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8章記憶中的秦若夢
白髮古聖對老童十分自信，似乎當他天眼開啟的一刻，一切真相便再也無處遁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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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則一臉擔憂的看向楚岩，卻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無能為力。
……
……
同一時間。
一片漆黑的精神世界。
楚岩當被那一道天眼光束照射以後，靈魂好像都被抽離。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不由一怔……
驚住了！
「這是……塵間，蠻荒？」
楚岩看著四周的環境一驚。
是的，他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蠻荒當中？
這是多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蠻荒……
楚岩出生的地方，但他其實在這裡的時間很少，在六七歲的時候便跟隨秦若夢一起去塵間遊歷。
再到後來，秦若夢離開，他去了天墉城的柳家，一直也沒有回到過蠻荒，一直到楚寒風也離開！
結果，現在自己回來了？
但很快，楚岩猛的搖頭：「不對，我不是回到了蠻荒，我只是回到了我的記憶里！這裡是……我的記憶空間？」
楚岩明白了。
自己被老童古聖動用力量強行拉回到了記憶空間。
這就是叫做老童的能力嗎？
難怪，他只是一眼就篤定可以看穿自己的一切。
「真破舊啊。」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楚岩的耳畔響起。
楚岩的瞳孔一縮，緊接著他轉身看去，發現開口的正是老童古聖！
老童古聖就出現在他的記憶里，和他站在一起審視著下方的塵間蠻荒。
「這天下竟然還有如此貧瘠的世界？連一點道之力都沒有？」
老童古聖搖搖頭，一臉嫌棄。
但他的能力就是這樣，可以查探一個人的一生軌跡，所以他也沒有多言什麼，衝著空中打了一個指響。
嗡！
剎那間，塵間開始風起雲湧！
楚岩在旁邊以靈魂體看著，卻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仿佛這裡不在是他的記憶空間，而是老童古聖一個人的遊樂場！
老童古聖加快了時間流速，因為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去看楚岩的一生！
否則的話，他需要五百年才能從這片世界中走出。
他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
因此，他想著自己快點加速到種子世界破封的一刻，還有就是楚岩擊殺尊主的畫面。
然而……
老童古聖以為自己可以十分順利的時候……時間流速剛加速了一會，他的臉色一變。
轟！
突然，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自下方塵間傳去。
砰！
那力量十分特殊，竟是一個剎那，將剛加速的時間流速震碎？
「嗯？」
老童古聖發出一聲悶哼，連續退後數步，眼中露出一絲不可思議：「怎麼回事？」
自己的力量被壓制了？
老童一怔，隨後他低頭看去，只見塵間蠻荒當中，一名雍華的女子正牽著一名小男孩。
楚岩看見小男孩愣下，眼神一下溫柔起來。
因為那個小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幼年的自己。
至於雍華的女子，自然就是他的娘親，秦若夢！
記憶中的秦若夢！
楚岩再次看見，眼睛都不由微微泛紅。
老童古聖看見女子和少年楚岩時皺眉，但他很快便欲再次抬手，加速時間。
然而，他剛要動，瞳孔突然一縮。
因為他發現一件事，下方的女子突然抬頭，竟然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
老童一怔，良久沉聲道：「你……能夠看見我？」
秦若夢眼神冷漠：「你不該來這裡的。」
老童愣下：「這怎麼可能？」
自己不是在探索別人的記憶嗎？
記憶中的人怎麼會有自己意識？
突然，老童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便欲抽身離開。
嗡！
可幾乎同一時間，秦若夢纖細的玉手抬起，隔空衝著老童輕輕一壓……
是的，就那麼輕輕一壓。
「啊！！！」
老童猛的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變的十分瘋狂和恐懼。
「不……這，這怎麼可能？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記憶中的人嗎？你……你怎麼能夠做到？」
這時，楚岩在旁邊也驚住了。
因為他突然回憶起來了，自己在六歲的時候，秦若夢就是這樣牽著自己，然後突然抬手沖弄著天空揮了揮手……
楚岩意識到一件事，這些都是曾經真正發生過的！
也就是說……自己早在六歲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記憶中見過老童了？
時間在這一刻竟然……閉合！
意識到這，楚岩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如果沒記錯的話……
當初秦若夢抬了抬手以後，塵間的天穹上好像突然綻放了一場……血色煙花？
當初的自己還很小，加上秦若夢故意清楚了血腥味道，所以自己還在旁邊開心的看著。
那個時候，自己還在好奇，秦若夢是怎麼做到一抬手就召喚出來一場這麼漂亮的煙花……
結果……
那一場煙花，竟然是一名古聖級強者的隕落造成？
會是這樣嗎？
猛的，楚岩轉身看向旁邊老童。
「不！不！！！前輩饒命，前輩贖罪……我知道錯了，饒命啊……！！！」
此時的老童拼命求救，他試圖想要從楚岩的記憶中抽出，可任他如何掙扎都沒有作用。
秦若夢那一隻手就好像一個鉗子一樣，將老童永遠的鎮壓在了這片世界。
然後……
秦若夢的玉手一點點落下，老童頓時感受到千鈞之力。
咔！咔！咔！
幾乎剎那，他的肉身開始一點點粉碎，一直到最後被生生的壓爆！
「不！！！」
轟隆！
下一秒，記憶中的血色煙花如期而至。
楚岩甚至清晰看見，幼年時的自己在秦若夢旁邊手舞足蹈。
「咕嚕！」這時，楚岩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顯然今天的一切有一點震驚自己三觀！
「所以……自己的娘親，早在無數年前便已經知道自己的未來所有經歷？她甚至早就預料到了我今天會有古聖這樣的敵人？」
楚岩心中想著。
說實話，眼下的結果，可以說超出了他預料太多！
楚岩剛才聽白髮古聖和老童說要探查他的靈魂和記憶時，自己確實是有故意讓老童選擇自己的嫌疑。
因為他想賭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命數！
這些年，凡是敢窺探楚岩命數的人，就沒有一個有好結果的。
所以他當時就想著，看看能不能用這樣的手段將對方坑死。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只是這個過程和他想的有一些不太一樣！
自己記憶中的娘親竟然有意識？
嗡！
就在這時，記憶中的秦若夢再次抬頭，這一眼竟是朝著楚岩看來的。
楚岩和秦若夢對視一刻，身軀不由一顫。
「娘……是你嗎？」楚岩聲音顫抖道。
記憶中的秦若夢衝著楚岩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長大了呢。」
咚！
簡短的四個字，卻仿佛一個巨錘一樣狠狠敲擊在了楚岩的胸口。
唰！
楚岩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他這一路走來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磨難，連生死都面臨過無數次，但他從來都沒有破防過！
可就這四個字，長大了呢……
楚岩一下就忍不住了。
他紅著眼道：「為什麼？你……其實一直都在對不對？你一直可以看見我？你也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如果是原來，楚岩還不會如此激動！
可現在，連自己記憶里的秦若夢都有意識啊……
那這些年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從小小的塵間拼命往上爬，一層一個跟頭的不斷拼命！
結果，秦若夢一直都在？
記憶中的秦若夢秋眸暗淡幾分，但很快恢復道：「孩子，我從來沒騙你，我也沒有在你的身邊，你記憶中的我確實擁有一定意識，但只是當年的殘留！」
楚岩猛的握拳：「可你這麼強大，當初為什麼要離開？」
他還記得，在記憶裡面，秦若夢是被人抓走的！
那個時候他還在想，自己一定要努力保護秦若夢。
現在回憶一下，何其可笑？
秦若夢是什麼樣的存在？
無敵的啊！
至少截止到現在為止，秦若夢就是無敵的！
古聖在她面前，連一擊都擋不住，而且還是在記憶裡面！
秦若夢聞言低頭：「你說的沒錯，當年離開……確實是騙了你，我並不是被人帶走，而是故意演那一場戲騙你。」
「為什麼？」楚岩用力低吼。
秦若夢沉默一會，嘆息一聲：「孩子，有一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要知道，娘親沒有想過害你，娘親也有著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娘親也一直在我們約定的地方等著你！」
楚岩瞳孔劇烈一縮！
一直約定的地方？
什麼地方？
自然是這天邊最遙遠的那一顆星辰！
但是他清晰記得，這句話是秦若夢臨走時和自己說的，如今記憶中的自己才六歲啊！
楚岩沉默一會，隨後突然不去問了。
因為他知道一件事，自己就算問再多，秦若夢不想說的話也不會告訴自己。
所以，楚岩猶豫一下突然道：「那我能再問你一件事嗎？」
秦若夢看向楚岩。
「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楚岩道。
秦若夢的嬌軀一顫，輕輕點頭：「還好。」
「我爹呢？他找到你了嗎？」
「找到了。」
「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我們也有自己的戰鬥，他一直都很想念你！」秦若夢道。
楚岩點點頭：「我明白了！我不會讓你們失望，我遲早有一天會走到你們希望我達到的高度！」
秦若夢溫柔一笑。
楚岩還想要在說些什麼。
秦若夢卻打斷道：「孩子，你該出去了，你的朋友還在外邊等你！」
楚岩一怔，眼神暗淡。
確實，自己不能在此逗留太久，龍吟還在外邊。
秦若夢猶豫了許久又許久，忽然開口道：「這一次……需要我幫你嗎？」
楚岩的身軀一顫，低聲道：「在你的計劃中，這一次可曾為我出手？」
秦若夢看向楚岩，搖搖頭。
「那就不用！」
楚岩認真道。
秦若夢笑了笑：「好！」
嗡！
下一秒，這片記憶的空間開始震盪起來，然後一點點的崩塌。
楚岩還有一些不舍的想要伸手去抓住，但已經遲了！
當他再次睜眼時，人已經重新回到了歸墟，耳邊則是劇烈且刺耳的轟鳴！
他抬頭看去，便是那場無盡的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