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十一顆糖
第104章十一顆糖
早上剛六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齊照起床打開電腦處理公司的事,開了一個遠程會議後,結束今天辛勤的工作,照常去喊溫歡起床。
敲了很久的門,沒人應,走到客廳,才發現茶几上擺著早午飯和一張便條。
齊照怏怏地坐下吃東西。
她又出門了。
這幾天都這樣,總是一個人出門,不帶他,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吃過早午餐,齊照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思考人生,實在無聊,想要上街,又不想錯過溫歡回家,只好去樓下娛樂室打了一小時的室內高爾夫球,遊了半小時的泳,迷迷糊糊趴在泳池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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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著陽光入睡,夢裡也是陽光明媚。
他夢見有人在戳他的腹肌,讚嘆:「身材真好。」
那人的手又軟又嫩,像是歡妹妹的手。
齊照翻身,呢喃:「別碰。」
他的身體,只有歡妹妹才能垂涎。
緊接著有吻砸下來。
濕漉漉的,溫柔輕緩。
齊照做過春夢。
但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含蓄的,更何況,他的女主角永遠只有同一張清晰漂亮的臉蛋。
他以為是自己夢魘了,不耐煩就要推開。
然後。
沒有然後了。
力氣太大,直接將人推進泳池。
女孩子驚慌的落水聲傳來:「齊哥哥。」
齊照猛地一下子睜開眼。
是歡妹妹。
原來剛才不是在做夢。
他立刻跳進泳池,將人撈住了,氣喘吁吁:「你沒事吧。」
溫歡全身上下濕搭搭,雪白鵝蛋臉有水珠往下掉,狼狽不堪,卻笑得極為開心,如糯米一般黏在他身上:「你也太警覺了。」
齊照摟著她往岸上游,解釋:「我不知道是你,以為是夢裡被人侵犯。」
「侵犯?」
溫歡笑得更大聲,趴在齊照胸前:「我第一次聽男人將投懷送抱當做侵犯的。」
齊照撇撇嘴:「那是因為他們不夠潔身自好。」
溫歡明知故問:「那你呢?」
齊照急忙說:「我一次都沒有出去玩過。」
她貼得更近:「不怕不合群嗎?」
齊照語氣悠然,點點她額頭:「這就是家境優良的好處了,不用看人眼色,我就是他們要合的那個群。」
溫歡笑幾聲,圈住他脖子,又問:「齊哥哥不出去玩,那要是以後我想出去玩呢?」
齊照鼓起腮幫子:「我當然得陪你一起去。」
他想起什麼,吞吞吐吐,問她:「這幾天你是在外面和別人聚會嗎?」
溫歡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安,捧了他的臉吻:「嗯,你介意了?」
齊照口是心非:「沒有。」
他們已經到岸邊,溫歡放開齊照,從扶梯上去,薄薄濕濕的草綠色吊帶裙被陽光一照,呈半透明,緊貼婀娜雪白身材。
她將濕發撩到腦後,媚眼如絲望他:「齊哥哥,等會我又要去見朋友。」
齊照眼睛亮閃閃,心裡卻酸酸的,宛若一隻檸檬精,強裝淡定:「好。」
連問句是男是女都說不出口,就怕顯得小氣。
在國內時,他可以放心讓別人陪她,她想去哪都無所謂,因為淮市是他的地盤,一切都在掌握中。
但現在不一樣,這裡是紐約,是她的地盤。
齊照:「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溫歡彎腰,瑩白細長一隻手臂伸至齊照面前:「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齊照從水中撲騰而出:「我也去?」
溫歡莞爾一笑:「嗯。」
有上次去蔣家的教訓,這次齊照將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
為了不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破壞好心情,裝破產的戲碼正式結束。
五分鐘,提了一輛法拉利LaFerrari,路過銀行,順便取了齊棟樑某一年興致來潮時拍下的古董手錶,就地丟進紐約銀行保險柜,差點忘記。
一身穿搭,低調奢華,齊照昂起高貴的頭顱,自信飛揚。
開車前往紐約時代廣場,齊照單手握方向盤,對坐在副駕駛位的溫歡說:「你猜猜我現在是什麼?」
溫歡替他整理領帶:「行走的人民幣?」
齊照嘻嘻笑。
溫歡捏他臉蛋:「幼稚。」
齊照:「我花點小錢而已,才不幼稚。」
溫歡:「沒事,可能我會比你更能花錢更幼稚。」
齊照見縫插針表明心意:「你放心好了,我很能掙錢,你想怎麼花錢就怎麼花。」
溫歡唔一聲,猶豫問:「要是一次性花五千萬隻為三分鐘的快樂呢?」
齊照做出ok的手勢:「當然沒問題,快樂最重要。」
他想到什麼,笑她:「還記得嗎?
當初我第一次帶你去酒吧玩,你看到酒單表,嚇得臉都白了,還拉著我說,能不能不請客了。」
溫歡歪頭看他:「那是以前,我現在已經學會花錢。」
齊照趁機親親她的側臉:「那太好了,我正愁錢花不出去。」
溫歡笑著推開他:「認真開車。」
開到目的地,齊照停好車,溫歡從車裡出來,肩上背著琴盒。
是當年他送她的那把琴。
齊照想要幫她拿,看到琴盒上面刻著一盒字:QZWH。
不知道什麼時候刻上去的,他現在才發現。
齊照高興地撫上去,問:「歡妹妹,你今天背琴出來幹嘛。」
溫歡:「今天有場演奏會。」
齊照:「演奏會?
今天不是出來聚會的嗎?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見你的朋友們。」
溫歡粲然一笑:「既是聚會,又是演奏會,我的朋友們,他們已經在這了。」
齊照聽得茫然。
時代廣場人流如潮湧,周圍都是陌生過路人,沒有看到誰和他們打招呼啊。
齊照環視四周,忽然注意到時代廣場四面豎著的屏幕起了變化。
整條街,超過230塊的GG屏,同時出現一個人的照片。
齊照呆滯。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屏幕上出現粉紅色的字:齊照,我愛你——永遠愛你的溫歡。
齊照呼吸停止。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過路的行人突然停止腳步。
垃圾桶蓋著的黑色幕布全都掀開,露出昂貴音響與樂器。
一場大型快閃正式掀開帷幕。
超過230塊GG牌隨音樂的律動而不停變換。
每一秒一句情話。
齊照站在人群中央,溫歡正拉奏著提琴對他微笑。
演奏曲子是她為他創作的《I Do Love You》。
輕快,甜蜜,每一個跳動的音符都訴說著她的愛意。
她知道自己尚且有很多不足。
她知道有時候她太自私只顧享受他的愛。
她知道他的愛比她多。
但是。
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她對全世界大聲說出她的心意。
她愛眼前這個男人。
愛他俊俏的外表,愛他陽光的氣質,愛他笑起來時的一排白牙,愛他看她時的含情脈脈,愛他將她抱在懷裡親吻時的模樣,愛他勾著她手放在心口時一聲聲喊她歡妹妹的幼稚。
這一生很短,從他住進她眼裡那刻起,往後皆是沉淪。
他是滿船清夢,也是千丈星河。
鯨向大海,飛鳥向林,而她向他。
這世上,除了一個齊照,別人她都不想要。
最後的音符落下。
溫歡在齊照面前站定,笨拙地張嘴:「我我我愛你。」
齊照眼睛發紅,強忍著才沒掉下淚,他抱住她,顫抖得說不出話。
剩下的時間怎麼過的,齊照記不得了。
他的記憶永遠停留在她向他示愛的那一刻。
他已經不是那個普通人齊照了。
他是升天了的齊照。
回去的路上,溫歡手足無措,拍著醉酒的齊照。
一個一米九多的男人,西裝革履,毫無形象趴在白瘦女孩的腿上,哭得眼淚嘩嘩,一邊哭一邊高聲說:「歡妹妹,我愛你,我愛你你聽到了嗎?」
耳朵都快被震聾的溫歡愛憐地摸摸他腦袋:「聽到了。」
齊照撅嘴摟住溫歡脖子,俊臉酣紅,笑得傻乎乎:「我齊照,生是你溫歡的人,死是你溫歡的鬼,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你告訴我一聲,我會等你愛完別人再繼續愛我。」
溫歡被弄得淚光朦朧,聲音哽咽,湊近在他耳邊說:「我不愛別人,我只愛你。」
齊照張嘴痴痴笑,側頭換上另一邊耳朵,撒嬌:「這隻耳朵也要聽。」
溫歡親親他的耳垂,情話又說一遍:「我不愛別人,我只愛你。」
示愛動靜太大,第二天出新聞,各個雜誌皆是小提琴家Emma Wen在時代廣場告白男友的事。
蔣之香笑話溫歡:「外面說,你花了五千萬GG費泡男人。」
溫歡:「媽媽心疼錢嗎?」
蔣之香哈哈笑:「錢都給你了,那就是你的,只要你不心疼就行。」
消息傳回國內,國內媒體緊隨其後,標題全是「紐約名媛燒錢示愛超級富二代男友。」
謝愷給齊照打電話,剛接通,話沒說,先笑上一頓,笑夠了,才開口說:「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齊照:「像什麼?」
謝愷:「像霸總文里的主角。」
齊照笑:「那是當然。」
謝愷下一句:「被霸總包養的女主角。」
齊照:「謝王八。」
謝愷:「時代廣場那段視頻傳得滿天飛,小可愛圍著你拉琴那段,我要是個女的,我都能為她變彎。」
齊照心情好,聽什麼都覺得悅耳:「歡妹妹是我一個人的,她說了,只愛我,你們想都不要想。」
謝愷哎喲一聲,齊照笑得更得意。
紐約之行圓滿結束。
齊照包機,準備帶溫歡回國。
回國前一天,蔣老太太約見溫歡和蔣之香,溫歡沒去,蔣之香去了。
等蔣之香回來,手裡多了幾份文件。
溫歡正在收拾行李,問了聲:「媽媽,你為什麼笑得這麼詭異?」
蔣之香揮揮手裡的文件:「以後就算你和我決裂,我的財產也全是你的,感情是一回事,錢財又是另一回事,被帶到這世上受苦一趟,孩子從父母那裡繼承財產,是理所應當的事,要是連錢都不留下,做父母的就太不負責了,還好,我現在勉強及格。」
溫歡聽出她的意思,驚訝:「你拿了蔣家的財產?」
蔣之香優雅端起一杯紅酒:「為何不拿,本來就該是我的,不然留給你那幾個堂叔嗎?」
溫歡搖頭:「隨便你,反正我沒有興趣。」
蔣之香笑著說:「你放心,媽媽會省著花,與新人結婚前,一定會簽婚前協議,不管對方有錢沒錢,反正我的錢,只能是我女兒的。」
溫歡:「我才不要。」
蔣之香指著從後面走出來的齊照:「你不要,拿什麼養你的齊哥哥。」
齊照猛然聽見這一句話,下意識說:「養我嗎?
以後我的錢都是歡妹妹的,每個月給我五萬零花錢應酬就行了。」
蔣之香打趣:「你一身西裝就不止五萬。」
齊照:「那就不穿這麼好的西裝。」
蔣之香笑起來,問:「你省這點錢,也不夠她花,要知道,她可是一口氣花了五千萬的人,不怕她敗家?」
齊照看向溫歡:「我們齊家有錢,隨便敗。」
蔣之香:「那要是她不進你們齊家的門呢?」
齊照一愣,隨即答道:「那我也樂意讓她花。」
蔣之香半倚在沙發上,嘖嘖兩聲:「年輕人,就是容易被愛沖昏頭。」
溫歡提醒:「媽媽,你的愛人們,哪一個沒因為你沖昏了頭?」
蔣之香眯眼笑:「那不是應該的嗎?
不然我要愛情做什麼。」
她笑容狡黠,又說:「可惜你和媽媽不一樣,你要的是人。」
溫歡跺腳跑開:「你就愛亂說話。」
啟程回國那天。
蔣之香去送他們。
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輕描淡寫揮手告別。
「阿姨,我下次再來看你。」
「不用麻煩,等阿姨回國拐你媽的時候,會順便去看你一趟。」
齊照不知道竇綠白和蔣之香的全球之旅約定,聽得迷糊:「什麼拐我媽?」
蔣之香:「回去問你媽就知道了。」
齊照問溫歡,溫歡也不知情。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落地。
齊棟樑和竇綠白早就從孤島回來,親自來接機。
齊照記掛著蔣之香的話,剛要準備問竇綠白,話還沒出口,目光觸及竇綠白的肚子,整個人都石化了。
溫歡替他開口:「乾媽,你肚子……」
竇綠白摸著肚子:「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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