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甜啊(30)
第46章甜啊(30)
直到竇綠白派司機來接人,齊照才反應過來,溫歡竟然要半夜離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追下去,車早已經開走。
小提琴的事他還沒回過勁,又來這一遭。
齊照安慰自己,是她逮住他偷看,所以才臨時去竇綠白那邊過夜。
李媽跟出來,問:「歡歡怎麼去太太那了?」
齊照做賊心虛,沒好意思回答。
S𝓣o55.C𝓸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雖然自欺欺人,但是他內心清楚。
如果單單是為了偷看的事,也許他還能去找小結巴解釋清楚。
但小結巴明顯不止是因為這一件事發火。
齊照從客廳慢慢走回房間,他精心準備的小提琴擺在桌子上。
這麼貴這麼好的一把琴,差點被她摔了。
她是真心不想要他的琴。
齊照將琴連同琴盒一起扔進垃圾桶,踢開腳邊的椅子,走到床邊坐下,手搭在額間,暴躁喘息。
小結巴怎麼了?
她不喜歡他的禮物,她可以跟他說,打他罵他都行。
可她為什麼要悄悄躲在房裡哭?
她一哭,眼淚往下掉,砸得他心都碎了。
齊照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既無助又生氣。
生他自己的氣。
他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發那麼大的脾氣。
黑暗中靜坐了很久,齊照拿出手機,打開通話,指尖無數次摩挲備註上「小結巴」三個字,總算鼓起勇氣摁下去。
沒人接。
齊照深深喘一口氣,揉揉臉,重新又摁一遍。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齊照愣住,喉頭乾澀,咽不下唾沫。
因為不想接他的電話,所以乾脆直接關機?
他腦海中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他被她討厭了嗎?
夜晚十二點。
竇綠白接到管家電話:「太太,少爺在我這裡。」
竇綠白打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難得早睡,一臉起床氣。
她揭開真絲眼罩,看了看枕頭旁邊睡得香熟的溫歡,沒忍住,伸手捏捏溫歡的臉蛋。
捏完心情好了點,輕手輕腳穿拖鞋,走到陽台,重新拿出尚未掛斷的電話。
「他現在還在嗎?」
「還在,在門口蹲著。」
「鬧沒鬧?」
「剛開始嚷了一會,一直喊著要進屋,後來就沒聲了。」
「讓他繼續蹲,別管。」
管家語氣遲疑:「真不管嗎?
少爺說,要一直等到你放他進去為止。」
竇綠白笑:「我這麼聰明,怎麼生出這麼傻的兒子,我又不在那邊房子裡,他能蹲到誰?」
管家提醒:「少爺不知道你不在這邊屋裡。」
竇綠白:「給他拿床被子擱門口,別凍著了,哦對了,明天早上再告訴他,我不在那邊屋裡。」
管家:「這樣不太好吧……」
竇綠白嘖一聲:「老劉你不知道,這就是養兒子的樂趣。」
結束通話,竇綠白舒展身體,悄悄回到臥室。
先是看了下溫歡的手機,確保沒有開機,然後又走到洗手間,給趙顥打電話。
趙顥聲音惺忪無奈:「竇小姐,有何貴幹?」
竇綠白:「趙老師,咱倆商量個事。」
趙顥:「說。」
竇綠白:「明天你幫我們家歡歡換個座位,坐哪都行,反正就是不能坐齊照身邊。」
趙顥語氣迷茫:「哪個歡歡?
我們班的溫歡嗎?」
竇綠白:「喲,忘說了,溫歡是我乾女兒,比我兒子親。」
趙顥先是一愣,而後冷笑:「那天趙明明跟我說起,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竇綠白:「誰讓你不來我的生日宴,你要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趙顥:「有我大哥給你送禮就夠了,我去幹嘛,給疏明撐場子嗎?」
竇綠白不耐煩:「有完沒完,總之你記得明天給我閨女換座位。」
掛了電話,竇綠白走回床邊。
女孩子睡容香甜,尚未完全長開的五官漂亮靈氣,七分精緻三分青澀。
和阿香年輕時長得完全一樣。
長江後浪推前浪,或許有一天阿香也只能甘拜下風。
竇綠白伸出食指,颳了刮溫歡睡夢中緊皺的眉頭,輕聲呢喃:「阿照又惹你生氣了吧,上次乾媽教過你,不能太容易被哄好,你看,這才過多久,他就蹬鼻子上眼了。
這回咱不理他,急死他。」
隔天齊照醒來,後知後覺,發現竇綠白耍他。
齊照急著去上學,質問管家:「劉叔,不帶你這樣的,我容易嗎我?」
管家在門口看了他一夜,也很委屈:「你媽要玩你,我也沒辦法,天大地大,工資最大啊,少爺。」
齊照打了個噴嚏,哼唧哼唧往學校趕。
差點遲到。
一邁進去,發現哪不對勁。
唉,他課桌旁怎麼少了點什麼。
齊照瞪大眼。
他的同桌哪去了?
小結巴呢!
賀州發出滋滋聲,指向一個方向:「阿照,你看那邊。」
齊照望過去。
講台邊靠牆的地方,班主任的專座,一個嬌小的身影伏在桌上。
趙顥讓出了他的位子,抽一把椅子坐旁邊,正在和溫歡討論班裡的學習問題。
賀州小聲說:「今天趙老師一來,就為小歡歡換了座,小歡歡不是全校第一嗎,趙老師讓她自己選座,她選來選去,選了趙老師的專座。」
齊照胸腔一團火,越聽越悶,一腳踹開課桌,轟隆一聲動靜特別響。
大家紛紛看過去,眼裡燃起熊熊八卦。
林倩和周蘭蘭就坐在離溫歡不遠的地方,兩個人竊竊私語。
「我就說,早上趙老師為歡歡換座位不正常,你看齊照氣的,脖子都紅了。」
「到底咋回事,我看歡歡好像也不太開心的樣子,早上我在校門口遇到她,和她打招呼,她有氣無力的。」
「不知道,到時候我們問一下歡歡。」
「唉,臥槽,快看,齊照衝過去了。」
面對氣勢洶洶奔來的齊照,趙顥面帶微笑。
他漫不經心抵上眼鏡架:「齊照同學,請問你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是對老師有什麼意見嗎?」
齊照不說話,一雙烏亮黑眸牢牢鎖緊溫歡。
溫歡屏住呼吸,不敢抬頭,握筆的手更加用力,筆尖劃破作業本。
她……她只是想緩緩自己的情緒。
他肯定會問她為什麼生氣。
靜一靜就好,給她幾天時間,等她做好準備,她會和他解釋,無論他問什麼,她都會告訴他。
在那之前,她必須確保自己不再像昨晚那樣,對他怒吼發火。
她不能因為自己糟糕的情緒,而去肆意傷害別人。
這是她的問題,不是他的。
蔣之香說得對,保持距離是最好的冷靜方式。
少年清亮的聲音一字字擲下:「趙老師,為什麼我的同桌坐在你這裡,這個座位是為老師休息準備,而不是給學生的。」
趙顥面不改色:「從今天起,這個座位就是溫歡同學的了。」
齊照噎住。
如果說昨晚他還抱有僥倖心理,覺得她睡一覺起來就會和他和好,那麼現在事實就給了他當頭一棒。
她寧願坐第一排老師的休息專座,也不要坐他旁邊。
這算什麼?
她再也不要和他說話,再也不理他了嗎?
趙顥:「齊照同學,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
齊照站著不動。
趙顥:「齊照?」
齊照往前一步,鞋尖抵著溫歡的課桌腳,幽幽四個字吐出來:「跟我回去。」
他灼熱熾烈的目光,壓得她抬不起頭。
溫歡嘴唇都快咬出血,輕聲說:「不要。」
全班人的眼裡燃起熊熊八卦。
趙顥假裝淡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竇綠白深夜致電,為的就是這一幕吧。
嘖,這世上大概沒哪個親媽興致沖沖等著看自己兒子吃癟的,也就竇綠白幹得出。
趙顥暗悄悄睨過去,端詳齊照臉上神情。
到底發不發火,他好叫校園保安拖人啊。
所有人屏息以待,等著看齊照接下來的怒火發泄。
然而——
少年一屁股坐下去,賴在課桌上不走了:「我也坐這。」
大家:?
說好的高傲校霸呢?
趙顥無語凝噎:「齊照同學,請你不要耍無賴。」
齊照挪挪屁股:「我還就耍無賴了。」
齊照扭頭,拿過溫歡手裡的書本,若無其事:「你看什麼,我也要看。」
溫歡伸手去搶:「給我。」
齊照抬高:「不給,除非你坐回去。」
停頓半秒,繼續說:「你要不坐回去,我就直接連人帶桌一起搬回去。」
趙顥及時站起來,發揮他光輝偉大的人民教師形象:「你敢!」
齊照作勢就要去搬溫歡的課桌。
溫歡推開他:「你……你別這樣。」
齊照氣悶。
他已經主動求好,她還是不想理他嗎?
齊照又急又躁,一整夜積壓在胸口的鬱悶再也憋不住,從心臟湧向血液。
怎麼辦?
現在怎麼辦?
少年急促的呼吸聽起來像是發怒前的徵兆,他硬朗的面龐神情凝重,顯出咄咄逼人的氣勢。
溫歡手足無措。
她一個不愛掉淚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紅了眼。
溫歡幾乎是啞著嗓子求他:「你……你先坐回去,好不好?」
齊照目光一滯。
她……她眼睛霧蒙蒙水潤潤,紅紅的眼眶仿佛立刻就會眨下連串淚珠。
半分鐘後。
齊照默默轉身,走回教室最後面。
趙顥看向溫歡,柔聲問:「溫同學,你還好嗎?」
溫歡撇過頭,「我很好。」
換座的情況持續三天後。
二班全體同學變得特別安靜乖巧。
氣氛不對。
特別不對。
他們親愛的齊照同學,現在就像一頭狂躁的獅子,完全失控,誰也不敢冒這個風險惹他。
運動會周五舉行,全校不上課,放假三天。
第一天開幕式,大家很興奮,比起閉幕式,開幕式的班級紅毯秀,是淮中學子最期待的環節。
體育委員賀州及時向趙顥報告:「老師,我們班舉牌的人,現在還沒來,要臨時換一個嗎?」
舉牌代表,由個頭最高的齊照擔任,往年他不肯干,今年主動撈下這個活。
趙顥看看手錶:「還有一個小時,再等等。」
酒吧。
齊照左手貴州茅台,右手拉菲紅酒。
謝愷鄙夷臉:「和小可愛吵架了?」
齊照打個嗝:「沒吵,她不理我。」
謝愷:「她不理你,你不會主動往前湊啊,反正你臉皮厚。」
齊照盯著手裡的酒瓶子:「不要,我也不理她,她莫名其妙。」
謝愷一聽,「誒,你來真的?」
齊照將兩瓶酒開瓶,咕嚕咕嚕灌下去,喝得臉酣紅,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謝愷,走,送我去學校,我他媽今天不做個男人,我就不姓齊!」
謝愷起鬨:「好樣的!」
好奇問:「你打算怎麼做,衝過去訓小可愛,逼她向你道歉嗎?」
齊照從書包里掏出櫻桃裙,小聲嘟嚷:「我準備穿女裝哄她。」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