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甜啊(53)
第69章甜啊(53)
丁源余身體僵直,一動不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以為認錯人。
眼前這個拿刀的少女,不是他記憶里的溫歡。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她從來不會對他的欺凌有半點回應。
而現在,她竟然執刀對他。
沒有了繩子的束縛,丁源余卻像被什麼緊緊銬住,掙扎和罵聲全都停下,他懨懨垂落視線,定在她的刀柄上。
這一瞬間全都明白。
他被人綁到這裡,是她指使人幹的。
丁源余開始笑。
笑聲詭異恐怖。
完全沒有半點被刀抵住的害怕情緒。
反而顯得更加囂張。
幾個花臂大哥下意識往陸哲之那邊靠。
陸哲之凝眉掃視。
有人悄聲問:「要不要我上去控制一下?
感覺這小子有點瘋,萬一自己往刀口上撞……」
所有人都害怕情況失控,除了溫歡。
她面無表情,拿刀的動作沒有因為丁源余不同尋常的反應而收回。
她看他笑,仿佛是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陸哲之朝人使眼色,試圖重新制服發瘋大笑的丁源余。
離得最近的花臂大哥彎腰就要拿繩子,溫歡聲音響起,淡然落下:「不用管他。」
花臂大哥看了看陸哲之,陸哲之點頭。
花臂大哥扔了繩子往後退。
丁源余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後仰,一派輕鬆無賴的模樣,仿佛他脖子上架著的不是刀,而是玫瑰花。
他甚至沖剛才的花臂大哥擠眉弄眼扮鬼臉。
花臂大哥嚇一跳,罵:「媽的,瘋子。」
陸哲之熬不住。
他不看丁源余,他只看溫歡。
他走到她身後,手從兜里拿出來:「你把刀給我,想怎麼弄告訴我,剮他也行,我來。」
丁源余呸一聲:「你算個什麼玩意。」
陸哲之攥緊拳頭。
丁源余咧嘴笑,轉眸望見女孩子冰冷的目光。
她聲音又輕又淺,漸漸肅殺:「他是我的朋友,倒是你,你算什麼個玩意?」
丁源余愣住。
溫歡和陸哲之說話,冷靜自若:「你放心,除非我親自動手,不然他不會想死在我手裡。」
她換過另一隻手拿刀,右手換到左手,低聲呢喃:「對嗎,丁源余?」
丁源余惱羞成怒:「賤人。」
她的聲音飄在風裡,無情無緒:「我是賤人,那你是什麼,一頭上趕著犯賤的瘋狗嗎?」
丁源余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溫歡繼續和陸哲之交待:「我這邊不用太久,馬上就好。」
陸哲之猶豫沉思,數秒,他往後退:「嗯。」
狹窄僻靜的巷子,路燈照不進的角落,女孩子握刀的動作上挑,皎白的面龐冷若冰霜。
丁源余被迫抬頭。
她眼中的冷淡讓人不寒而慄,沒有厭惡沒有嘲諷,單純只是直白的冷冽。
「丁源余,一開始的時候,我有告訴過你吧,因為你哥哥做錯事了,所以我不再做他的朋友。」
丁源余:「殺人兇手總有各種理由,你沒有親手推他,但他卻是因你而死。」
溫歡低眉:「曾經我也有這麼想過,所以才會任由你發起校園暴力。」
她聲音漸緩,眼神堅毅:「但現在回想,我當時是被你哥哥的死嚇懵了,我沒有傷害他,我無需自責。」
丁源余冷笑:「你欠下的……」
刀從喉頭往上移。
她用刀背拍拍他的唇:「欠?
我欠什麼了?
就算是過去我無法原諒自己,但是丁源余,我有欠過你任何東西?
我和你有半點關係嗎?」
丁源余嘴邊笑容凝固,底氣不足:「你欠我哥哥,就是欠我的。」
女孩子收回刀,慢慢劃開右腿大腿外側的布料,雪白的肌膚上,一小團圓形燙傷疤痕格外明顯。
她語氣輕描淡寫,一點點毀滅丁源余自以為是的正義。
幾句話,描述那一晚無人知曉的真相。
「驗屍的時候,你應該有看到,你哥哥兩條腿上全是燙傷,那是我險些受到傷害的證據。」
丁源余顫抖:「不,我不信!你撒謊!」
她唇角微挑,笑意諷刺:「過去為了照顧你父母的心情,避免丁殷然死後遭人非議,我從來沒有試圖爭辯,我和他曾經是最好的朋友,這是我和他的事,我為他的死難過內疚,可你憑什麼向我索債?
如果要索債,也應該是我向你索債,不是嗎?」
丁源余怒吼:「住嘴!」
她語氣緩慢,鏗鏘有力:「我不在乎你什麼想法,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過去的事我不計較,但我的未來,絕不允許你踐踏。」
丁源余幾近癲狂。
一直堅信的事情轟然倒塌。
他失去了唯一的理由。
「不可能,我告訴你,什麼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
他神情錯亂撲過去,女孩子抬腿踹向他尚未痊癒的傷口。
丁源餘喘著氣撲過去,這一次,她沒再用腳,而是重新拿出刀做武器。
丁源余笑容扭曲,主動遞上脖子:「你能拿我怎麼樣?
殺了我嗎?
有一個丁殷然為你下地獄,還要再加一個嗎?」
「何樂不為。」
丁源余愣住。
視野內,女孩子無辜純真的眼睛寶光燦爛,他感受到脖間突如其來的疼痛。
刀鋒劃破皮膚,溫熱的血染濕衣領。
她抬起另一隻手,將涔出的血抹到他嘴邊,鼻尖,眼皮。
聲音溫溫柔柔,每個字卻嘶嘶透著冷氣:「丁源余,怎麼不敢動了?
你不是想死嗎?
怕了?」
丁源余後背發寒。
他望著她,眼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這樣才乖。」
刀往裡更深一寸,她朝他脖間吹口氣,「聽好了,從今天起,滾出我的世界,不然我見你一次,捅你一次,就像這樣——」
她拿起刀迅速往下。
丁源余呼吸一滯,驚恐閉上眼。
半晌。
他聽見女孩子軟甜的聲音,她說:「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刀尖定在他的兩腿之間。
只差分毫,就要剮下肉。
女孩子站直身體,拿起地上的書包,收好刀,背起雙肩包。
忽然想起什麼,她居高臨下睨他:「一直忘記告訴你,以前你躲在門邊偷窺我練琴的樣子,真是噁心至極。
要不是你哥哥,我這輩子都不想認識你這樣的人。」
丁源餘震住,血色全無。
巷口。
陸哲之焦躁不安地等候,指間一支煙沒點燃,手有點抖,捻出菸絲。
強迫自己不插手。
度秒如年。
忽然背後被誰拍了一下。
女孩子走路很輕,悄無聲息。
「我好了,走吧。」
陸哲之快速往巷子裡瞥一眼。
丁源余躺在地上笑,與之前他咄咄逼人的笑聲不同,這一次,他笑得淒涼絕望,近乎哭聲。
陸哲之收回視線。
女孩子已經從身邊走過,他小步跟過去。
「還以為你要殺人。」
她腳步輕快,繼續往前:「殺人犯法。」
陸哲之頓了頓,猶豫片刻,語調沉重:「剛才我很擔心。」
溫歡唔一聲看過去:「其實來之前我有看過人體解剖圖,大致知道該怎麼避開要害,只讓人痛,而不會讓人死,所以你不用擔心。」
他一笑而過,知道她誤解了他的話,沒有解釋,而是順勢往下:「要是對方失血而亡怎麼辦?」
她停下腳步,認真思考,給出答案:「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我應該會在捅完他之後及時撥打急救電話,這樣一來,他的情況屬於輕傷,就算要追究,我未滿十八,又有自首表現,很大機率罰錢調解,而不是入獄服刑。」
陸哲之一征。
溫歡:「當然了,這只是一種假設,畢竟我沒有捅人,也不需要這樣做。」
陸哲之:「嗯。」
兩人沿原路返回。
街角擺放一個大垃圾桶,髒亂臭。
陸哲之加快腳步,餘光瞄見女孩子往垃圾堆那邊走。
他沒想太多,伸手拉住她:「走錯了,這邊。」
溫歡:「沒走錯,我要丟垃圾。」
他低眸掃視她,沒看到她手邊有垃圾。
女孩子卸下書包,拿出裡面的刀:「以後我應該不需要它了,不需要的東西,和垃圾沒什麼差別。」
陸哲之緊抿雙唇。
半晌。
他接過她手裡的刀,「前面髒,你在這站著,我去扔。」
扔完返回,看見她在哈白氣。
雙手不停搓,時不時往耳朵邊貼。
陸哲之取下脖間的圍巾走過去。
沾著體溫的圍巾暖烘烘,他一點點用圍巾包緊她的雙手。
如果是齊照,大概會直接牽過她的手,以手暖手。
他沒有那麼一雙寬厚滾燙的手掌,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渡給她溫暖。
女孩子抬起裹著圍巾的雙手往臉邊貼。
貼完左邊臉貼右邊。
最後半張臉埋進去,露出一雙烏亮的眼睛望他:「謝謝你。」
陸哲之語氣淡然:「謝我什麼?
一條圍巾而已。」
她眨眨眼:「不止是圍巾,是今晚的全部。」
陸哲之轉頭,深深凝望她。
他現在一停下來,腦海里就全是她拿刀的樣子。
陰沉沉白膩膩,天真靦腆卻又異常懾人,一眼即可致人於死地。
那樣的場景,可能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你為什麼不說話?
被我嚇到了嗎?」
她試探問,聲音溫溫柔柔。
陸哲之移開目光。
他將拉鏈拉到脖間,雙手插上衣兜里,眼鏡片蒙上一層白霧。
恰好路過一家門窗大開的「按摩」店。
店裡紅燈幽幽,肥膩的客人仰面向上,濃妝艷抹的女人扭著腰關門閉窗。
陸哲之摘下眼鏡擦了擦:「要是你從那裡面蹦出來,我才會嚇一跳。」
溫歡皺眉。
陸哲之悶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
沉默片刻。
陸哲之:「餓不餓,想吃點什麼?
我請你。」
她沒有客氣,脫口而出:「我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
「嗯。」
女孩子又恢復從前的熟悉模樣。
孩童般純真,仿佛溫室里含苞待放的花朵。
只是。
花期未至。
她已搖曳生姿。
陸哲之重新戴上眼鏡,世界重歸清晰。
包括身旁人的臉龐。
她清麗的眉眼柔軟溫和,一雙眼盯他,似乎在問,到底去不去吃冰淇淋?
陸哲之語氣波瀾不驚:「走吧,去買哈根達斯。」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