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美啊(6)
第90章美啊(6)
電話那頭傳來竇綠白無比震驚的聲音:「齊照,你腦子有病嗎?」
未經大腦思考的話不合時宜,齊照補救:「媽,我腦子確實有病,但你先別急著生氣,我不是想要打探你的隱私……」
竇綠白憤怒打斷:「老娘這麼美需要做小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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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照立馬回應:「我媽全世界最美,看上任何男人都能手到擒拿,完全不需要搶。」
竇綠白語氣有所柔和:「算你識相。」
齊照整個人趴在照片上,無精打采:「媽,我認識的人裡面,就你感情史最豐富了,你教教我。」
竇綠白:「我感情史豐富有個屁用,還不是被你爸和你叔破壞得一乾二淨,你們齊家的男人,都是智障,智障聽到了嗎?」
齊照:「嗯,我是媽的小智障。」
竇綠白喲一聲,不再生氣,笑道:「今天這麼乖?
都不皮一下?」
齊照:「不皮了。」
竇綠白嘖嘖:「瞧你這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為了歡歡的事。」
齊照討好:「媽,你真是太聰明了。」
竇綠白:「除了歡歡,有誰能有讓你小齊總慌成這樣?」
齊照:「媽,別笑我了,說點有用的。」
「齊照,不是媽想笑你,是你自己太不上道,近水樓台先得月,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近水樓台先得月。
齊照眨眨眼:「媽,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
齊照嘟嘴親親照片上溫歡的側臉:「我現在就去酒店接她回我這裡住。」
「現在才接?
晚了,媽已經給歡歡準備好房子了,過兩天她演出結束,就搬過去。」
齊照急得不行:「媽,你怎麼這麼這樣,我是你親兒子嗎?」
竇綠白一連串笑聲:「齊照,以後媽打牌的時候,還敢不敢搗亂了?」
齊照蔫下去:「不敢了。」
竇綠白不再逗他:「媽明天找人將新房鑰匙送過去,你收拾行李提前住過去,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齊照激動地跑出房,電話都沒掛,對樓下喊:「李媽,幫我打包行李,過幾天我要換新家了。」
竇綠白懶得再聽,掛斷電話後,繼續和蔣之香視頻。
蔣之香:「是阿照嗎?」
「是。」
竇綠白想起什麼,好奇問:「歡歡什麼時候有了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蔣之香咦一聲:「我也不知道。」
「估計齊照從哪裡聽了假消息,傻不拉幾,這麼多年了,表面看著是長大了,但一面對歡歡的事,就跟個孩子似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點長進。」
「孩子氣的感情,最可貴。」
竇綠白趴在平板前:「等他們結婚,我們倆就去週遊世界,像我們十六歲時約定的那樣,一起走遍世界所有角落,好不好?」
蔣之香點頭笑:「好。」
在鋪天蓋地的宣傳下,劇院的演出取得巨大成功,好評如潮,反響熱烈。
三場演出,第一排正對舞台的位子,坐著的都是同一個人。
齊照觀察了三天,這三天,陸哲之都沒有出現。
齊照內心暗罵:什麼垃圾男友,竟然一點都不重視她心愛的事業。
短暫的氣憤後,齊照心頭湧上竊喜,暗悄悄給許馳發消息:「熱搜買好了嗎?
這次記得重點宣傳她的琴聲,儘量轉移別人對她顏值的關注,懂了嗎?」
許馳實話實說:「老闆,這個沒辦法控制,溫小姐長得太漂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行吧。」
最後一場演出即將開始,齊照自覺關掉手機,屏息以待,緊盯舞台。
沒關係。
陸哲之不在這,還有他。
所有她需要的重視,都由他來給。
這幾年她所有的演出,每一場他都有看。
前四年待在軍營里無法出國,每次訓練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拿出她的演出視頻反覆看反覆聽。
在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齊照更熟悉溫歡的琴聲。
他早已認命。
除了做她的頭號粉絲,再無別的出路。
燈光打下,紅色幕布拉開。
女孩子一身長裙,撩動人心。
她在對他笑。
第一個笑容,為他而留。
齊照喉頭乾涸。
無論看多少次聽多少次,仍然會被她驚艷。
他愛著的這個人,光芒四射,全宇宙最閃耀的星星也無法與她相比。
最後一首曲目演奏完畢。
與平時不同,主持人送上話筒。
溫歡對台下說:「接下來是我個人單獨演奏的一首曲子,我想將它獻給對我而言有特殊意義的一個人,希望他會喜歡。」
齊照愣住。
她沒有看別人。
她在看他。
特殊意義。
誰?
他嗎?
悠揚的琴聲響起。
他幾乎瞬間聽出她拉奏的曲子,是《always with me》。
當年的記憶湧上來。
海邊懸崖,夕陽西下,少女為他拉奏優美琴聲。
這是屬於他們倆的曲子。
西裝革履正經端坐的男人,忽然低下頭捂住臉。
旁邊的人以為怎麼了,關切地戳了戳。
齊照抬起一張俊臉,鼻頭髮紅,眼角發紅,哪裡都是紅的,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
台上,溫歡閉眼拉奏,全情投入。
趕在她睜開眼結束演奏前,齊照迅速離場。
幾分鐘後。
溫歡收起弓弦,緩緩張開眼,台下掌聲震天,她卻笑不出來。
少了一個人。
少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齊照從洗手間出來,他收拾好儀容,確認自己神情如常後,重新返回去。
一踏進去,就看到女孩子四處尋人的身影。
他耽誤的時間太長,觀眾早已離開。
就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
齊照悄悄走過去,聽見溫歡著急地問劇院同事:「你看見我齊哥哥了嗎?
個子很高,長得很帥,坐第一排……」
他開心她在尋他,捨不得讓她焦急,立刻拍拍她的後背:「我在這。」
溫歡轉過身,看見是齊照,沮喪和失落的神情倏地消失不見。
她重重鬆口氣,精緻的眉眼滿溢歡喜:「齊哥哥,原來你沒走。」
齊照盯住她搭過來的手,親密無間的動作,像年少時她依賴他時那樣。
他不自覺抬手揉揉她的額頭:「我怎麼可能走。」
手臂一頓,立刻收回,眼神炙熱,隨時做好她逃避他的準備。
溫歡神情未變,甚至笑意更濃。
齊照一顆心落地。
還好,她不厭惡他的親昵。
溫歡仰起臉,摸了摸被他碰過的地方,靦腆笑:「好久沒有人對我做這個動作了。」
齊照大著膽子又揉了下。
她咯咯笑,拿額頭輕撞他肩膀:「齊哥哥,別鬧。」
他立馬致歉。
「我不要你道歉。」
溫歡眨眼:「你再揉一下。」
齊照恨不得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緊咬牙關,最終還是強憋住,僅僅只是揉了下。
手心滾燙,手尖都快要燃起來。
他小心翼翼攥起拳頭,留住從她身上渡來的溫度,緩聲說:「演出很完美,尤其是最後一首曲子,我很喜歡,有機會的話,希望還能再聽一次。」
溫歡踮起腳,假裝他臉上有東西,指腹輕緩摩挲,軟著聲調說:「多少次都可以,齊哥哥,你還記得嗎,很久以前我說過,為你,千萬遍。」
齊照呼吸滾燙:「我當然記得。」
溫歡抿唇問:「《always with me》,齊哥哥有和別人合奏過嗎?」
齊照:「沒有,就只和你。」
「我也沒有。」
她細聲告訴他:「這首曲子,我只在六年前和六年的今天拉奏過。」
台上有鋼琴。
兩人相對一視。
沒有任何猶豫。
齊照邁上台。
闊別多年。
默契依舊。
兩雙同樣黑亮的眼睛,緊盯彼此,鋼琴小提琴二重奏,仍是記憶里的樣子。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齊照頷首。
要是可以,真希望這首曲子一直一直奏下去。
溫歡收起小提琴。
他坐著,她站著。
她用弓弦頂端碰碰他:「齊哥哥,要是你有空,我們可以經常練習。」
齊照抓住重點:「經常?」
「嗯。」
溫歡點頭,趁勢問:「我不住酒店了,能去齊哥哥那邊住一陣子嗎?
齊照懵住。
溫歡:「乾媽找了新房子,但是我……」找的理由卡殼,她偷瞄他一眼,眸底寫滿渴望。
還是想離他近一點啊。
她才回來沒幾天,他們重逢後的緩衝期都沒過,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登堂入室。
她知道自己應該等一等,可是,怎麼等得了。
等了六年,她藏了六年的心意,如今總算可以重新翻出來,她一刻都不想再等。
「齊哥哥。」
齊照站起來:「我們現在就去酒店拿行李。」
「行李在劇院後台。」
「已經備好了?」
「嗯,我想今天搬進去。」
回去的路上,齊照激動得差點連方向盤都不會握。
他偷偷瞄旁邊副駕駛座上的女孩子,她正趴在窗邊看風景:「齊哥哥,這條路好像是開往海邊別墅的。」
「對。」
「你還住在那裡?
我記得以前齊哥哥還嫌棄那棟別墅太小,說想要換個大點的。」
齊照神情不自然:「住習慣了,懶得換。」
「我也住習慣了,住過那麼多房子,就只有海邊別墅有家的感覺。」
聽到她說家的感覺,齊照連心都想挖出來給她:「齊哥哥的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溫歡扭頭輕笑:「不怕我太放肆嗎?」
齊照滿眼寵溺:「再放肆也受得住。
再說了,你能放肆到哪裡去,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溫歡笑著靜靜看他,並不言語。
陽光灑在她白瓷般的臉頰。
風吹進車裡,拂過她烏黑的頭髮。
她一雙火亮的星眸,含了五月明媚好春光以及他。
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精,不諳世事的天真是偽裝,嫻熟撩人的嫵媚是本貌。
回到海邊別墅。
溫歡和所有人一一打招呼。
大家都很高興,李媽差點抹眼淚。
溫歡觀察房子裡的布置。
根本沒有變化。
一切都和六年前一樣。
就連當年她住的房間,都維持了原樣。
仿佛她從未離開過。
門口多了一個人。
溫歡躺在床上沒有動。
齊照想了想,抬腿邁進去,聲音柔和:「房間裝修舊是舊了點,要是你不喜歡,可以換個新風格。」
溫歡閉著眼:「不舊,我很喜歡。」
齊照走到床邊,正猶豫該說些什麼,忽然被人拉住手。
女孩子半撐起身體,輕蹙眉頭:「齊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齊照慌張:「沒有的事,我做什麼讓你誤會了嗎?」
她拽著他的手臂從床上爬起來,坐在他身前,仰起一張象牙白面孔,眼睛水汪汪,透著詢問的好奇,甜糯聲線跟羽毛似地撓得人耳朵癢:「那你為什麼都不喊我歡妹妹?」
有些人,一個眼神,即可令人瘋狂。
齊照大腦麻痹,行屍走肉般,自我意識全無。
他撫上她的臉龐,聽話地喚:「歡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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