的，我也不知道。」
言罷，他又頓了一下道：「但我認為，歸墟的路，一丁不是對的。」
「為什麼？」子夜至尊問。
楚岩道：「歸墟的大帝之路，歸根結底是天地給的！既然是天地給的，那說句難聽一點的，就還在道中！可前輩也說了，真正的大帝，是跳脫出道之外的。」
子夜至尊一愣，皺眉道：「小子，那你又如何定義真正的跳出道之外？」
楚岩想了一下，忽然道：「我也不知道，但前輩見過我母親吧？」
子夜至尊點了點頭。
楚岩道：「我想……那應該就是跳脫出道之外吧！前輩可以仔細思考一下，我母親的狀態。」
子夜至尊一怔，隨後陷入深深的回憶。
然後，他呆滯住了。
「是啊……那才是真正的自在境啊！」
子夜至尊獨喃一聲：「管你是天是地，管你過去未來，這天下唯我獨尊！什麼大道不大道，我不受任何一切所約束。」
楚岩微微一笑，衝著子夜至尊深鞠一躬：「前輩，告辭了！」
此行，收穫足矣！
至於剩下的路，該自己去走了！
言罷，楚岩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回去的時候，他一直昂首挺胸，整個人心情都明朗許多，因為通過今天的一番交談，他似乎更確定了前往的路！
水簾後的宮殿內。
子夜至尊被留在原地一直怔神，久久的無法平靜。
忽然，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點點透明化隨時要消失的身體，眼眶便紅潤了起來，一行清淚不受控制的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