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母與子
聽得那勾欄女三字,周瀾泱心下一沉,那個人,當真是素素。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也莫要多想,這是命數,她出身不好。十四與她相識時,畢竟年幼,如今醒事了,自然不會再如兒時那般。」董鄂惠雅目光划過周瀾泱面頰,不知算不算是在安慰她。
周瀾泱點點頭,臉色有些蒼白,遂答道:「知曉了,我過去看看弘映,告辭了,福晉。」
瞧著這人一副失了魂的樣子,董鄂惠雅微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過三日時光,弘映已經大好了,泡了藥澡後,屋內膳食也擺放上了。
都是很清淡的小菜,弘映不樂意了,握著筷子幾次下不去手。
「大阿哥怎麼不動筷?是菜不合口味嗎?」弘映身邊的小太監是何玉柱的徒弟,叫小金子,十四五歲,模樣挺機靈。
見弘映一臉苦相的不動筷,忙湊上去給他布了幾口菜在碗裡。
弘映目光略微嫌棄,掃過菜餚上,道:「這麼清淡,餵兔子嗎?」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小金子訕笑著,「誒唷,主子,誰敢將您當兔子養啊?這不是您身子還未徹底痊癒,所以,便要吃的清淡些,您也不想臉上留瘡吧。」
聞言,弘映緊張的摸了摸臉蛋兒,那雙與胤禟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嫌惡的瞪了一眼小金子,怒道:「狗奴才,敢拿爺打趣兒。」
「嘿嘿,奴才不敢。」小金子躬著腰,又給弘映舀了碗冬瓜湯,端到了他面前,弘映這才舀了一口湯喝,咂了砸嘴,舌頭在口腔里畫著圈,臉上一副心事重重。
「主子,想啥呢?」
弘映讚賞的看了眼小金子,心道這奴才,平日裡沒白疼他,好歹會見眼色給自己拋梯子下。
「咳……」他做模做樣的咳了兩聲兒,眉梢輕抬,道:「爺問你,那個人這兩日來了沒?」
「哪個?」小金子眼珠子軲轆轉,隨即會意過來,便咧嘴一笑,答道:「來了,來了,九爺親自接回來的。這兩日您沒出門兒,所以不知道。」
「是嗎?」
弘映有些驚異,既然來了,怎麼都不來看自己。
弘映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拿著筷子乾巴巴的戳起了碗裡的白米飯。
「主子,多吃點,趕明兒天氣好些,您就能出去透透氣。」
『叩叩——』
小金子看了眼門邊,這個時候誰還會來?
「誰啊?」
弘映吃了口白菜秧子,就著飯胡亂扒了兩口,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看看大阿哥,方便嗎?」
「方便,方便!」弘映摔下筷子,起身去開了門,動作快的令小金子瞠目結舌。
門一開來,映入眼內幾朵梅花樣式的繡紋。
弘映眨眨眼,緩緩抬頭。
周瀾泱眼內滿滿盈著笑意,溫柔的看著他。他小臉一紅,似有些窘迫,不自在的攪了下衣角,吞吞吐吐道:「你…吃了嗎?」
「還沒有呢,大阿哥呢?」一邊說著,周瀾泱一邊看著桌上沒動過幾口的菜,都是些平淡菜餚,或許不對這孩子的胃口。
她提了提手上的水壺,道:「我給大阿哥做了點糖水,待會兒用完藥覺得嘴裡苦的話可以喝一點哦。」
「哦,好。」弘映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水壺,仰起頭,澄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周瀾泱,抿著唇,萬分謹慎的問道:「你要再多待一會兒嗎?我很快就吃過飯了。」
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弘映讓周瀾泱心內瞬間便充滿了愧疚與心酸。
她蹲下去,捏了捏弘映的肩膀,道:「大阿哥快些吃飯吧,我多待會兒。」
「恩!」
弘映抱著一罐子糖水回了桌上,三下五除二的吃起了飯,再也不嫌那菜色寡淡了。
周瀾泱隨意打量著他屋子,見那張書桌上擺了些字帖和幾本書,牆上一左一右各掛著兩把彎弓,八寶架上橫置了兩把寶劍。
這么小就習武了?
周瀾泱問道:「大阿哥,這些都是你的嗎?」
弘映剛好吃完一碗飯,放下碗筷下了桌子,走到周瀾泱身邊,順她目光一瞧,解釋道:「那把大些的弓是阿瑪的,是皇瑪法賞下的,他又給了我。小點那套是五伯送我的。」
「還有這兩把劍,也是五爺送的。長些那把是曾經五伯上戰場時用的,短的是他特意命人給我打造的。五伯對我很好的。」弘映取下短劍,劍刃出鞘,白光閃過周瀾泱眼內,她不由一驚,忙道:「快放下!傷到你了怎麼辦!」
誰知,弘映卻像聽了個笑話似的,他挽了個劍花,流利的收回了劍,笑道:「我三歲起便習武了,怎麼可能傷到自己。」
周瀾泱心驚肉跳的見他放回了劍,可他突又捧了本字帖過來,獻寶似的遞給周瀾泱。道:「你要不要看看我寫的字?上次進宮去,皇瑪法可是誇過我,說我寫的字比弘晴哥哥都好!」
弘晴是三爺胤祉的長子,胤祉又是個自詡造詣奇高的,對待兒子的書學講究十分嚴苛。
「是嗎?那說明大阿哥的字是真的寫的好啊。」周瀾泱笑笑,翻看起他的字帖。
弘映人不大,字卻寫的很是漂亮,滿文蒙文周瀾泱都不認得,可漢子圓潤精巧,筆鋒鋒利,一點不像個五歲小孩兒的手筆。
細看之下,不難瞧出每個字的末梢,都似乎有些習慣的尾腳上揚
周瀾泱噗嗤一笑,心道莫非這寫字手法還會遺傳的?
「我還有一些畫,都是摹的一些大家藏品,只有我阿瑪才有,外處瞧不著的,你要看看嗎?」
弘映眼巴巴的望著周瀾泱,充滿了期許。
周瀾泱微微愕然,不明白這孩子對自己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還未開口,小金子有些為難的說道:「大阿哥,您該用藥了,奴才去給您端藥來,吃了藥再看字畫好嗎?」
弘映惱怒瞪他一眼,「廢什麼話!拿藥用嘴拿嗎!快滾!」
「奴才這就去!」小金子一溜煙跑開。周瀾泱有些失笑,她放下手中字帖,問道:「大阿哥,你先吃藥,藥吃了我再看你的字畫好嗎?」
「恩!」弘映點點頭,態度與之前大相逕庭。他小心翼翼的拉著周瀾泱的袖口,道:「對了,你要不要聽聽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前年我第一次隨行去了塞外,要不要給你講講?」
這孩子,熱情的有些不正常。
周瀾泱慢慢收斂了笑容,順勢握住了弘映的手,一出聲,卻帶著哽咽。
「大阿哥,以後你有的是時間與我講,只要你講,我就會聽,好嗎?」
弘映突然撇撇嘴,飛快的抹了抹自己眼睛,低聲問道:「你真的,不會再走了嗎?」
周瀾泱心神巨震。
小孩兒已撲到了她懷裡,悶聲道:「你真是的,怎麼都不主動一些,讓我叫你一聲額娘啊。」
周瀾泱不自覺的掉了兩滴淚,她手背一抬,抹了過去,拍了拍弘映的背,澀聲道:「我…我很不稱職,不敢奢求大阿哥叫我一聲額娘。」
「不妨事的,往後許多日子,你還有很多機會做好一個額娘的。」弘映反客為主的安慰起了周瀾泱。
周瀾泱被他逗笑,聲音低泣,憋著不讓眼淚掉落,應道:「好,謝謝大阿哥願意給我機會。」
弘映上手輕輕捏著周瀾泱的臉頰,嘻嘻笑道:「阿瑪說的對,我額娘天下第一好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