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繡兒的來路
「狗咬……」繡兒大呼一聲,腰間被周瀾泱重重一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張小臉頓時痛的變形。周瀾泱則是若無其事的往胤禟身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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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狐疑的看著驚叫出聲的繡兒。
繡兒咽了咽喉頭,吶吶道:「狗咬的真厲害,把秋音姐姐咬的這麼慘。」
「九爺,這丫頭傷勢有些重,奴才只是草草包紮了下,還得進屋去細細診治。」府醫上前來報。
胤禟揮揮手,示意其他人幫忙把秋音抬回屋去。
「秋音!秋音!」
那頭,董鄂惠雅聞訊也趕了過來,驚慌不已。
秋音是她娘家帶過來的丫頭,自小一同長大,總是有些情分的。
見人被咬的這麼慘,『肇事狗』還在一旁好端端的,當時便氣急敗壞的要宰了那狗!
「來人!」董鄂惠雅指著大黑犬,憤怒出奇,厲聲道:「給我把那畜生打死!」
「福晉。」
胤禟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這狗打不得。」
「為何打不得?」董鄂惠雅氣息不均,顯是氣的不輕。她略是心疼的看著被人抬走的秋音,哽咽道:「這孩子與我自小一同長大,伺候了我許多年,莫名其妙的被狗咬成了這樣,難道連打發條狗都不成?」
藏在繡兒身後的周瀾泱慢慢的走出來,彎抿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笑的幅度。她向董鄂惠雅行了個禮,低聲說道:「福晉,這狗兒可是隔壁四爺府的。」
聞言,董鄂惠雅眼神一顫,下意識的去看向那條黑犬,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才又蹙緊了眉頭問道:「既然是四爺的狗,為何會跑到我們府上來?」
「時常亂躥的,前幾日也都來,卻沒有咬過人。」有後廚小廝答了話。
「就說是秋音踢了它,它才突然發瘋似的咬人的。」
另有兩名婢女悄聲的重複著剛才的言論。
董鄂惠雅瞪了他們一眼,嘴一張,便要說話。
不想,卻被胤禟搶了先。
「應該命不大礙,福晉總不能讓爺為了一個丫鬟而上門去向四哥討說法吧。」
他單手成拳,端放在腰間,轉身欲走,仍不忘輕輕扶了周瀾泱一把。
周瀾泱故意露出一枚譏誚的笑容,得意洋洋的看了眼董鄂惠雅,氣的後者牙痒痒。
回到書房後。
「額爾薩。」胤禟喊來了管家。
「將馬廄後頭的圍欄再擱置一下,往後隔壁的狗若再跑過來,下藥毒死!」胤禟說著話,順手搭開了桌上的奏章本子,發出啪的一聲聲響。
「啊?」額爾薩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胤禟。
「沒聽明白?」胤禟一皺眉,不喜的壓低了聲音。
「是,奴才明白了。」額爾薩拱拱手,退了出去。
周瀾泱噗嗤一聲笑出來,「爺怎麼要毒死人家的狗?」
「他的狗咬著我們府上的人了,就是不找他要說法,也不想再有第二次,這是咬著別人了,萬一若是咬著你了怎麼辦?」
胤禟橫眉冷眼的,像是那養狗為患的胤禛就站在自己跟前似得。
周瀾泱心底暖洋洋的,上前去給胤禟捏胳膊,笑眯眯的說道:「不會的,我可是人稱狗見慫,任何狗見著我都只有怕的份兒。」
「真的?」胤禟回過頭來,狐疑的挑著眉梢看她。
後者回他以堅定點頭。
這個,周瀾泱確實沒說謊,三百年後的周蘭,自小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就是在野狗嘴裡搶饅頭這樣的事情也是做過的。
大概她天生一身的狗販子氣,任何狗兒在她面前都立馬變的乖巧柔順起來。
胤禟又沉默的自己思考了好一會兒,卻起身道:「不行,這個事我得去同老四說說,就是你不怕狗咬著你,我還怕被誤傷呢!」
說完,他緊了緊身上的斗篷,正了正厚厚的絨帽,拉開大門便灌進一陣風來。
「我去去就回,你呆在屋裡不要亂跑。」
「砰」大風被門吹攏,周瀾泱眨眨眼,無奈的對著劉海吹了口氣,準備還是收拾收拾回自己清漪院去得了。在這兒,多不自在,走一步,都得被人告知給胤禟聽。
她可不想如此。
突然,她眼前一亮,再度拉開房門,喚來了額爾薩,說自己要帶著繡兒回清漪院去做點心,不用派人跟著伺候。
額爾薩雖怕胤禟回來在清漪院見不著人責罰,但是更怕這位祖宗在清風院搞出什麼事兒來,連忙點頭應下了。
而周瀾泱確實是回了院子做點心,順道還讓繡兒打兩筒梅子酒出來。
那酒水已經半年多了,還有最後一些底了,可越久越香,不僅不醉人,而是把那鮮梅泡成了陳梅,酸香四溢。
另外還有兩壇竹黃酒,是用清漪院中的垂柳樹上結的新葉時,取下來過茶水,取茶湯,加了點黃酒泡製而至。
繡兒聽周瀾泱的話,一樣打了一筒,照舊用紅綢封了蓋。
她把兩竹筒酒水放到了桌上,又幫周瀾泱和面,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問道:「格格,您說,秋音怎麼會被咬成那樣?就算是她踢了狗,也不至於……」
不等她問完,周瀾泱便解答了她心中疑竇。
「因為她腳上沾了母狗尿。」周瀾泱還是一貫的隨口屎尿屁,半點不知羞的覺悟都沒有。還能順手抹上糖水,在醒好的麵團上浸了浸。
「母狗尿?」繡兒瞪大了眼睛,更不明白了。
周瀾泱點點頭。解釋道「她不是每天都要去給福晉那匹小白馬親自餵草料嗎,而那匹馬的草料在庫房後頭的耳房裡,這幾日風大雨大的,耳房門口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坑。一腳踩下去,誰知道沾的是尿還是水?」
「這麼說……是格格你……」繡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張大了嘴指著周瀾泱,眉眼中的喜悅神色卻出賣了她。
「她狗仗人勢的,因為自己伺候的人是福晉就成日裡耀武揚威的。不止打了你,只怕那日兆佳姐姐給我送炭也沒少被她揶揄嘴酸。哼。」想到秋音那狐假虎威的醜惡嘴臉,周瀾泱只恨四爺的狗太善良了,就咬了她那麼幾口。
繡兒點點頭,默默的對周瀾泱豎起了大拇指,套用著從周瀾泱那裡學來的現代語言,稱讚道:「格格牛逼,格格碉堡了。」
對於繡兒的畫虎不成反類犬,周瀾泱哭笑不得,只好一邊抓著糕點上的花紋,一邊故作淡定的回道:「過獎,過獎。」
沒多少時間,新鮮的棗仁糖糕就在清漪院的小廚房裡出爐了。
「好香啊……」繡兒嘴饞的咽口水。
周瀾泱眼神示意了下食籃,說道:「允許你吃一個,剩下的都裝好,和酒一塊兒,給兆佳姐姐送去。」
「嘿嘿,格格真好。」繡兒心滿意足的抓著還滾燙的點心,吹了吹氣,便胡亂的塞進了嘴裡。
「好吃,真好吃。」
周瀾泱嫌棄的看了眼身邊的小丫頭,心頭卻被填的滿滿當當的。
這個傻丫頭……
周瀾泱早從別的下人嘴裡聽說了,自己剛進府時,不得寵愛,又病怏怏的鬧情緒,還把自己鎖屋裡不見胤禟,那個時候的周瀾泱很不惹胤禟歡喜,根本沒人願意伺候自己。
繡兒雖自九爺府開始籌建就在這兒了,但一直做些人下人的雜活,她腦子笨,嘴又不討巧,剛被漿洗房那邊做了大半年,所有活兒都她做,吃的還最少,還傻呵呵的,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額爾薩問哪處能抽調出人去清漪院伺候,點了個叫小翠的卯,那丫頭不想去伺候個註定不得寵的,便誆騙繡兒周瀾泱是個新進府的,註定風光,繡兒便喜滋滋的打包行李過來了。
大概,傻人有傻福吧。
「好繡兒,有我在,萬不會叫人欺負你。」周瀾泱突然有感而發,雙眼微紅的說了句。
「恩?格格說什麼?」
繡兒啃著點心,抱著食籃,傻乎乎的抬眼瞧著周瀾泱。周瀾泱笑了笑,搖搖頭,「沒什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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