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痛心疾首
「他叫你全部推到他頭上,可你好像沒這樣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蘇菲說。
楊光癟了下嘴,「那有什麼用,我撒謊你們都能看出來,我才十八歲,要坐牢嗎?」
「十八歲已經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一切行為負法律責任。」
「這樣啊……」楊光失望地垂下頭,這種反應就像聽說店裡的原味薯片賣完了一樣,蘇菲想,也許他是對坐牢沒什麼概念,或者是已經沒有能量再表達情緒。
接著,二人又詢問了案件的一些細節,楊光的態度稱得上「供認不諱」,四小時後,這場審訊結束,蘇菲想起一件事,問:「那天在網吧,你在電腦上看到了什麼,被嚇成那樣?」
楊光皺眉,說:「我電腦黑屏之後,屏幕上突然冒出一行字——『模仿我很開心嗎』,我當時不敢跟你們講,回去之後我做了噩夢,夢見真正的『憑欄客』來要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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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我很開心嗎?』」蘇菲一臉震驚,對我說:「『憑欄客』在警告他?」
「『憑欄客』確實懂黑客技術,可他怎麼會知道這小山村發生的案件?值得查一查!」
審訊至此結束,外面等待已久的執法進來,楊光即將被帶走的時候,他頹然地問道:「姐姐,我是不是不可救藥?」
「你也只是本性的奴隸罷了。」蘇菲說,「祝你好運!」
之後的取證工作就交給當地的執法去進行處理了,四人回到村里後又去查網吧的電腦,顧凌又反覆去檢查了當時楊光用過的那台電腦,說:「現在是恐怕什麼都查不出來了,這台電腦裝了硬體還原,之前的記錄都被清楚掉了,幾乎看不出來有被入侵的痕跡。」
我問:「那換做是你,你要怎麼做?」
「先入侵區域網,然後編個小程序去控制這台電腦……」顧凌說著就點開區域網查看,「這裡可以看到其它電腦上的內容。」
蘇菲環顧四周,提出一個猜想,「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憑欄客』當時就在這裡!」
我去櫃檯取來上網登記薄,翻看的時候他注意到上面有幾個身份證號碼出現得過於頻繁,而且是一模一樣的筆跡,找老闆問,老闆訕笑著說:「這幾個是常客。」
「你說實話,我們不是來找網吧碴的!」蘇菲說。
「我說的就是實話。」
「我們懷疑有一名通緝犯來這裡上過網,你不希望這裡出人命案吧?」我說。
被這樣一嚇唬,老闆臉都白了,說:「可不能啊,那我網吧就開不下去了,這些都是我外甥、侄子的身份證號,村裡有些未成年的孩子來上網,就用這幾個號碼應付一下,我要不掙未成年的錢,網吧就維持不下去,畢竟村里也沒啥客源,唉,不容易呀!你們可千萬別和執法所說哦!」
「你見過這個人嗎?」我掏出「憑欄客」的畫像。
老闆辨認半天,搖頭。
我叫他先去吧,拿著登記薄研究,江楠說:「我們有他的筆跡!」
上次「憑欄客」在積雪上寫過字,但那是漢字,登記薄上大多是數字,匹配度不是太高。
我看了半天,也沒找出來,顧凌說:「我覺得他不太可能在這裡上網,遠程控制很容易的,網吧里上網的人都沒什麼防範意識,隨便點一個木馬的連結,他就可以潛進區域網為所欲為。」
蘇菲說:「問題是,他怎麼知道楊光在模仿他,在我們還沒有破案的時候,這未免太神通廣大了吧?就算他人在這裡,也必須到處打聽,才能收集到足夠的信息來得出這一結論。」
江楠說:「或許只是試探呢!」
「試探?能找到楊光也夠有本事的了!」
「從技術層面上來說,會不會是他……監聽了我們?」顧凌提出。
我說:「顧凌,查一下我們每個人的通訊工具,包括汽車……」他拿起上網登記薄,「這個,查起來費時費力,也許沒有收穫,你們的意見呢?」
「查!」蘇菲斬釘截鐵地說。
「小菲說要查,我自然是支持啦!」江楠說。
「好,那我們就把案發之後每一個來這裡上網的人都核實一下!」
調查持續了三天,1月5日晚上,蘇菲核實完最後一個人,疲憊地回到賓館,打開一瓶啤酒,說:「一!無!所!獲!」
這兩天顧凌檢查了他們所有的設備,除了在江楠手機上找到一些年頭很久的木馬以外,也沒發現任何監聽程序。
我說:「我這邊也是一無所獲。」
蘇菲問:「顧凌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有事。」
江楠說:「我注意到你最近不喊他『瑞士軍刀』,你倆是不是關係變好了?」
蘇菲挑起眉毛,「啊?才沒有!」
江楠嘿嘿一笑,蘇菲咯吱她,說:「笑啥!滿腦子猥瑣的傢伙!」
窗外傳來一陣哭聲,三人都沉默了,蘇菲問:「是楊光的母親?」
「對啊,今天張隊長帶兩名嫌疑人回來指認,聽說楊光母親攔著車哭……」我朝窗外看了一眼,楊光母親站在街上哭道:「我兒子沒有殺人!沒有!」不少村民在圍觀,這件事早已轟動村里,楊光母親一夜之間親人盡失,著實令人唏噓,但對局外人而言,那終究只是一場淒涼的熱鬧而已。
「『斗米養恩,擔米養仇;窮不走親,富不回鄉』,古人真是看透一切,在審訊室我不想說些安慰楊光的話,但我心裡覺得,這是人性之惡,就像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一樣,只要『天時地利』,是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的,他們一家人的不幸,歸根結底是不幸運,攤上了這樣的事情!」蘇菲說。
「作為接受者會感到愧疚,我能理解,但走到殺人這一步還是過於極端,用不著替他們感到抱歉,他們對自己的行為負有全責。」我說。
「死的人沒有知覺,最痛苦的只有母親了,也不知道她以後要怎麼生活下去!」江楠十分痛心疾首。
這時顧凌從外面回來,蘇菲問他去哪了,他說:「上網去了,我只是作個測驗,那家網吧監管得嚴不嚴,結果很讓人失望,雖然進門的時候老闆會說一句『登記』,可只要是成年人,他基本不看的,哪怕不填身份信息也能進去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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