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被破了的通道,世間將亂


  第455章 被破了的通道,世間將亂

  「所以我們也要進到書里,在書里就把它給解決了。我已經想過了,我們找本無限流的小說,一個個遊戲關卡,這樣就能多些機會。若是一本書結束,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它,讓它從書里逃出來了,那我們也盡了全力,無愧於天地了。」穆兮竹想到最壞的結果,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活了這麼久,其實已經很清楚,這世上不可能事事如願。

  盡了人事,也就只能聽天命了。

  「書里解決不了,我們就出來去國外,總歸那時候也還沒到最後。」陸忱景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穆兮竹知道他的意思。

  他們控制著書,可以提前幾天,甚至一周出來。

  就算他們解決不了,天師協會想要狼狽為奸。

  但大廈將傾,國外那些解決詭異事件的傳承人,也得站出來團結在一起。

  他們到時候還可以加入,說不定還能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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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就按你說的辦。」穆兮竹都不用權衡,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她本就是個貪圖享樂的人,沒到了必死的那步,肯定還是會求生的。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穆兮竹抬起手,晃了晃那根銀鏈子。

  「看起來是銀子,但其實是酆都的封印石。」陸忱景的臉色冷然微沉,顯然對於洛緋苒的身份,他有了更多的猜測。

  「酆都?那不是比冥府更高一級的存在嗎?我還以為人這個世界的酆都,早就湮滅了呢。」穆兮竹被他的話嚇了跳,有些訕訕的喃喃。

  她原本以為洛緋苒對她別有所圖,可是卻發現她根本沒想她,反而還想保護。

  現在這根鏈子,讓她變得更加的神秘了。

  「沒有湮滅,不過應該已經封閉了。想要進去,得付出不小的代價,這東西就是酆都也不多,能給你弄出根鏈子,已經是極限了。」陸忱景沒有刻意隱瞞洛緋苒的付出。

  其實想要給小竹子一個保護,弄個戒指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一根手鍊會更安穩些,只是弄出這麼多,她肯定是經過反覆計算,才最終確定的。

  「你怎麼會知道?」穆兮竹突然把問題落在了陸忱景身上。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會害她,但他們兩個已經處出了感情,她就不可能再無視他身上的怪異。

  「我不會傷害你。」陸忱景抿了抿唇,強調。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把我的計劃告訴你。」穆兮竹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雙烏黑的眸子,閃爍著幽亮的光。

  滿滿都是想要深究的好奇。

  陸忱景無奈的笑了笑,「我們來自一個地方。」

  ???

  穆兮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確定他說的,真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陸忱景只能繼續指了指她的心,「我是指裡面。」

  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穆兮竹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她微張著嘴,喘了好幾口,才重新看向陸忱景,「所以我來這裡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是跟著你一起的。你以前不好好修煉,我都看在眼裡。早就知道你應劫的時候會扛不過去,我原本想好了救你,並且幫你在最後一刻,應付過去的方法。誰知道你突然被帶走,我是跟著你追到這來的。」

  陸忱景想到那個變故,至今都會臉色冷沉,一口氣壓在胸口。

  以前他沒有頭緒,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過在看到這根手鍊後……

  洛緋苒……她究竟是誰?

  為什麼又要對小竹子這麼上心?

  「所以你是誰?」穆兮竹皺著眉,一臉糾結的問。

  她把可能會偷偷看她的人,想了一大圈,卻依舊沒有半點頭緒。

  陸忱景嘴角微挑,沖她搖了搖頭。

  這就是不能說了?

  也是,還有天道在他們頭上看著呢。

  指不定哪個字眼就敲到了他那脆弱的神經。

  「我們還是去醫院吧,不然怕是要給他們一起送葬了。」穆兮竹伸了個懶腰,才有些急的催促。

  陸忱景給她穿上厚厚的毛呢外套,這才牽著她出了門。

  今天的醫院整個都被籠罩在了,黑色的陰煞之氣中。

  雖然普通人可能什麼都看不見,但只要一踏進醫院的地界,便能感覺到那刺骨的寒意,還有讓人無法喘息的壓迫感。

  這個空間仿佛被隔在了世界外,一腳踏進去後,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不見了。

  穆兮竹手指微勾,隨時準備捏符。

  陸忱景的目光落在住院部,呼吸微微頓了下。

  「她在。」

  「嗯,人家今天就等著我打上門呢。」穆兮竹活動了下筋骨,這才進了住院部。

  若是外面的世界還只是有些寒意,那現在迎面而來的刺骨冷風,則多少帶了些攻擊性了。

  她打了個哆嗦,直接掐訣將一張符籙飛了出去。

  符籙在空中燃燒,同時也將那如墜冰窖的寒涼帶走。

  他們踏上二樓,那每一層的階梯都因為冷熱相交,變得濕漉漉的。

  穆兮竹一腳踩上去,打了個滑。

  還好陸忱景把她扶住了。

  不過他的鞋子也不是那麼防滑,身形稍稍晃了下。

  穆兮竹的臉嚇得更白了些。

  等真的站穩了,她伸手拍了拍胸口。

  「真是嚇死人了。我差點以為我要被摔死,那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不至於。」陸忱景圈著她的腰,將人扶的更緊了些。

  兩人走的更加謹慎的上樓,還沒到二層,便嗅到了那隱隱的血腥味。

  穆兮竹臉色微凜,一腳踩在了二層的地板上。

  原本乾淨整潔的地面,突然變得扭曲。

  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仿佛眼前的世界陷入了癲狂的旋渦中。

  等重新恢復正常,那寂靜到有些恐怖的住院部,早就變了番模樣。

  所有的病房門都是敞開的,哪怕是白天,裡面也是一片漆黑,像是怪物的巨口。

  偶爾有光線轉過,能看到裡面滿是狼藉,潔白的病床上滿是斑駁的血跡。

  噴濺式的血點別說病床了,連牆面都弄髒了,甚至濺到了天花板上。

  這很難不讓人去聯想,昨天這房間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穆兮竹收回視線,徑直走到錢符茗的病房。

  剛推開門就有猩紅的鮮血從地板蔓延,染髒了他們的鞋子。

  這讓他們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倒不是覺得恐怖,只是覺得髒了鞋子。

  更重要的是血比水更加滑膩,他們今天的鞋子一點都不防滑。

  穆兮竹自認不是個什麼有奉獻精神的人,這連著感覺到了兩次滑腳,她就想走了。

  最起碼得先去換雙不滑的再來,誰知道這冬天的鞋沒有細挑,穿起來這麼不自在。

  不過畢艷菲在看到穆兮竹的那一刻,就拼命的喊了起來。

  「穆天師,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們!」

  這錢符茗還老老實實的躺在病床上。

  雖然已經清醒了,但礙於飄在半空中那穿著紅色嫁衣的姑娘,他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而畢家和錢家剩下的人全都跪在了病床前,呼啦啦的一排,活著的就都在這了。

  他們身上沒有明顯傷,但面色都很蒼白。

  顯然那些血是從他們身體裡流出來的。

  「你們怎麼全在這?她應該沒這麼閒,把你們全抓來。」穆兮竹把大半的力氣,都靠在陸忱景身上,懶洋洋的問。

  錢建強本就對她的不肯作為,憋了一肚子的怨恨。

  現在好不容易把人等來了,看她竟然還在跟人卿卿我我的,立刻就炸了。

  「你有完沒完?等你再多問兩句,我們都死了!你還不趕緊動手,把那隻邪祟給除了!」他破口大罵。

  結果這話音都還沒落,脖子就被一線紅線纏住,死死往後一勒。

  「把我除了?你問問她可以嗎?有這麼大的本事嗎?」穿著紅衣的姑娘得意的沖穆芝芝笑著。

  穆芝芝挑挑眉,「為什麼不可以?你以為憑著那張過期了好幾百年的聖旨,你還真能在陽間為所欲為不成?」

  「有沒有用可不是你說的了算的,你要問冥府承不承認。」姑娘的笑變得越發得意。

  穆兮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這冥府亂七八糟的規矩多的厲害,她那張聖旨到底是無心插柳的鑽了個空子。

  「我承認你那份聖旨,確實可以讓冥府網開一面,可那份聖旨現在可不在你身上,那它就庇佑不到你了。」穆兮竹突然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個歡快。

  紅衣姑娘的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逃。

  卻發現眼前的天師,並沒有想對她出手的想法,這才停下了逃跑的舉動。

  只是這動作過於明顯,多少有些失了剛剛的氣勢。

  這讓紅衣姑娘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差點連正常人形都沒有辦法維繫住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不把我收了?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把那封聖旨給拿回來吧?」她高傲的抬起下巴,手中的紅線越勒越緊。

  錢建強被掐的面色發白,手腳不停撲騰。

  可除了他們自己人外,真正能決定他生死的,沒有一個人去看她。

  「當然,畢竟你的東西,還是得你親自拿回來才行。」穆兮竹嘆了口氣。

  現在那東西雖說是被搶走的,但對方願意承受因果。

  她要拿回來只有兩個方法,要不對方沒氣了,她理所應當繼承。

  要不只能讓這聖旨的原主,名正言順的收回來。

  不過她也可以用買的,只不過對方顯然並不會答應賣。

  「若是我不拿呢?」姑娘笑了笑,五指一指,那紅線直接掐進了錢建強的脖子裡。

  鮮血不斷從細線般的傷口裡,涌了出來。

  穆兮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媳婦終於是受不了了,也顧不得一開始邪祟的威脅,連滾帶爬的就往她這邊沖。

  「你別過來。」穆兮竹抬手,拒絕了她的靠近。

  那濺起的血花,都把她的鞋面和褲腿弄髒了。

  女人神色哀傷的看著她,甚至還有些怨恨的意思。

  「穆天師,我丈夫什麼錯事都沒有做。雖然我們家是收了兩百萬,可大嫂說明了情況後,我們就答應了,要把這錢還給她。我們頂多只是貪財而已,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不是在救嗎?」穆兮竹挑挑眉。

  若沒有那聖旨,她現在能毫無忌憚的直接把面前這隻邪祟,拍到灰飛煙滅。

  「若是我一定要他們的命呢?聖旨和他們的命,你要哪個?」紅衣姑娘冷笑著問。

  長長的指甲不斷蔓延,有森森陰氣泄了出來。

  「你覺得他們可以做到?那些不切實際的承諾能夠兌現?你就不管管錢符茗的死?他不是你挑的丈夫嗎?」穆兮竹根本懶得回答她二選一的問題。

  紅衣姑娘另只手伸向病床上的男生,直接把人提溜了起來。

  如同紙一般蒼白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錢符茗痛苦的掙扎著。

  「他?就這種樣的貨色,只要他們成功了,我想要多少,便能有多少!我可是最受寵的郡主,憑什麼只有一個丈夫?!」紅衣姑娘得意的笑著。

  穆兮竹這眼見著錢符茗都快要被掐死了,卻依舊不緊不慢的道:「我們來打個商量。你若是把那聖旨拿回來,我就讓你和他永永遠遠在一起,不會再有任何人來打擾你們。

  若是你硬要跟著那些人狼狽為奸,那我就只能先把你打到魂飛魄散。」

  「你把我打到魂飛魄散……」

  紅衣姑娘的話還沒有說完,穆兮竹突然臉色一變。

  手中早就翻好的訣一伸,幽冥業火纏繞著光電徑直飛向她。

  那隻邪祟嚇得身形都像快要散黃的雞蛋,轉身就想要逃。

  卻被兩道法訣死死纏著,根本無法動彈半分。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魑魅一切,四生沾恩!」

  黑色的洞迅速卷開,從紅衣姑娘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通往冥府的路。

  還有那正在慢慢走上來的黑白無常。

  她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放開我!你瘋了嗎?我們不是還在談條件嗎?你把我送到冥府去,就什麼條件都沒得談了!」她嘶吼著,想讓穆兮竹趕緊放開自己。

  在人間流連了這麼幾百年,還染上了活人的生死,等到了冥府,她肯定是要被關進煉獄裡受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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