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那條叫芊芊的狗
「啊!!」周瀾泱越想越亂,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汪汪汪……」
狗叫聲?周瀾泱一愣,垂下手來,看腳下竟然來了條雪白的狗。正對著自己咬呢。
周瀾泱看了眼周圍環境不對,原來自己胡思亂想著,一頓瞎走,都不知這處是哪兒了。
「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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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聲源望過去,又跑來一個小孩子,想過來逮狗,周瀾泱借著昏暗夜色,瞧了瞧他,戴著瓜皮帽,已快入夏了,長衫外頭卻還罩著青色馬甲,印著個壽字,腰間小玉佩隨著他跑跳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應該是這四貝勒府的小主子吧。
周瀾泱沒再多想,蹲下身去把白狗抱起來,順了順毛,等著小孩兒跑到了自己跟前,便問他:「是你的狗嗎?」
「是爺的狗!」小孩子伸出手接了過去。
周瀾泱笑眯眯的說道:「既然是小爺的狗就抱好了,小狗萬一亂跑咬到人了怎麼辦呀?」
不想,小孩子臉一橫,奶凶奶凶的說道:「關你什麼事!你哪裡來的奴婢也該來質疑爺的狗!」說完,還狠狠的踹了周瀾泱一腳。
我……你他娘的……周瀾泱心裡爆了個粗口,深呼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去和小孩一般高,也不與他論狗了,而是好言好語,溫和如春風般,問道:「那小爺您知道這邊到花園怎麼走嗎?」
「你去花園做什麼?」小孩子眉一挑,抱著狗一摸一揉的,目光倨傲的瞥著周瀾泱,那模樣就像周瀾泱是個被抓包的小賊一樣。
「我迷路了。你家裡太大了。」周瀾泱狗腿子的補了一嘴。
小孩兒卻似乎不吃這套,而是說道:「爺問你,你是哪家的奴婢?還是哪個叔叔的小妾?」
周瀾泱還未答,他又說:「不過不管你是哪家的,奴婢也好,侍妾也罷。爺是四貝勒府里的大阿哥,你都該給爺行禮知道嗎?」
「讓開!沒規矩的奴婢!」
小孩兒站的筆直,閉著眼招呼周瀾泱讓路。
周瀾泱悄悄的左右打望兩眼,這邊兒還能隱隱看到些焰火影子,料想那邊還沒結束。於是,周瀾泱笑的越發甜蜜,擋住了小孩的去路,問:「大阿哥,您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狗狗乖乖聽話不亂跑呀?」
「當然了,拴著它唄。」小孩兒不屑的翻個白眼。
周瀾泱伸出指頭搖了搖,俯身過去,悄聲道:「奴婢這裡有個好法子,保證以後狗狗就聽你一人的話,絕不亂跑,大阿哥要不要試試?」
弘暉心動了,今日他本就是不高興,阿瑪竟然給那個臭姐姐辦生辰宴,還放焰火,自己生辰卻都是吃素念佛,一點都不熱鬧,自己抱怨兩句,連額娘都要責罵自己不知好歹!
越想越生氣,弘暉哼了一聲,嘟囔道:「萬一芊芊以後就聽了我的話,阿瑪要逗芊芊玩,便能多想我一會兒……」
「行,試試就試試。」弘暉不過三四歲的模樣,卻端的像個小大人,他惡狠狠的威脅道:「可若是不管用,爺就收拾你!」
「保證有用。」周瀾泱眨眨眼,指天發誓。
弘暉把狗遞給了周瀾泱,周瀾泱接過雪白的小狗兒,又蠱惑弘暉道:「大阿哥,奴婢這個可是仙法,神仙娘娘說了不許別人瞧著,不然便不靈了,您轉過身去閉著眼好不好啊?」
弘暉滿是不耐煩,可還是乖乖聽話,轉身去捂住眼睛。
周瀾泱憋笑憋的辛苦,口中卻真誠感慢慢,「大阿哥一定要閉的緊緊的啊。好了奴婢會叫您的……」
時間過了半晌,也或許更久,弘暉不耐煩了,都想撒尿了,又問:「好了沒啊?」
…………
「你這賤婢是不是誆騙爺呢!」
…………
「爺睜眼了啊!」
弘暉鬆開兩根指頭,眼珠子轉了轉,沒動靜啊。
他緩緩轉身……
「芊芊!」
弘暉大叫,驚恐不已,這哪裡還有什麼奴婢,哪裡有什麼仙法,只剩了一個被剪成了癩子狗的芊芊和一地的狗毛!
完了,完了,芊芊可是阿瑪最喜愛的狗,被不知道哪裡來的賤婢弄成了這樣。
我完了……
暈倒時,弘暉的念頭只剩了這一個。
卻說周瀾泱,此時正躥出了後院,走回了廊橋上,她舉著一把金剪子吹了吹,幾根零碎狗毛飄然落地,很快不見了蹤影。
這時也聽不見焰火聲了,想來該是結束了。
「也不知繡兒丫頭哪裡來的習俗,夜晚出門放把金剪子,還說減邪氣呢。」周瀾泱像對待珍寶一般就著袖口擦了擦小巧的金剪,哈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減不減邪氣,我倒不知道,減狗毛倒利索的很。」
她把金剪子放回貼身處,收拾了下情緒,踏上了廊橋。
「你是何人?」
一道冷漠至極的男聲躥過來,周瀾泱抬頭,卻登時被釘在了原地。
面前這人,五官俊逸,英眉凜目,穿著一身紫紅色福紋長衫,腰間黃帶子墜著兩枚玉,他正虛抬著手,漠然的端視著周瀾泱。
他身形挺拔,周身氣質冷如玄玉,站在周瀾泱面前令她覺得面前的廊橋都變成了死人才去的忘川橋。
「爺在問你話,何人?」聲音提高了些,也多了些不耐煩。
周瀾泱蹲身,行禮道:「奴婢是……」
「貝勒爺!不好了!」
男人轉了個身,周瀾泱跟著去看,兩個女人正急忙忙的往這邊跑。
「出了何事?」
「弘暉……弘暉他……」說話的人攪著絹子,顯得很不安寧,她正是這四貝勒府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她行了個禮,道:「也不知那孩子什麼時候從宴會上跑走的,下人說他去逗芊芊去了。結果……」
「好了,既然是弘暉的事便是家事,此刻賓客還都在前頭,鬧騰什麼?不怕鬧笑話給別人看?」
男人語氣其實不算斥責,可過於冷淡的平敘就比責罵還讓人頭皮發麻了。
只見那拉氏臉色一變,低聲道:「是,臣妾知道了,這就去花園裡陪各位叔嬸。」
她走了,你怎麼不跟著走?
周瀾泱心底吐槽了一句,就見男人目光又幽幽的移回了自己身上,只好保持著姿勢,行禮道:「奴婢給四貝勒請安,貝勒爺金安。」
「你接著說,你是哪府的?」
胤禛也不叫她起身,有些像故意為之。
周瀾泱蹲著腳發麻,又不好妄動,剛要說話,「奴婢是……」
「是我府上的。」
熟悉的聲音此時分外悅耳,周瀾泱還未抬頭,胤禟已經走過來擋在了她跟前,聽他說道:「這人是弟弟的小妾,第一次出府,沒個規矩,可衝撞四哥了?」
不知是不是周瀾泱的錯覺,她覺得此時的胤禟有點像護崽的老虎。
她低著頭,埋在夜色里笑了笑。評價胤禟:還蠻可愛的……
「不曾。」胤禛面色不變,讓了個路,道:「既然是九弟府上的,還是隨九弟一道吧。」
「是。」胤禟拱了拱手,拉過周瀾泱便走。
與胤禛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周瀾泱聽見男人極低極低的話音,剛好只夠他們二人聽見。
胤禛說:「爺知道是你。」
什麼意思?莫名其妙?
這生辰宴會便到了序幕處,董鄂惠雅還在與十福晉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正一塊兒聊話,見那拉氏一臉沉悶的過來,都站起身來,關切道;「四嫂怎這般模樣?可是出了什麼事?」
「沒事。」那拉氏強顏歡笑道。
八福晉郭絡羅氏也站過來,問道:「對了,怎麼沒瞧見弘暉?」
聽到這,那拉氏臉色更是唰的便白了,只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強笑道:「小孩子頑皮,不知跑哪兒野去了,不妨事的,使了下人去找了。」
「四嫂。」十福晉近了一些,悄聲道:「是不是今日那李氏借著大格格生辰作威作福了?」說話間,她還瞧李氏身上望了一眼。李氏卻是懷裡還抱著個孩子,拉著那蹦跳的大格格正開心的說話呢。
郭絡羅聽到話頭也小聲告誡那拉氏道:「是啊,四嫂,可不能任由小妾蹦躂。這妾啊,始終是妾。就是個奴才秧子。」
她故意說的大聲,胤禩身旁的邱氏臉色一變,低下頭去便隱隱嗚咽,紅了眼圈。
「雲珠。」胤禩皺了皺眉,喊了一聲。郭絡羅雲珠才住了話頭。
而她這一席話自然也被剛剛迎面過來的周瀾泱聽到了,可這位卻是面色如常,胤禟都下意識的去看了她一眼,剛要開口,卻聽周瀾泱先說話,她目光平看前方,語氣淡淡道:「方才只是我迷路了才恰巧與四貝勒遇上,爺別誤會。」
胤禟只是在生氣胤禛故意為難周瀾泱,看她此時還與自己解釋,心情好了許多,手指輕輕點了點她手心,道:「爺自然信你。」
似乎感應到了周瀾泱內心不願過去與人群碰頭,胤禟突然調轉腳步,徑直往大門走去。
周瀾泱一愣,「爺?」
「走吧,四嫂自會送福晉到門前的。」
宴會結束,各自散去,董鄂惠雅左等右等也不見胤禟的身影,正感尷尬,那頭就來了個小廝,報導:「九福晉,九爺讓奴才告您,他喝了些酒,有些暈了,就先回府了。」
董鄂惠雅心頭一刺,面色如常,淡笑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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