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豈有四十年太子乎?
散朝回宮後,便聽說今日茶水房裡不見了一名小宮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原本胤礽還未上心,可聽到紅梅二字才愣了。
紅梅就是昨晚那個小宮女。
他英眉一擰,覺出了不對味兒。
端著茶碗也不喝了,哐的放到了桌上,吩咐道:「將大阿哥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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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很快弘皙便現身了。
少年一臉微笑,笑意那麼的恰到好處,而真因為太過於合適,而顯得有幾分…虛假。
架子上端放著一隻鳥籠,金絲雀被一隻細巧鏈子鎖住,唱著愉快的調子,胤礽握著草去逗它,說道:「你乾的?」
弘皙眉頭一揚,溫聲答道:「那個女人不知羞恥的誘引兒子,便將她處理了。」
「呵。」
胤礽丟下尾巴草,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弘皙,說道:「你還在記恨孤?因為那個霜兒的事?」
弘皙臉色有過須臾之變,他雙眼懵懂,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囁嚅道:「霜兒又是誰?」
胤礽將他打量一陣,嘲道:「若是真不記得了就算了,如今你也有了一嫡一側兩位福晉,還有兩個妾室,多在子嗣問題上留點心。讓你皇瑪法高興高興。」
「是,兒子省得。」
「孤是太子,你只用好生乖覺候著便是。」
弘皙歪了歪頭,嘀咕道:「豈有近四十年太子乎?」
「你說什麼?」胤礽眉頭一皺,語氣急了不少。
弘皙忙擺手,道:「兒子胡說的,阿瑪不要生氣,先告退了!」
他自然是聽清了弘皙的話,他無法去辨別兒子的話里含義,應該說此刻的胤礽除了滿心憤怒,已經再不想去思考其他了。
弘皙說的對啊!
哪裡有做了四十年的太子呢?
「來人!」他一聲怒吼
太子殿下暴怒之下,毓慶宮內人人自危。
周瀾泱今日也頗不安寧,送走了爹娘,還得了一張房契。她還記得周柳氏當時的悽苦表情,言外之意不外乎此生怕是不能再見,周家大宅理應是要留給她的。
若周清河在,自然輪不到周瀾泱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可是兒子已經不在了。
「其實,就是你今日不來,日後怕我也要想法子將這房契拖到你手裡的。父母子女一場,現時緣滅了。你珍重。」
周瀾泱閉了閉眼,把周柳氏最後一句話從腦海里揮開。
「九爺來了。」門口明玉的聲音喜慶又響亮,周瀾泱把房契往抽屜里一放,轉了出去,差點與胤禟撞上。
「弘陽呢?」
「弘映接過去了。」
周瀾泱拉著胤禟坐到了軟榻上,明玉端上茶來,周瀾泱便揮退了她。
剛想說帶周瀾泱出去轉轉夜市的胤禟察覺不對,試探道:「有什麼大事兒?神秘秘的,連明玉都趕走了。」
「我送別我阿瑪時,他與我聊了很多。」
「恩,然後呢?」胤禟不以為意。
他拇指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這一套茶具是他去年才收的寶,還是歐羅巴那邊淘回來的物件兒。
「你…與八爺,你們…對那個位置,根本沒死心是不是?」
周瀾泱抿了抿唇,問的也很直接。
胤禟眼神一滯,幽幽抬頭,對視住周瀾泱,緩緩說道:「怎麼又說到這上面來了?」
已經很久了,至少這三年來,周瀾泱過的平順安穩,已經久不再有此刻這種翻騰潮湧的心緒了,攪的她極不安寧。
她握住胤禟的手,喃喃道:「胤禟,別做讓我擔心的事兒,你不想我,也想想弘映,弘陽。」
胤禟反握住她,柔聲道:「放心,我有分寸。」
周瀾泱眼帘一掃,呼了口氣,岔開了話題。
「你去朱妹妹房裡坐坐吧?」
胤禟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身子不方便。」周瀾泱怕他不信,補充道:「回來時才發現的,差點丟了丑。」
胤禟要信不信的看著她,好半天才點點頭。
「我自個兒回清風院去。」
「行吧,晚點我給你送宵夜過來。」周瀾泱笑著把人送走了,胤禟也不強留,點點頭道:「正巧書房裡還有些事兒沒辦完,你歇著吧。」
比胤禟的宵夜來的更早的卻是周瀾泱的。
明玉端著那碗燕窩粥迷茫不已。「側福晉不曾要過燕窩粥啊。」
端粥的是個新人,才去膳房不過半年,他笑了笑,道:「就是側福晉的。真的。」
「怎麼了?」周瀾泱聽到動靜走出來,那小太監訕笑道:「給您送燕窩來了。」
周瀾泱心覺驚奇,正要說自己沒有要燕窩就發現那小太監袖口處露出一截牛皮色來。她心頭一跳,遂改口道:「哦,我記岔了,端進來吧。」
燕窩粥清甜可口,周瀾泱卻沒有嘗一口,她背過身去,抽出信紙。
上頭只有短短一句。
『知老二其短,可行揭而乎?』
信箋封口落了雍親王府的火漆。儘管不明顯,周瀾泱還是看出來了這是胤禛的手筆。
周瀾泱捶捶額頭,原地轉了幾圈,那小太監躬低身子,輕聲細語的開了口。
「王爺說,他拿不準主意,想請您給個話。」
你拿不準,難道我就拿的准了?周瀾泱無奈。卻約莫也猜到了是上次自己的話讓胤禛覺得見了效,這才又問過來了。
她呼了口氣,轉到了書桌前,提筆草草幾筆,塞回了信封里,遞給那太監,道:「去吧!」
「是。」
那太監躬身退去,還未開門,周瀾泱又道:「等等!」
「側福晉還有什麼吩咐?」
周瀾泱眼眸一眯,冷冷說道:「明日起,不要再讓我在九爺府看見你。」
小太監被她眼神一刺,只覺如芒刺在背,忙應道:「是。」
對於為何會去聽一個女人的意見,胤禛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
或許,是因為上次聽了她的話,真的救了十三,或許,是因為她真的有什麼未知的能力,也或許,只是因為私心裡想與她通信。
馬廄里的老伯和隔壁九爺府的馬廄里的侍從早熟識的很了,從他手裡很快便拿到了周瀾泱的回應。
胤禛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拆了開來。
她將就自己遞過去的那張紙,翻了個面,一筆成劃,潦草寫到:不止不行。
胤禛眼色一亮。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她是支持自己的!
「王爺。」那拉氏敲響了門,聲音還是一貫的溫吞。
「進來。」
胤禛把信紙塞進了袖子裡,那拉氏推門進來,走到胤禛身邊,低聲說道:「阿瑪那邊來了消息,托合齊幾個又聚在了一起。」
「托合齊,齊世武,耿額,尚九正,這幾個不是時常聚在一起嗎。」胤禛有些不以為意。還嗤笑道:「好像幾個湊到一起就能為太子另擇一條明路出來一般。」
那拉氏搖搖頭,神色嚴肅的不行,她踮起腳,依在胤禛耳畔,說道:「可今晚太子也在。」
胤禛望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太子喝醉了,醉的厲害,大嚷著:古今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
胤禛愣了半晌,隨即笑出了聲兒。
他撥了撥手腕上的佛珠,真是上趕來的好禮啊,前一刻胤祥才送來消息,綠營統領步維與胤礽來往私密,家中還藏有胤礽龍像,下一刻又得了這麼個好消息。
佛珠相撞,發出悅耳的梵音,胤禛自言自語道:「是啊,四十年太久了。」
「王爺您想…」那拉氏對於丈夫的每一個舉動都不會吃驚,更不會反對。
「他若不在弘曆生辰時送那種玩意兒來,興許,本王還能容他。」胤禛面無表情說著話,拇指摁在佛珠上,一派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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