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講述起因
看著死者嘴角的血,蘇菲心想,這一巴掌一定扇得極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寂靜的屋裡迴蕩著父親和奶奶的哭聲,現在哭又有什麼用呢?
看起來,這是一宗沒什麼值得探索的案件,蘇菲站起來,走到死者父親面前,道:「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能讓君君活過來,叫我自己扇自己一萬個耳光我都願意啊!」說著,死者父親開始抽自己的臉頰,「我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不要這樣!」二伯過來勸說,對蘇菲說:「老子打死兒子,況且錯的也是兒子,這事算不上犯罪吧?」
蘇菲克制著想把這個法盲嘲諷一頓的衝動,說:「跟我們走!其它人也請去一趟公安局,配合作一份筆錄!」
把這男人帶走可是費了勁,大伯二伯過來求情,奶奶哭著跑出來求情,同行的小張喝斥了他們幾句,這才順利把人帶上車。
蘇菲還是臉嫩,沒啥威懾力,處理這種事情不太方便!
屍體和嫌疑人被帶到局裡接受審訊,隨後死者家屬也坐車陸續趕來,蘇菲把情況跟大夥說了,大夥頓時議論起來,「一巴掌打死,這也太狠了吧?」、「好好的壽宴弄成這樣,唉,人間慘劇!」、「替語症?真的有這種心理疾病嗎?」
顧凌說:「這種病壓根就不存在,掌握語言的中樞在額葉,如果損壞的話是一起壞的,不可能單單一個詞被替換掉,以前有個老太太被腫瘤壓迫大腦皮質,突然之間只會說英語了,一套語言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再說人的反射弧是會自動調節適應的,就拿眼睛來說,都知道小孔成象原理吧,我們看到的影像其實是反過來的,大腦會把它再顛倒回來,以前有個試驗,給一個人戴上特製的眼鏡,看東西便會上下顛倒,一個月後他完全適應了,看見的東西是正常的。」
「當把眼鏡摘掉,又過了一個月,他又適應了,還有在做手部移植手術的時候,醫生把手指的神經接錯了,過一段時間患者自己恢復了正常,我們的大腦就像一台超級計算機,配上超級人工智慧,這種小bug會被自動修復,不會存在兩個字被置換的情況,那絕無可能!」
顧凌一番侃侃而談,其它警察稱讚道:「厲害厲害,顧警官真是博覽群書。」
顧凌不好意思地搔頭笑笑,蘇菲說:「其實我也明白不會有『替語症』存在的,死者把父親叫作『渣渣養的』,那不過是一種壓抑的反抗罷了!」
一名警官說:「不管起因為何,過失殺人大概是跑不了的。」
另一名警官說:「這位父親到底對死者做了什麼,令他如此怨恨?」
這時負責作筆錄的小張走進來,說道:「蘇警官,筆錄有些疑問!」
蘇菲、顧凌跟隨小張來到另一間辦公室,小張指著電腦上的筆錄說:「死者大伯和二伯都稱,真正的導火索是死者帶回來的女朋友是農村戶口,家裡又有生病的父母和還在上學的弟弟妹妹,嫌疑人的情緒一下子很激烈。」
「問題出在哪?」
「這個女孩叫魏璇,她是龍安本地人,城市戶口,孤兒,另外也不是做銷售的。」
蘇菲坐下來仔細地看,一目十行將幾份筆錄快速過了一遍,問小張他們人在哪,小張說在外面等待。
蘇菲出去找到死者的堂哥范建,帶到一間會客室,說:「找你核實幾個問題,你三叔打死死者之前,死者女友說她是農村戶口?」
「對!當時氣氛一下子就冷下來了,這女孩好像不懂看眼色一樣,越說越起勁,大夥的臉色都不好看了……我們家確實有點傳統,講究門當戶對,主要是爺爺奶奶都是城裡人,又是知識分子。」
「這個所謂的替語症是怎麼來的?」
這件事范建並沒有交代,他說:「說起來可能算一段家醜吧!當年我堂弟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二人去外地打工,因為門不當戶不對,我三叔很不希望他們在一起,各種苦口婆心地勸說無果之後,三叔就……就使了一些手段拆散他們!」
「什麼手段?」
「我不清楚!」
范建的眼神明顯是在掩飾什麼,蘇菲沒在這個問題上追究下去,想來一定是非常過分的手段。
「後來在過年的時候,三叔趁著酒勁,把這件事的真相說出來了,得知是三叔背後作梗,堂弟當場就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就得了這種怪病!」
「持續了多久?」
「有一年!」
「問個不恰當的問題,一年時間,你三叔還沒聽習慣麼?」
「主要是他們平時不在一起,范君在外面住,跟家裡也不聯繫,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壽,規定所有家庭成員都得來,這才到場的!」
蘇菲的猜測沒錯,所謂替語症只是范君壓抑的反抗罷了。
另外,這個家庭對門當戶對相當看重。
她又問:「在范君女友說自己家庭情況的時候,范君有沒有任何阻攔的表示?」
「沒有……」范建回憶著,「說來奇怪,當時范君一直在低頭吃菜,就好像沒事人一樣,按理說經歷過以前的分手,他怎麼會讓女朋友肆無忌憚地說自己是農村戶口呢?」
問完話,蘇菲回到辦公室,對顧凌說:「查下那女孩的情況!」
坐在電腦前的顧凌作了一個ok的手勢,開始忙活。
然後蘇菲把女孩叫進會客室,問:「你和范君怎麼認識的?」
「社交軟體。」
「交往了多久?」
「兩個多月。」
「你說自己是農村戶口,父母臥病,還有上學的弟弟妹妹。」
魏璇點頭道:「是啊!」
「范君不在乎這個麼?」
「我們是真愛!」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范君死後她也沒哭,這本身就令蘇菲感覺很奇怪。
蘇菲把一張文件推到魏璇面前,說:「你在飯桌上所說的情況,全部是謊言!為什麼要這樣說?」
魏璇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窗戶,「我只是看那老頭子不爽,憑什麼嫌棄別人的出身,難道出身是可以選擇的嗎,難道出身決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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