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外之人,引動逆血


  白鴻宇翻身騎上弟子牽過來的馬,回答道:「還去什麼滄州府,嫌不夠亂嗎?」

  弟子語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二莊主,那我們去興安府幹什麼?」

  「去見巡天監南指揮使。」

  弟子猛然驚覺,這才想起一個有關於在野武者與朝廷的傳聞。

  據說大周開國後,不知是哪一年,朝廷與境內在野的煉神境定下了一個協議。

  如無必要,每個達到煉神境武道金丹境界的武者,都不許離開自己所在的大府。

  但如果必須離開,也要向當地府主報備,不然事後必會招致朝廷的清算。

  弟子臉色微變,驅馬靠近白鴻宇,低聲道:「二莊主,難道那個關於在野武者和朝廷的傳聞是真的?」

  

  白鴻宇看了這名弟子一眼,扭過頭冷聲道:「少打聽。」

  弟子嚇了一跳,默默埋頭趕路。

  ……

  鄰水縣。

  墨衡天還沒亮便起來了,繼續習練撼山拳,看著經驗值一點一點增加,心中振奮不已。

  這時房門從外面推開,山藥端著早飯走了進來。

  「墨衡哥,這麼早就起來練功呀,這可千萬別被我師父看見了,不然他又要說我懶了。」

  墨衡打完最後一式撼山拳收功,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淡淡道:「我起來時,聽到院子裡有動靜,想來應該是你起來了,你比我起得都早,這話莫不是在取笑我。」

  山藥放下早飯,聞言連忙擺手道:「我可沒有這想法,墨衡哥你誤會我了。」

  墨衡輕笑道:「跟你開個玩笑,不要在意。」

  「嘿嘿。」

  山藥撓了撓頭。

  「那墨衡哥你先吃著,這肉包子是你的,那碗藥膳是那小姑娘的,吃完放著就行,我等下來收。」

  「嗯,麻煩你了,山藥。」

  山藥擺著手退出房間。

  「不礙事。」

  墨衡此時正好也餓了,習武之人每日的消耗是很大的。

  正吃著,這時床上的白憐珊幽幽醒來。

  「好香啊。」

  墨衡轉頭看了白憐珊一眼,睡眼朦朧的模樣分外可愛。

  不過此時墨衡並沒有心情關注這些,轉過頭,輕聲道:「山藥送來了早飯,這碗藥膳是你的,快過來吃了。」

  白憐珊穿好鞋,怯生生的走到墨衡身旁。

  「大哥哥,有水嗎?我想洗臉。」

  墨衡聞言指了指房間角落的水盆和毛巾。

  白憐珊於是走向水盆。

  但是直到墨衡將六個肉包子都吃完了,都沒有等到白憐珊過來。

  「你還沒好嗎?」

  墨衡轉頭望去。

  卻見白憐珊站在水盆前發呆。

  墨衡微微皺眉,走到白憐珊身旁,問道:「你不洗臉,站在這幹什麼?」

  白憐珊咬著嘴唇,抬頭看向墨衡。

  「我不會。」

  聲音細如蚊蠅,墨衡差點就沒聽見。

  待白憐珊重複一遍後,墨衡難以置信道:「不會?你平時難道什麼都是別人幫你嗎?」

  此時墨衡當真有拋下白憐珊的想法。

  可是一想到為了她,師父和大師兄都死了,真要讓青衣樓得逞。

  墨衡咽不下這口氣。

  白憐珊渾身一震,眼淚迅速蓄滿了眼眶。

  眼看金豆豆就要再次落下,墨衡連忙喝止道:「不准哭,之後無論遇到什麼事,你都不准哭。」

  白憐珊被墨衡吼的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止住了眼淚。

  墨衡嘆了口氣,將毛巾放入水盆中搓洗了一下,示範給白憐珊看。

  「像這樣打濕毛巾,然後擦拭眼角和嘴角,再清理耳朵和脖子,最後再整張臉擦一擦,明白了嗎?」

  白憐珊點點頭道:「嗯。」

  白憐珊總算是自己洗完了臉,隨後用柳樹枝和鹽又清洗了牙齒、口腔。

  才終於是吃上了早已涼透了的藥膳。

  墨衡無奈的搖搖頭坐下。

  卻猛然想起,那柳樹枝似乎是他早上用過的。

  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白憐珊,墨衡別過頭,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不一會兒,山藥來收走了餐具,對墨衡說道:「墨衡哥,師父請你去藥房一趟。」

  「嗯,我馬上去。」

  說罷,墨衡轉頭叮囑白憐珊要乖乖呆在房間裡,不要亂跑。

  白憐珊聽話的點了點頭。

  墨衡關上房門,快步來到藥房,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不到的人。

  「張叔?」

  藥房中除了王大夫外,還有一體態圓潤的中年男人,正是當初送墨衡來縣城的張叔。

  張叔此時看上去有些憔悴,兩鬢也多了不少白髮。

  看見墨衡,張叔顯得十分激動,上前一把墨衡的頭抱在了懷裡。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沒事。」

  突然被人抱住,墨衡感覺十分不適應,剛要掙扎。

  卻突然發現頭頂有些濕潤。

  墨衡渾身一顫,默默的反手抱住了張叔。

  「張叔,我沒事,我好著呢。」

  張叔鬆開墨衡,抹著眼淚,抽噎道:「你也學會騙人了,你能好嗎?雷老爺子和雷洪都死了,武館毀了,那是你的師父和師兄,你心裡難道不難受嗎?」

  「我……」

  墨衡沉默的低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身體顫抖不已。

  幾日來刻意不去想這些事情。

  原以為自己如說書先生口中的江湖兒女一般,生死看淡,快意紅塵。

  但到頭來,墨衡才發現。

  原來自己也不過是俗人一個。

  一滴晶瑩的淚珠摔在地上,碎裂成一朵悽美的小花。

  巨大的自責充斥墨衡內心。

  墨衡眼神逐漸灰暗,哀莫大於心死。

  一旁抽泣的張叔沒有發現墨衡的異常,自顧自的抹眼淚。

  但王大夫卻是一眼瞧出了墨衡的異樣。

  王大夫臉色微變,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張叔,一巴掌拍在墨衡後背,口中厲喝道:「醒來。」

  墨衡只覺腦海中一聲霹靂,瞬間回神。

  然而胸口一陣憋悶。

  「噗……」

  一口逆血自墨衡口中噴出,血染衣襟。

  這可把張叔嚇了個夠嗆,連忙扶住墨衡。

  「孩子,你怎麼了?你別嚇張叔。」

  王大夫卻是鬆了口氣,上前連同張叔,將墨衡扶到了椅子上。

  「這是好事。」

  張叔一瞪眼。

  「這還是好事,都吐血了。」

  王大夫抬手示意張叔稍安勿躁。

  「別急,聽我慢慢說。」

  說罷,王大夫一邊給墨衡把脈,一邊說道:「這小子之前強忍悲傷,淤積在心,長久下去必傷元氣。」

  「我本來還想著有什麼法子逼出他這口淤積之氣,不料被你誤打誤撞給逼出來了。」

  張叔一聽,愣神道:「那……那這是不是就沒事了。」

  哪知王大夫又微皺眉道:「淤積之氣是逼出來了,但是畢竟傷了髒氣,就算是我開了調養的藥,也必須兩日才能痊癒。」

  張叔真是被王大夫這說話大喘氣給折騰到了。

  聞言沒好氣道:「兩日就兩日,反正現在巡天監的人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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