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五福晉


  「你先鬆手!」胤禟下意識的去看胤褆,對方只是低著頭假意看不見他們的郎情妾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周瀾泱則拽緊了他,可憐兮兮的說道:「爺不原諒我,我就不撒手了。」

  「鬆開!」

  胤禟又想強硬的將手扯出,又擔心勁使太大反而傷到周瀾泱,還要顧忌讓胤褆看笑話,一時間好生為難。

  而周瀾泱則是固執的踐行著自己的諾言,眨巴著大眼睛,再度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錯了,爺原諒我吧。」

  胤禟深深的呼了幾口氣,道:「原諒你了,你鬆手。」

  幾乎是毫不猶豫,毫不留戀的,周瀾泱鬆開了胤禟,下一秒便已經能一本正經,端著大家閨秀的氣質的穩坐桌位上,小口飲茶了。

  胤禟歪了歪頭,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一場夢?

  「膩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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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颼颼酸唧唧的話從對面的直郡王嘴裡冒出來,胤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敬了杯酒過去,道:「阿瀾性子愛玩愛鬧,進府時日短,我也沒拘著她,一時叫她有些忘形了,大哥看笑話了。」

  胤褆眼一抬,和胤禟碰了碰杯,道:「我是羨慕你啊,老九,得了這麼個開心果。只是你也別忘了,咱們皇阿瑪還得雨露均沾呢,獨寵一人可不好。何況你這馬上要去陝南了……後院女人的戲碼多的很,嘖。」

  胤禟抿唇低笑,淡淡回道:「有勞大哥教誨。」

  而坐在一旁的周瀾泱聽胤褆說著這話也不由想起,昨日那完顏琉璃確發過話要收拾自己的。

  她才懶得和那些女人打擂台上演爭寵的戲碼,有胤禟在,她怕什麼?

  一嘴的清香味瀰漫在口腔中,周瀾泱嚼著青筍絲,裡頭竟還有些薄荷的淡香味,真絕了。

  周瀾泱又夾了一口爽脆瓜心,絲毫不在意形象的嚼的嘎嘣脆,心裡贊道好味道……

  『只要胤禟喜歡我一日,我一日就安全的很。』周瀾泱想到這裡,眼光又掃了一眼胤禟,男人正在與胤褆交談些別的,側臉真的是神顏了,痴迷了半晌,歡歡喜喜的就著胤禟的顏值,趁他不注意偷了口酒喝。

  周瀾泱有絕對深刻的自我認知,她的自我認識成熟就成熟在:做戲整全套,胤禟問哪個是真的她,她答說全部都是,確沒撒謊,她不主動找人麻煩,所以可以扮弱小,可她也不喜歡被人找麻煩,所以出手死狠。

  她於心裡默默總結了自己穿越過來之後的一個來月的日子,讚嘆自己保持初心從未改變,身處異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裝逼。

  「時辰不早了,我往那邊包廂坐坐,都是一個軍營里出生入死的兄弟,不露個臉也說不過去。」胤褆放下酒杯,面色紅潤,看樣子心情很不錯。

  胤禟便起身來,拱手道:「既然如此就不多留大哥了,您過去坐坐,我吩咐下人給大哥做些點心,帶回去給嫂嫂們和侄女嘗嘗鮮。」

  「哈哈哈,行。」胤褆開懷大笑,心裡很滿意這個弟弟還記得剛才的隨口一句話,拱了拱手,便準備出去了。

  周瀾泱也連忙起身,蹲身行禮道:「恭送直郡王。」

  誰料,胤褆走了幾步,又倒了幾步回來,站定在周瀾泱面前,神情凝重,躊躇半晌,終於緩緩問道:「小弟妹,你那個骰子好生厲害,可有什麼訣竅沒有?」

  什麼?胤禟眼一直,目光似利刃蹭蹭的剮在周瀾泱身上。好啊,還挺會玩。

  「呵呵,瞎玩,瞎玩,運氣好……」周瀾泱埋著頭垂禮,心裡恨不得能一腳將胤褆踹出去。

  胤褆搖搖頭,一臉沉悶的踏出了包廂,口中還念念有詞,「運氣太好了吧……沒道理啊,總覺得她作弊……」

  回程的路上,周瀾泱自然被逮上了胤禟的馬車。

  車軲轆壓在官道上,搖搖晃晃的伴著吱吱呀呀的聲兒,像一首異曲民謠,夾雜著外頭沸沸揚揚的喧鬧聲,周瀾泱幾次想掀簾探熱鬧,都被眼前的低氣壓打消了念頭。

  胤禟靠著枕壁端坐,雙手擱在膝上,閉目養神,不發一語。

  氣氛有些凝固,有些尷尬,周瀾泱決定打破這個局面。

  於是

  她探過去半個身子,伸手在胤禟眼前晃了晃。「爺,您睡著了嗎?」

  胤禟緩緩睜開眼,不悅的瞥她一寸,淡淡說道:「你還有什麼壞毛病?一次說完,省得爺下次受不住。」

  「沒了。」周瀾泱擺擺手,滿臉誠摯。

  迎上男人明顯不信的目光。

  「往後不許出府了。」

  就在馬車快到駛到九阿哥府門前時,胤禟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卻等同於給了周瀾泱死刑。

  「哎呀……」周瀾泱犯起無賴,手扶著額頭,有氣無力的靠著軟壁,身子隨著馬車搖晃的幅度輕擺,閉著眼喃喃道:「您說什麼?外頭風太大了,我聽不見。」

  胤禟起身,撩起帘子瞥一眼外頭,都到家門口了,哪裡來的什麼風聲!

  他瞪了還在閉著眼吟哦頭疼腦熱的周瀾泱一眼,直接起身下了馬車。

  後者睜開一隻眼睛,瞧見男人氣急敗壞的背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給爺請安,給周格格請安。」何玉柱在清風院門前接過了胤禟的披風,胤禟冷著臉擦過他直接進了院裡去。

  何玉柱看了看胤禟,又看了看周瀾泱,心裡思索著難道這位主子得罪爺了?

  可卻瞧見周瀾泱一臉無害笑容,眼裡全是坦蕩,也不像是失了寵的衰樣啊。

  「看來爺不樂意待見我,既然如此,我先回院了。」周瀾泱衝著何玉柱嘻嘻一笑,瀟灑回身,大步流星的往清漪院走。

  瞧見她的背影成了圓點,何玉柱才一拍腦袋,「哎喲,怎麼把那事兒給忘了。」

  書房裡卻多了兩個人。胤禟一踏進來,瞧見那兩人,第一反應卻是怒吼一聲,「何玉柱!」

  何玉柱剛剛跟進來,手裡抱著個盒子,點頭弓腰的道「奴才在呢!」

  「有貴客到,你怎麼不使人來告訴爺!」胤禟皺眉,氣急敗壞的斥責道。

  「爺,奴才……奴才剛想說的,可您自己就進來了……」何玉柱委屈巴巴的解釋道。

  胤禟瞪他一眼,吼道:「還愣著做什麼!不去奉茶!」

  「我與你嫂嫂也是剛到不久,你不用責罵他,九弟。」

  坐在客首位上的人是胤祺,穿著一身淡紫色月袍,胸前印著個栩栩如生的蛟龍,領上繡著祥雲,與手襯上的點翠絲相得益彰,襯的他整個人如皓月當下的清修翠竹,不染塵埃的乾淨。

  而他旁邊那位,則是一身枚紅色旗裝女子,梳的旗頭也是誥婦的點金小翅頭,胸前墜著一串透明的琉璃珠子,面上笑容甜美,一雙丹鳳眼斂著淡淡的暖意,唇上艷紅,正拿一柄牡丹花薄紗扇打著風。

  「是啊,九弟,都是自家人,搞的太生分豈不是不美?」她扇子捂住嘴唇輕笑。

  胤禟這才與二位見了禮,道:「五哥五嫂到弟弟府上來,可是有什麼事?還是額娘有什麼吩咐要五哥帶給我?」

  下人剛端了茶上來,胤祺被胤禟的話激的,差點茶都沒端穩,手微微一抖,好容易將茶放好,才將目光送到了胤禟臉上,微嘆口氣,低聲道:「你這話說的,無事無吩咐,難道我就不能來你府上?」

  說這話時,胤祺心裡酸的直冒泡。

  分明他與胤禟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他不與自己親近,與那老八老十,甚至小個好幾歲的小十四倒是好的很!

  老八大婚,胤禟又送重禮又擋酒,老十大婚,則更是闊綽,直接送了一個小別莊過去。可自己這個親哥哥大婚,就是一座送子觀音,還是從額娘那頭轉送過來的!

  胤禟的差別對待十分明顯。

  「五哥說的哪裡話,你願意來弟弟府上,弟弟高興還來不及。」胤禟喝了口茶,緩緩說道:「只是這麼晚了,哥哥嫂嫂該不是為了來喝口茶吧。」

  胤祺一愣,與他塔剌和晴對視一眼,他的嫡福晉和晴先開了口,打笑道:「這不是你五哥嘛,回府後就一直在後悔自己不該話多,竟讓皇阿瑪把那苦差事落在了你頭上去,我一聽他說完才知道這事兒,也擔心你怪你五哥,不這就拉著上門來給你賠罪來了。」

  他塔剌和晴娘家門第不高,父親是員外郎張保,官職不算高,管事不算多。可當初宜妃就是看中了她的機巧能言,學識膽色不輸男子,才指給了胤祺做嫡福晉。在她之前,胤祺已有了側福晉和妾室,最受寵的那個側福晉瓜爾佳式乃是太子妃的同族姐妹,卻也沒能越過他塔剌和晴去。

  胤禟收回了思緒,面上浮起一層假笑,忙說道:「嫂嫂,瞧您說哪兒去了,皇阿瑪下的令就是天命,天命難違,我自當好好辦差。」

  他塔剌和晴咧嘴一笑,張口還要說話,卻被胤祺先開了口。

  「那地方偏僻的很,你沒去過,我擔心你吃不消,今日過來就想和你商量商量,是否明日我去求皇阿瑪收回成命,我替你一趟。」

  胤祺嗓音溫和透徹,卻隱隱透著些擔憂。

  「既然偏僻,又哪裡好讓五哥你替累先行。」胤禟掃了一眼胤祺,雖然笑容還在,可眼底的疏離卻過於明顯。

  胤祺輕輕蹙眉,也不再言語了。

  見這兄弟二人又冷了場,他塔剌和晴攪了攪手絹,打了個空扇,笑道:「九弟啊,你五哥他也是擔心你……也不曉額娘知不知此事,若是知了,怕也要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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