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六顆糖
第99章六顆糖
兩個富家女當場尖叫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們一身狼狽,頭髮臉上全是酒。
旁邊的人聽到動靜,紛紛看熱鬧。
「這女孩子誰,林家雙煞也敢惹?」
「一上來就潑酒,帶勁。」
「是不是那個拉小提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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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姐妹非親姐妹,兩家姓林的,公司集體有往來業務,兩人畢業後遊手好閒,是淮市有名的夜場雙煞,仗著家裡有錢,平時最喜歡捧高踩低。
其中一個認出溫歡,站起來就揮手摔巴掌。
溫歡手速更快,拉小提琴練出來的手腕力量,直接扼住對方的動作。
另一個趁勢撲過來要抓溫歡頭髮。
薛早從溫歡身後走出,及時抬腳一踹。
林路氣瘋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薛早,我操你媽!一個不知廉恥的私生女裝什麼千金大小姐!」
溫歡眉頭微蹙:「女孩子不要說髒話。」
林路:「滾你媽的。」
溫歡嘆口氣。
一個清脆的掌摑聲落下。
林路震驚了:「你他媽敢打我?」
「是的,我打你了。」
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置若罔聞,說話依舊禮貌客氣:「請你們向我朋友薛早道歉。」
「你算個老幾!」
林路指向溫歡,惡狠狠:「一個破拉琴的,誰給你的勇氣得罪我?」
溫歡再次重複:「道歉。」
她不介意別人怎麼說她。
但是她介意別人說薛早。
薛早陪她六年。
這六年發生過太多事。
她可能算不上絕對的良善。
但她有基本的良知,知道友情有多不易得。
薛早怕林家姐妹發瘋傷到溫歡,下意識就要將溫歡擋在身後。
溫歡:「早早,乖,別插手。」
薛早一怔,一時間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過去在國外的日子。
別人都以為她才是友情里的守護者,卻無人知曉,她才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她會算計,溫歡比她更會算計。
甚至可以說,她所有的算計與占有,都是在溫歡的算計允許範圍內。
歡歡為她出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只不過相比於現在這種擺上檯面的情況,歡歡更喜歡暗搓搓地使壞。
有時候歡歡使起壞來,甚至比哥哥更技藝精湛。
歡歡的小孩子心性,從來都只給齊照一個人看。
看多了歡歡在齊照面前的小白兔模樣,都快忘了,現在這個咄咄逼人的溫歡,才是她過去六年熟悉的那個溫歡。
薛早想了想,聽話往後退半步,保持警惕狀態。
鬧出這麼大動靜,謝愷也被驚動了,急急忙忙趕過去。
一到,恰好碰上林路鍥而不捨往溫歡身上撲。
溫歡眼都沒眨,放開抓著的人,順手拿起旁邊放著的琴盒揮舞,哐當一下甩過去,動作嫻熟,行雲流水。
林路猛地一撞,頭冒金星。
謝愷看呆了眼。
原來小可愛這麼猛的嗎……
「老娘現在就找人做了你!」
謝愷撥開人群,嚷:「林路,你要找人做誰?」
林路看見謝愷,神情收斂,不敢放肆,跑過去委屈抽泣:「謝哥,這個女的存心砸你場子。」
謝愷懶得理,望向溫歡,賠笑:「小可愛,這種小事別放在心上,今晚好好玩,剩下的事我處理。」
林路以為自己聽錯了,拽住謝愷:「謝哥,我跟你親,還是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跟你親啊?」
謝愷推開:「當然是她跟我親了。」
有謝愷這句話,其他人心裡頓時明白三分。
得,還以為是圈子裡的新人,原來不是。
溫歡換了語氣:「謝哥哥,這兩個女人欺負早早。」
一聲謝哥哥。
謝愷心裡感慨,小可愛會來事了,擱誰能擋得住。
謝愷捏捏耳邊鑽釘,眼神斜著睨向林路:「帶上你妹,過來,我們聊聊。」
十分鐘後。
酒窖外的過道。
薛早雙手抱肩,百無聊賴靠在牆邊。
謝愷走過來,身後跟著林家姐妹。
謝愷:「小可愛呢?」
薛早:「準備上台給你做開業表演,你喊我過來幹嘛。」
謝愷瞄了瞄林家姐妹。
林路先跪下:「薛大小姐,我酒後失言,請你原諒。」
另一個:「我們都喝醉了,剛才耍酒瘋,都虧你朋友溫小姐澆醒我們。」
薛早看都沒看,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謝愷揮手招來保安將林家姐妹架出去,隨即追上薛早:「不滿意?」
薛早眼皮上下一垂一抬,輕輕掃過謝愷:「跟她們說什麼了?」
謝愷:「沒說什麼,就說了句銀行斷貸的事。」
薛早:「這麼大能耐?」
謝愷:「你謝哥哥是誰,這算什麼能耐?」
兩個人走出去。
謝愷四處張望:「小可愛在哪裡做準備,我瞧瞧去。」
薛早拉住他:「不用找了,你看那。」
音樂聲猛地停下。
燈光照向舞池最前方的舞台。
清麗白亮的少女揚起琴弓。
全場安靜。
少女軟糯地對著話筒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音樂響起。
搖滾樂隊先聲奪人。
一身chanel白裙,端莊溫柔的少女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她拉動手上提琴。
一把小提琴,演繹搖滾版的《Phantom of the Opera》,靈氣四射,震撼人心。
經過少女編曲後的節奏,完美營造了現場所需的熱鬧氣氛,底下觀眾興奮大叫。
這還不夠,她甚至走下台,一邊拉動琴弦,一邊與人互動。
旁邊有人拍謝愷肩膀:「謝老闆,你從哪裡請來的寶貝,這也太牛逼了,新鮮,會玩。」
謝愷笑:「外面請不來,是我兄弟的寶貝,暫時借用一下。」
「幫我也請一下?」
「想都別想。」
等人走開,謝愷拽過薛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靠,小可愛不是拉古典樂的嗎?」
薛早:「天才會有局限?」
謝愷跟著音樂擺動,感慨:「齊照太幸福了。」
薛早哼一聲:「傻人有傻福。」
謝愷嘖嘖:「瞧你這張臉苦的,出來玩就得多笑笑。」
薛早別過頭:「要你管。」
謝愷往兜里摸,摸出一根煙:「之前被人罵了,你心裡不舒服也是正常,謝哥哥沒帶糖,來,給你一根煙,點上解萬愁。」
薛早沒理。
謝愷撞撞她。
薛早走開,走出幾步,又轉回去。
謝愷斜嘴笑。
薛早彈開他遞來的煙,手伸進他褲兜里,摸出整包煙,捏在手裡晃了晃:「收下了。」
舞台上,溫歡沉醉在琴聲中,她自信享受的模樣,渲染了所有人的情緒。
隨著第一首曲子的落幕,下面一幫人開始跟看演唱會一樣喊安可。
溫歡揮手。
大家一愣,以為她要放大招。
全場屏息,然後——
溫歡慢條斯理拿出手機。
微信消息提示音通過話筒傳遍整間酒吧。
齊照的消息赫然入目:我到門口了。
溫歡抬頭。
酒吧通道入口處,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溫歡放好手機,重新提弦上陣,整裝待發。
齊照踏進酒吧的瞬間,剛好聽到小提琴響起的聲音。
他往台上看,望見溫歡站在搖滾樂隊中間,像是舞動中的精靈,耀眼奪目。
他早就見識過她的力量。
小提琴在她的手裡,已變成無所不能的魔法棒。
弓搭上弦的那刻起,所有人都將淪為她的奴隸。
無論聽多少次,看多少次,每次都會被驚艷。
更何況這次她還為自己的琴聲加入了別的元素,確保無人能夠阻擋這股音樂的魅力。
原本該優雅演奏的小提琴,如今摩登時尚,點爆全場。
別人做不到的事,她做到了極致。
齊照滿臉驕傲,試圖離溫歡近一點。
他跟著進了舞池。
前面黑壓壓全是人,黯淡燈光打下來,不知道誰牽的頭,竟然開始斗舞。
斗贏了就能往前站。
堆前面幾排的都喝得醉醺醺,有人撞齊照:「你他媽杵在這,到底跳不跳?
不跳就往後面滾。」
光線暗,加上酒精的作用,別說小財神爺來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幫人也嗨得停不下來。
齊照看向前方拉奏小提琴的溫歡。
她下台與人互動。
三三兩兩的人蜂擁而上。
沉吟數秒,齊照鬆開領帶,薄唇抿成一條線。
沒有任何猶豫,他扭起腰,往前提跨。
有他在,今天誰也別想靠近她。
人群中。
匆匆趕來的許馳帶著公司同事們往裡走。
「聽說這場子是老闆好兄弟開的,一般人進不來。」
「今天加班加得值,多虧了許秘書,有好事都想著我們。」
「別客氣,多剩了幾張入場券,老闆給了我,我一個人玩沒意思,所以就叫大家來啦。」
走到一半。
有同事好奇問:「許秘書,你看台上那個人,像不像我們老闆?」
許馳看過去。
一眼瞧見從台下騷到台上的齊照。
平時威嚴冷漠說一不二的頂頭Boss,現在正扭著腰提著臀,西裝襯衫凌亂,晃動身體激情搖擺。
整個就一舞動奇蹟。
許馳僵化。
反應過來的同事們接二連三陷入呆滯。
有人開口:「老闆肯定是喝醉酒了。」
「對對對,喝醉酒。」
台上。
一滴酒精都沒沾的齊照,正專心致志地享受勝利的快感。
誰敢上台,他就踢誰下去。
漸漸有人認出來。
「是齊哥?」
「不然還能是誰?」
「他來跳舞?」
「跳個屁,擺明了是來追人的。」
溫歡拉奏到尾聲。
餘光瞥向齊照。
他離她,只隔了一厘米。
他做著貼身舞的動作,卻不敢真的靠過來。
她手裡創造的音樂攪得人心澎湃。
也讓她自己暈頭轉向。
他圍著她跳舞擺動,更像是給她餵了一顆迷—幻藥。
音樂結束的瞬間。
溫歡看向齊照。
流光溢彩照亮他半張臉,西裝襯衫下鎖骨微露,他喘著氣望她,深邃如湖的眼,濕漉紅薄的唇,正經禁慾,卻又色氣滿滿。
完了。
她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
就只一個——
貝斯手遞上香檳慶祝。
溫歡灌一口酒,拽過齊照,踮腳攀上去,將酒渡進他唇里。
全場呆愣。
隨即起鬨。
香醇的酒沾染舌尖。
女孩子隨意純情的吻輕柔輾轉。
齊照懵了半秒,抱住人轉過身。
他背對著別人,將她與外界的目光隔開。
「歡妹妹。」
溫歡眼神迷離,腦子裡七葷八素,醉心於男色中:「嗯?」
齊照捧了她的臉:「我愛你。」
如狼似虎吻下去。
台下更加熱鬧。
「什麼情況,怎麼就吻上了?」
「擱這虐狗呢?」
角落裡。
許馳戰戰兢兢將剛拍的照片發過去:「您要的軍情到手了。」
手機那頭。
齊棟樑點開照片,眼眸微斂:「呵,我就知道。」
齊棟樑西裝筆挺,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機,落地窗前是璀璨夜景。
「準備好直升飛機,今晚去紐西蘭接太太,另外,從明天起公司的事全交給齊照,接下來一個月,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和太太的孤島求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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