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他死前,叫了我和媽媽的名字


  喬振國患胃癌中期,治療效果不明顯,始終處於惡化,日子眼看著過去了一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就像是一條擱淺的魚,不停地在沙灘上撲騰想活下來,卻怎麼也活不下來。

  受了袁香玉的刺激,得知了宋禾去世的真相還有他這些年的枕邊人竟是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他當即便受不住了。

  送到搶救室急救,卻心臟皺縮,心率下降。

  喬安安和徐代容站在急救室的外面,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在裡面奄奄一息的喬振國正睜著一雙眼。

  徐代容面露憂色的側眸看喬安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5️⃣ 5️⃣.🅲🅾🅼

  「安安,如果你不想見他,那就不見吧,這麼些年,他也從未把你當女兒。」

  二十年以來,除了剛出生的兩年裡,她是環繞著父母寵愛長大之外,在後來的十八年裡……她不曾享受一種叫做父愛的愛。

  喬安安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扯了扯唇,「徐姐姐,我見他最後一面。」

  醫生已經下了最後的病危通知書,喬振國……現在就是靠著最後一口氣吊著。

  喬安安抬手拍了拍徐代容的肩膀,擰開急救室的門把手走了進去。

  垂死掙扎的喬振國聽到動靜,僵硬而又費力地轉過頭來看向喬安安,「啊啊——啊——」

  他張開嘴,只能單音節的發出聲響。

  喬安安走到床邊,面無表情的睨著他。

  喬振國抬手要抓住喬安安的手腕,喬安安退後一步躲開,「喬振國,你覺得可笑可悲嗎?」

  喬振國手垂在床邊,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天花板,張著嘴:「啊啊——」

  「喬振國,你做人真失敗!臨死的時候,除了我沒有任何人來看你,在你身邊躺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到頭來時時刻刻都沾著人血,那種滋味很有意思吧?」

  「你是不是現在想著,宋禾是袁香玉殺死的,所以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是無辜的!你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你被瞞著,所以你才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無心之舉,都是被袁香玉挑唆的。」

  喬振國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可喬安安卻沒有看見。

  他睜著眼,用力的想發出聲音卻只能像個傻子般「啊啊啊啊」個不停。

  喬安安嗤笑,「無辜?無心之舉?別人挑唆的?喬振國,我母親真的是瞎了眼!她這輩子瞎了眼愛上你,愛上你這樣一個男人!到死了,你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

  「如果不是你貪婪,如果不是你,我媽媽又怎麼被袁香玉盯上!為什麼到最後,你都不願意放過我的母親!為什麼!」

  「喬振國,你才是那個最不無辜的人!」

  如果不是喬振國當初帶著目的性去靠近宋禾,如果不是他花言巧語,娶了宋禾之後卻又見她沒有利用價值後一丟了之,如果不是他在看到宋禾繼承了宋家二老的留下來給她的遺產後心猿意馬,如果不是他三心二意,如果……太多的如果!

  喬振國當初的一個錯誤,才釀成了至今!

  喬安安一點也不覺得誰可憐,誰都不可憐!誰都沒有宋禾可憐!

  嘀嘀嘀——

  床邊的機器警報聲響起,喬安安站在床邊的三步之外,喬振國瞪著一雙大眼費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喬安安。

  喬安安卻躲得遠遠的,雙眸猩紅。

  「啊啊——安安,宋禾——」喬振國突然大聲的叫了這兩個名字後便瞳孔渙散,手垂落。

  嘀——

  心率儀器上的波動的線條,緩緩地成了一條毫無波瀾的直線。

  喬安安攥著手心,抿著唇。

  護士和醫生湧進來,喬安安退到了門口,徐代容將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安安?」

  喬安安抬步離開急救室,回到喬振國和宋禾生前所在的病房,她頭靠在門框,眼淚落下來。

  她哭,不是因為喬振國的死。

  而是……為了宋禾不甘,就算是所有人害了宋禾的人都死了,到頭來,宋禾也回不來。

  那個喜歡穿著長裙坐在鋼琴前彈琴的第一名媛,回不來了。

  「安安,你還好嗎?」徐代容輕聲。

  「徐姐姐,他死前,叫了我和媽媽的名字。」

  徐代容愣了愣,繃著下巴沒有說話。

  喬安安垂眸,看著那一地的血,還有病房裡的清冷,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人來這個病房,她的父母,無一人在世。

  她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兒。

  「徐姐姐,他臨死前都覺得自己是無辜的,那為什麼他死前還會這麼大聲的叫我們的名字?」

  「……」徐代容動了動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徐姐姐,你說,他死前,看到媽媽了嗎?媽媽在那邊,還會愛著他嗎?」

  徐代容上前抱著她,「不會,他會悔恨,到了那邊,宋小姐也絕不會再愛著他,她值得更好的人。」

  *

  喬振軍在收到喬振國病危的消息便趕了過來,只是已經來不及,喬振國死了。

  喬振軍擔憂的看向喬安安,喬安安正坐在病房裡。

  「安安,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大伯,大伯會幫你處理好,你回去休息休息,嗯?」

  喬振軍並不知道袁香玉設計車禍害死宋禾的事情,只以為喬安安沉浸在喬振國的死中沒有出來。

  喬安安扯了扯唇,「大伯,辛苦你了,葬禮從簡吧。」

  喬振軍頷首,「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喬安安從醫院離開,外面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卻怎麼也照不暖她全身。

  肩上被人一掌拍下來。

  喬安安回頭,入眼便是一張笑得吊兒郎當的俊臉,那雙眼睛亮亮的,倒映著她的娃娃臉。

  「費嘉許?」

  「看你沒精打采的樣子,怎麼?好好的,在醫院做什麼?」費嘉許勾唇。

  喬安安扯了扯唇,抬步往前走,沒有回答費嘉許的問題。

  費嘉許眸光沉沉,他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是看到喬安安一個人從醫院出來,他擔心。

  他追上前,「走吧,去哪?我送你一程。」

  費嘉許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走向自己的車,一把將她塞進副駕駛座上。

  喬安安想下車,他手按住她的肩膀,「好好給我坐著,不然我就給你點穴了啊!」

  點穴……

  喬安安嘴角抽了抽。

  費嘉許見她不信的樣子,便信誓旦旦道:「我最近拍古裝劇,一個俠士,點穴可厲害了,你要不乖乖坐好,我就點穴信不信?」說著,費嘉許便朝著喬安安的腰間戳。

  只是佯裝戳去,卻依舊紳士有禮的沒有真敢戳上去。

  喬安安被他逗笑,「好了好了,我坐好。」

  「那請問,喬小姐去哪呢?」

  「……我想回鳳鳴苑。」

  費嘉許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滯了一下,僅僅一下,他便點頭,「果然還是自己家的老公好,對吧?」

  「哪來這麼多廢話。」

  「好好好,坐好,我送你回去。」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