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這樣,真的很像媽媽,對嗎?
「……」回應她的只有外面呼嘯的夜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袁香玉顫巍巍地站起身,看著緊閉的房門,咽了口唾沫,尖嗓:「給我出來!別以為你裝神弄鬼我就會怕!我袁香玉站的正坐得直!什麼都不怕!給我出來!」
她說著,猛地推開房門。
房間裡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
安靜的很。
呲——
袁香玉被這仿佛電流一過的聲音一驚,她回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卻不想剛抬眼,客廳的光忽暗忽亮,她肩膀抑制不住害怕的顫抖。
「誰!給我出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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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BOOM!
燈,滅了。
整個房子又陷入了一開始的漆黑,只能透過月光隱約看見家具。
袁香玉咬著下唇,腳軟得站不住,靠在房間門邊的儲物桌邊沿上,「誰,誰!給我出來!出來啊!出來!」
「……」寂靜。
袁香玉緊緊地咬著牙,見一直都沒有回應,她怕極反怒,將桌上的花瓶猛地砸在地上。
花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整個房子裡迴蕩著。
袁香玉又抓了桌上的收納架子,舉起來,狠狠的摔在地上,「裝神弄鬼!跟我裝神弄鬼是吧!我不管你是誰!你不出來是吧!那我就砸,把這裡砸的稀巴爛!我袁香玉不怕!我才不怕!」
她扯著嗓子大喊,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落。
窗簾被風颳起亂飛,窗口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袁香玉瞳孔猛縮,看到那個背影,她腦海里的那根弦徹底的崩了,她跌坐在地上。
「哆——」琴鍵落下,清脆悠揚的鋼琴音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裡響起。
袁香玉聲音顫抖,「宋、宋禾!」
坐在鋼琴前的人一襲飄飄長裙,在窗簾的浮動下,身影若隱若現。
她纖細的手指輕放在琴鍵上,琴音緩緩響起,一個音接著一個音,不緊不促。
袁香玉搖著頭,「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宋禾,宋禾早就死了!你是誰!你裝什麼鬼!你有什麼目的!」
她反應過來,撐著起身,抬步往鋼琴的位置走,卻不想往前走了幾步,腳踩到了花瓶的玻璃碎片。
碎片入肉,鮮血滴落。
袁香玉疼的冷汗涔涔,她倒吸一口涼氣,忙抬起腳來,把碎片摘了出去又朝著窗口看。
風停了,琴音消逝。
窗簾又恢復了原來那樣安安靜靜的樣子,貼在窗邊。
而鋼琴前的那抹身影不見了。
袁香玉臉色煞白,在原地轉了兩圈,打量周圍,卻沒有再看到任何奇怪的身影,更沒有令人害怕的琴聲。
她腦子裡,緊緊地繃著一根線。
「袁香玉。」忽地,一道熟悉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袁香玉踉蹌幾步跌坐在沙發上,「宋、宋禾,真的是你!你……你沒死。」
「……」聲音又消失了。
袁香玉深呼吸,拔高音量四周打量,「你沒死!你出來!出來啊!你裝神弄鬼!你出來!」
可這一次,不管她怎麼叫,怎麼砸,怎麼發瘋,都沒有任何聲音和動靜。
而方才宋禾的聲音,似乎就是幻聽般。
可……不是!那不是幻聽!
那是真的宋禾的聲音,有些空曠,卻結結實實的跟她記憶里宋禾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怎麼可能!
宋禾怎麼可能還活著。
袁香玉還在扯著嗓子不死心不罷休的在房間裡大喊,喊宋禾出來,不斷的強調自己不怕她裝神弄鬼。
而與此同時,陽台的角落欄杆處,綁著一根繩子,另一端綁著的是一個人。
正是喬安安。
她抓住繩子,一點點的往下,而徐代容則讓人趕忙在樓下的公寓陽台接住她,然後將原本綁在陽台欄杆上的繩子一端解開,取了下來。
徐代容緊張兮兮的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
喬安安沉著臉,搖搖頭,「徐姐姐,我沒事。」
徐代容鬆口氣,抬眸看向喬安安,喬安安穿著一襲飄飄白裙,披散著長發,為了更像宋禾,她化了妝,讓自己在五官和身形上都可以跟宋禾有八分像,讓人看著越發的真切。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是喬安安,而不是宋禾。
她只怕也要認錯。
「安安……」
「徐姐姐,你放心,我沒事,叫人在樓上守著吧,讓她在裡面呆一個晚上再放出來。」
徐代容點了點頭,動了動唇,問:「安安,你覺得她會說嗎?」
喬安安墨眸閃過寒凜,冷冷道:「如果就因為這樣的小把戲讓她說出來,她也不至於處心積慮這麼久,瞞得住這麼久!」
「……那我們這樣做,萬一把她逼瘋了也沒有說出來,怎麼辦?」
「徐姐姐,袁香玉不會瘋的,我也不會讓她瘋,她就算是再怎麼謹慎,一個精神衰弱的人,遲早會托盤而出。」
徐代容深深地睨著喬安安,扯了扯唇,牽強一笑。
喬安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抬手輕撫自己的臉頰,梨渦微微下陷,卻不似平日裡那樣可鹽可甜。
「徐姐姐。」
「嗯?」
「我這樣,真的很像媽媽對嗎?」
徐代容一聽,心裡一揪一揪的疼,眼眶徹底紅了。
她抬手捂住口鼻,抑制著哭聲,眼淚落下來。
喬安安眼尾微微紅,轉過身來面對著徐代容,「徐姐姐……」
徐代容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安安。」
「我不會哭的,沒有看到袁香玉得到自己應有的報應,我絕不會哭。」喬安安抿著唇,吞下口中的苦澀,「徐姐姐,你還沒告訴我呢,我這樣,像嗎?」
「……像。」
*
鳳鳴苑書房內。
司祭推門而入,已經是深夜,律北琰卻始終讓鳳鳴苑亮著一盞燈,站在落地窗前。
「律總。」
「說。」
「袁香玉被我們的人打暈送到禾然基金會後,少夫人派人將她送到了止向公寓,一直到現在,袁香玉還沒有出來。」
律北琰眸光沉沉。
司祭略微沉默後問道:「律總,為什麼不告訴少夫人是您把袁香玉找到的?而且,要處理袁香玉,其實可以……」
「她不想讓我為難,袁香玉是喬安娜的母親。」律北琰道,他轉過身,收斂眉宇,「另外,袁香玉的事情,她會更想自己親自動手。」
司祭垂頭,應了一聲是。
律北琰坐在辦公桌前,睨著陳叔剛剛讓傭人送上來的咖啡,他沒有動。
她說過,晚上不要喝咖啡。
他手輕撫咖啡杯的邊沿,吩咐:「今晚她應該不會回來,司祭,從今日起,你暗中保護她,確保她的安全。」
司祭一愣。
「律總,那……那個人的線索,不查了嗎?」
「我會讓牧塵接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少夫人。」
司祭後背一僵,頷首,垂頭恭敬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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