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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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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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室的鐵門被打開了，趙山河再次出現在了劉傑面前。
「昨晚休息的好嗎？我們這邊的一切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當然，蚊子除外。」趙山河眯著眼睛半開玩笑的說道。
自從被關進來以後劉傑整整一夜都沒有說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熬到了天亮。他不想睡，也睡不著，因為只要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老太太的模樣，就像是夢魘一般縈繞不去。
那種心理壓力就像是一座大山，壓的劉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還好。」
劉傑嘴角動了下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還好？我看你坐了一夜，很掙扎吧？」
「掙扎什麼？」
「掙扎什麼你比我清楚，你那麼害怕常玉該不會就是你殺的吧？」趙山河的語氣突然變的嚴肅起來。
「我為什麼要殺她？」劉傑反問。
「因為吳小梅啊，她偷襲了吳小梅，所以你為了保護吳小梅就推倒了常玉，導致常玉的腦袋撞在了牆上，最終害死了她。」
趙山河語氣平靜的說出了他的推測，他在試探劉傑。
劉傑眨了下眼睛心中一陣的慌亂，他沒想到趙山河居然一字不差的說出了真相，事實就如趙山河說的那樣，他的的確確就是為了保護吳小梅這才誤殺了常玉。
「怎麼會，我去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劉傑不動聲色的說道。
「還是嗎？那吳小梅準備繩子鐵鏈美工刀幹什麼？那是給你準備的嗎？」
劉傑愣了下抬起了頭，一些畫面從劉傑眼前閃了過去。
繩子和鐵鏈他都見過，他當時還以為那是老太太帶來的，沒想到居然是吳小梅買的。
她買這些東西做什麼？
這是要犯罪嗎？
「給我準備的？為什麼是給我準備的？」劉傑反問。
「要不然她一個女孩子買這些東西做什麼？你們是不是早就想殺了常玉？」
趙山河直視著劉傑的雙眼，渴望從劉傑的眼睛裡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種東西叫恐懼，叫害怕，叫躲閃。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更何況我也不會幫吳小梅殺人。」劉傑否認了，甚至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趙山河失算了，他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就奇怪了，你應該好好的問問她準備那些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吳小梅的花店被小馬砸了，目前我們正在找他，如果你去醫院的話麻煩幫我們轉達一下。」趙山河迅速轉移了話題。
「好，我知道了。」
「那行，麻煩你了，如果有什麼事情隨時聯繫我們，走吧，你朋友正在外面等你。」
朋友？
什麼朋友？
難道是江小魚？
當劉傑帶著疑惑走出派出所的時候發現來人並非江小魚，而是趙斌。
他沒想到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來接他的居然是他以前最喜歡戲弄的趙斌。
想想還真是有些唏噓。
「上車吧。」趙斌擺了擺手說道。
劉傑猶豫了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趙斌一打方向盤迅速離開了派出所。
「抽根煙吧，你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搞定了。」謝斌說著就把香菸丟了過來。
劉傑接過香菸點了一根。
「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還是要謝謝你。」劉傑笑著說道。
「你以為一句謝謝就可以了嗎？你不是想來我們殯儀館工作嗎？我已經幫你搞定了，我哪兒最近正在招募司機，月薪八千福利不算，而且在開車的同時你還能直播，比起你那破小區開靈車不是更有噱頭嗎？不怕你笑，為了這工作我還出賣了色相，好不容易才搞定我們主任的。」
趙斌說完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姨來找過我好幾次了，她也希望你能有一份正當的工作，直播畢竟不靠譜，而且你們小區出了那麼多的事情，她已經害怕了，今天還跟我說你房子裡有鬼，我看她是真的很擔心你，所以希望你好好考慮。」
「我媽來了？」
「對，正在醫院照顧吳小梅呢，兄弟，不是我說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更何況她還是那種人。」
「那種人？哪種人？」
「你確定要我說嗎？」
趙斌欲言又止，劉傑知道他想說什麼，這個世界上似乎每一個人都對吳小梅有成見。
有人說她瘋瘋癲癲，有人說她鬼上身了，還有人說她腦子有問題。
當然，最難聽的無疑是小三兒了。
總之就沒有一個好詞兒。
「我和她之間沒你們想像的那麼複雜，她只是我的老闆，僅此而已。」劉傑吐了一個煙圈兒沉聲說道。
「行了，別演戲了，咱們是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嗎？你知道大家都怎麼說她嗎？你看過那些照片嗎？」
「怎麼說？」
趙斌的嘴角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道：「小三兒，出軌自己的姐夫，害的姐姐家破人亡，知道她為什麼留在江北？不就是為了等自己的姐夫嗎？說好聽的這叫深情，說不好聽的這叫臭不要臉，她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你何必替她承擔風險，常玉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她雖然死了，可是她還有兒子和女兒，他們是不會放過吳小梅的，既然你們不是情侶你有何必夾在中間當冤大頭呢，聽我一句勸，辭職別幹了。」
劉傑沒有回答而是猛吸了一口煙。
如果是以前他的確可以抽身離開，但現在他恐怕是走不了了。
他殺人了，他的把柄握在了吳小梅的手上，他們現在就是一條繩子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了。
「看吧，還不承認，算了，該說我都說了，要怎麼做還得看你，位子我給你留著隨時歡迎你。」
不知不覺兩個人抵達了醫院，趙斌一打方向盤將車橫在了路邊：「兄弟，我就不上去了，最後我再說一句，離她遠一點，真的，不害你。」
「謝了。」
趙斌不再說話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看著趙斌遠去的背影劉傑默然不語，以前他或許會在意吳小梅小三的身份，畢竟他對吳小梅有幻想。
可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之後他們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已經沒了任何想法，現在他只希望吳小梅能夠頂住壓力讓他在進去之前賺夠母親的養老錢。
至於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吳小梅是小三兒又如何，他還是殺人犯呢。
劉傑深吸一口氣大踏步的走進了醫院。
很快劉傑就來到了吳小梅的病房門口，剛剛打開一道門縫就聽見了母親的聲音。
「梅梅，你老實說，網上傳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阿姨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我必須問個清楚，畢竟……」
「是真的。」
吳小梅不等劉媽媽說完就主動承認了。
「這麼說你之所以留在江北就是為了等你姐夫對不對？」
「是。」
「你……你這孩子你怎麼能這樣呢？你以前犯過錯阿姨可以理解，但既然你還沒從上一段感情里走出來又何必欺騙劉傑呢？你這不是玩弄他的感情嗎？」
劉媽媽生氣了。
當趙斌和她說起吳小梅的事情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相信。
沒想到吳小梅居然親口承認了。
房門外劉傑停下了動作，雖然他早就知道事實真相了，但此刻親耳所聞心裡還是像活吞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笑了。
他又有什麼資格生氣？
吳小梅從未表達過半點的愛意，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單相思罷了。
他有什麼理由責備吳小梅。
「阿姨，對不起，其實你誤會了，我們之間本就沒什麼，是我……」
「媽！」
劉傑推開門走了進去，他看了一眼吳小梅沉聲說道：「媽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其實我和吳小姐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是我請她配合我演戲騙你的。」
劉傑攤牌了。
這場虛無縹緲的夢是時候結束了。
「好好好，你們兩個可以，枉我那麼擔心你們，原來居然合起伙來騙我，媽老了，管不了你了，以後再也不會管了。」劉媽媽徹底的被激怒了，推開劉傑頭也不回的走了。
「嘭！」
房門重重的關上了。
病房裡瞬間一片死寂。
劉傑和吳小梅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窗戶紙終於捅破了，彼此間唯一的模糊地帶消失了。
忽然間兩個人都覺得對方很陌生。
曾經吳小梅不止一次的否認自己是個小三，現在她終於承認了。
劉傑以前還幻想是大家誤會了吳小梅，現在看來是他太天真太愚蠢了。
如此顯而易見的真相他視而不見，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被人戲弄的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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