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福利院、集中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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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塵處理完公司的事情趕過來便見到司祭和谷詩兩個人在客廳里。
他走上前,「少夫人……」
他剛動了動唇,谷詩便垂著眼眉抬眸看向二樓喬安安的臥室,而司祭則搖了搖頭。
「已經一天一夜了,安安姐就沒有出來過,我們送東西進去給她吃,她也是讓我們在門口放著。」谷詩嘆口氣。
司祭沉聲問:「布萊克那邊如何?」
「沒有消息……自從少夫人去了醫院之後,布萊克那邊就被保鏢護起來了,除了強行闖進去,否則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靠近。」牧塵道。
喬安安前天晚上深夜去了醫院,她逕自進了病房,要求司祭和牧塵將布萊克的所有家屬的攔住。
病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但……一個小時後,急救鈴響起,布萊克吐了一口血,短暫的醒來後便又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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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當即被送到重症病房進行搶救。
布萊克的家屬攔著喬安安不讓她離開,要求她給一個交代,認為喬安安一定是做了什麼事刺激了布萊克才導致他如今生命垂危。
喬安安全程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牧塵和司祭兩人強行將喬安安帶離醫院。
而布萊克搶救了整整一個晚上才脫離危險,但也一直都沒有再醒過來。
喬安安從醫院回來後便將自己關在了臥室內,沒有出來過。
「那我們還是不能見律總嗎?」谷詩問。
「不能。」牧塵這些天已經用盡了辦法,但經偵部就是不允許,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會這麼嚴格,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撤訴書也沒有出現……」谷詩頹然坐在沙發上,眼眶微紅酸澀,強忍著眼淚沒有落下來,「安安姐怎麼受得了啊!她現在肚子裡還有寶寶,她的身體……」
「谷詩。」司祭見她脫口就要說出來,及時打斷。
谷詩被嚇了一下,抿著唇,繃緊了下巴。
牧塵擰眉,「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瞞著?少夫人的身體怎麼了?」
司祭很快就調整了情緒,解釋道:「谷詩的意思是少夫人現在懷有身孕,這樣接二連三的打擊,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是這樣的嗎?」牧塵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谷詩忙不迭的點頭,「牧特助,我就是這個意思。」她不擅長說謊,站起身來,「我再去敲敲門,看看安安姐願不願意出來。」
距離喬安安上一次打阻隔劑已經有幾天了,她實在是擔心喬安安會暈倒在臥室里。
牧塵也壓下了心裡的疑惑,頷首。
****
入夜。
醫院VIP病房外。
門口站著兩名保鏢,看見來人,挺直了腰板,「應少。」
自從應寒舜成為了律二先生的兒子,回到律家之後,眾人討論了一番到底要如何對應寒舜稱呼。
終於,敲定了,見到他便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應少」
應寒舜每天晚上都會跑來這裡,從未進去過,只是站在外面待上半個小時左右就離開。
值夜的保鏢們都已經習慣了。
應寒舜微頷首,啟唇:「開門。」
「……」保鏢們愣住。
應寒舜狹長的墨眸沉了沉,「聽不懂?」
保鏢們反應過來,趕緊打開病房的門,迎著應寒舜進病房內。
應寒舜長腿跨步進了病房,將門戛然關上。
VIP病房其實就是一個套房,一廳一室,客廳里除了護工之外便一個人也沒有。
律興業人到晚年混成這樣,也是一種可憐。
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護工看到應寒舜便趕緊精神起來,站起身,有些侷促:「應……應先生。」
可以說這些日子以來,除了應寒舜,幾乎沒有什麼律家的人會過來。
律國實不是出差就是在外面廝混過日子,偶爾跟他這個兒子拉拉家常,總之不會出現在醫院。
律國旭則是一直在查唐碧娟的下落,偶爾會過來,但次數也不多。
小一輩的也就更別說了。
「出去。」應寒舜道。
「可老爺子剛醒……」護工有些猶豫,不敢隨便離開。
應寒舜一記冷眼掃過來,護工當即瑟縮便點著頭匆匆離開病房,心想著有保鏢在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推開臥室的門,一股清冷的氣息便涌了進來。
律興業的頭髮在短短的時間裡全部花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猶如一個垂死的人。
不,他本就已經在垂死掙扎了。
聽到動靜,律興業睜開雙眸,看見應寒舜,瞳仁毋地一沉,費力的想要坐起身來。
奈何,他連自己坐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應寒舜按下了床上的按鈕,床頭往上抬,可以讓律興業坐起來。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看看,短短半年時間,律興業被毒藥害的五臟六腑皆廢,分明是質問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卻是有氣無力的。
「嘖嘖嘖。」應寒舜單手插兜,上下打量著律興業那瀕死的樣子。
「你、你笑什麼!出去!給我滾出去!」
「到這個時候了,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那樣麼?」
律興業怒氣充斥的臉上神情一滯,沒有說話。
因為應寒舜說的是沒錯的。
他現在的確還是律氏的家主,可……事到如今,誰還把他這個家主放在眼裡?
他也不過就是想要律氏越來越強大罷了。
難道他錯了嗎?
自己的孩子、孫子連看一眼自己都不願意。
「我、我是家、家主,只要我還沒死……你、你們就休想……」
「像當年那樣,把我丟到那個集中營去嗎?」應寒舜戲謔的打斷他,「你現在還有當年那個能力嗎?」
律興業瞳仁緊緊一縮。
「你!」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
律興業胸口上下起伏,瞪著一雙眼睛看他,看著他那雙狹長的雙眼,又好像沒有看著應寒舜本人,而是透過眼睛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而那個人,應寒舜很清楚是誰。
咔噠!
只見應寒舜將一塊懷表的蓋子打開,裡面的那張陳舊的照片映入律興業的眸中。
「你真以為你做的事情,能瞞著一輩子麼?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情,真以為沒有人知道嗎?」
律興業顫著手指向應寒舜,「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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