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番外之胤禛.前情
雲華寺內,周瀾泱上了香後,又求了個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扁舟遇狂風,無依亦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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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眉尖蹙起,握著簽很是惆悵。
「小姐,您求的什麼簽?」婢女笑的機靈古怪的,要去看周瀾泱的簽文。
周瀾泱卻下意識的拽緊了,聲若蚊蠅,道:「沒什麼的,不好看,你別看了。」
她求的是姻緣,可這無依無求,不是表明了這是個下下籤嗎,而且還是很慘的那種下下籤。
「佛祖給的簽,定然是我命該如此。」周瀾泱垂著淚,柔弱之姿,我見猶憐。
婢女偏著頭到處看,並未注意到周瀾泱的花容失色。
突然,她歡喜道:「小姐!你看,是那天那個公子!」
周瀾泱擦了擦眼淚,順著看去,邁進殿內的公子玉立身長,五官俊朗,正是那日救她於馬下的恩人。
周瀾泱的心情沒來由的好上了不少,低聲又羞怯的問道:「你看我的臉,是不是花了?」
「沒有沒有,小姐美的很。」婢女說著討巧的話。
可周瀾泱卻躊躇不前,藏在人群里悄悄的看著他。
「小姐,咱們也過去,再拜拜。」婢女擠眉弄眼的,攛掇著周瀾泱快些過去挨著那個公子跪下再拜。
周瀾泱心裡咚咚亂跳,還是邁著蓮花碎步,緩緩移了過去。
她閉著眼,在佛前輕聲禱告道:「求佛祖保佑,保佑那位恩人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完後,她懷著緊張又竊喜的心情,緩緩睜開了眼眸,身旁的公子正靜靜的看著她。
周瀾泱像做了壞事被抓現行的小孩子,起身時差點踉蹌,終於在婢女攙扶下,故作穩健的離開了寺廟。
可她在山腳下,終歸是被人喊住了。
她甫一回頭,見那錦衣華服的公子踏著春風而來,到她面前,輕聲道:「可問姑娘芳名?」
周瀾泱抿著唇,紅了一張臉,柔聲道:「我叫周瀾泱,阿瑪說,瀾滄之水,福祉泱泱。」
他點點頭,道:「胤禛,爺叫胤禛,不叫什麼恩人。」
周瀾泱一驚,她阿瑪是一個五品小吏,可皇阿哥們的名諱,還是能記的牢的。
「四貝勒…」
「噓。」胤禛噓了一聲,笑了笑,示意她噤聲,又望著馬車,說道:「爺送你回府吧。」
「不…不用了…」周瀾泱擺擺手,可眼裡的激動和興奮神采卻擋也擋不住。
胤禛緩緩勾起一抹笑,輕聲道:「上馬車,爺送你。」
其實在馬車上,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倒是周瀾泱身邊的小丫頭,話多的很,一路嘰嘰喳喳的。逗笑了不少。
等馬車駛到了周府門前,胤禛撩簾一看,才後知後覺道:「你阿瑪是朝中官員?」
「只是一個五品小吏。」周瀾泱衝著胤禛行了個禮,柔聲道:「多謝貝勒爺相送。」
「不謝。」
胤禛笑笑,坐回了馬車裡,他端坐回去,心緒並未有多少起伏。
美人他見得多了,可這女子除了美,還弱。
柔柔弱弱的,似若柳扶風,這讓人忍不住心生保護欲。總的來說,那張臉,那個身段,那抹嬌柔,都是四貝勒的心頭好。
胤禛不知想道了什麼,兀自笑了笑。
收到四貝勒的書信是那日一別後的第五日,婢女調笑道:「小姐,您這幾日不眠不休的想,終究是有回音的。」
「胡說。」周瀾泱羞紅了一張臉,將信拆開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四貝勒問他是不是要參加選秀。
「是。」
她提筆寫下一字,讓婢女去送還。
日子無聲溜走,如握不住的指間沙。
他們書信傳來傳去,內容也越發的多,且柔情,且刻骨。
周瀾泱自覺雖門戶不高,但一直自省大家閨秀,胤禛兩次邀約,她都給拒了,轉而自己又抱著枕頭哭半宿,讓婢女不知該說她什麼好。
當周瀾泱發覺自己對胤禛早已情根深種時,大選之日也到了。
殿選時,她悄悄抬頭,與胤禛打了個照面,胤禛沖她微微一笑,她便立即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她不知道父母為她安排好了,要撂了牌子,去和富察馬齊做親家,嫁他兒子做側福晉,這對於周家來說,是不得了的大好事兒了!
自然,她父母也不知,這個女兒早將當朝的四貝勒,刻在了心尖子上。
晚間,周瀾泱閒來無事,繡起了手帕,可她心裡卻一直在想著胤禛,今日一見,他一言一笑,像是魔咒似的在周瀾泱心底發了芽。
「我真是愛他愛到發狂了…」當這個認知出現在周瀾泱腦海里時,手繡也完成了。
今晚是她在宮裡的最後一晚了,明天就可以離宮了,她以為,明日離宮後,胤禛便會娶她過門了。
可是…
她的手絹被偷了,被一個同樣思慕四貝勒的秀女偷了,她拿著周瀾泱的手絹在御花園撲倒了四貝勒懷裡,人被侍衛拉走了,可那張絹子卻落在了地上。
那上頭繡著嶄新的針腳。
『投我以禛心,施我以禛意。』落款二字瀾泱。
加之繡的還是鴛鴦戲水,一時間,有秀女痴慕四貝勒的風言風語火速傳開了,周瀾泱傻眼了。
唯一讓她安慰的是,胤禛拖了太監來給她傳話。
「貝勒爺說,讓您寬心,後面的事兒,他曉得處理。」
周瀾泱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裡,丟臉了又怎麼樣?被所有人知道了她對胤禛的心思又怎麼樣?她就是愛胤禛,愛一個人有什麼值得說道的?
胤禛也同樣愛她,她想。
翌日,醒來後,周瀾泱便簡單收拾好了行囊出了宮回了周家。
回家當日,父母臉色極其不好看,直罵周瀾泱攪黃了自己的好婚事,周瀾泱卻笑笑,自顧自的進了屋子去等胤禛的消息。
消息的確來了。
宮中來的聖旨,將她指給了皇九子胤禟做侍妾。
一頂青衣小轎便抬著過了門。
「不!一定是弄錯了!我要嫁的是胤禛!不是什麼胤禟!」周瀾泱嘶吼著,不停的哭訴道:「我要嫁的是胤禛,不是胤禟啊!」
周大力一耳光便給她打了過去,怒吼道:「孽障!聖旨都下來了,還有你挑皇阿哥的份兒嗎!」
周瀾泱捂著臉直哭,「不是啊!阿瑪!四爺說過他會安排好的,他說了後面的事兒他會處理好,他讓我安心等著!」
「是他要我等的啊!」周瀾泱哭的近乎昏闕。
從驚鴻一瞥的心動,小心翼翼的暗戀到一腔熱情的痴慕,周瀾泱一顆心終究是疼的四分五裂,疼到死去活來。
「是他要我等的啊…」
直到她穿上嫁衣,上了去九爺府的轎子,依舊這麼念叨著,渾似魔怔。
而那時的四貝勒府,胤禛卻在專心致志的練字。
「那一位,可嫁進九爺府里了。」蘇培盛捂著嘴笑。
胤禛瞪他一眼,道:「既已嫁了老九,往後便不許再提她。」
「是。」
他提筆寫下『靜止於安』遞給蘇培盛,「想法子,送到她手裡。」
「是。」蘇培盛了解胤禛的意思,一個讓他丟了大醜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娶回來的,娶回來便等於承認他四貝勒與秀女之間有私情。
收到那四個字後,周瀾泱將她壓到了自己妝奩的隔層里,嫁來四日了,只有第一天那位九爺來過。
他帶著一股看稀奇的意思,來瞧了自己,由喜事嬤嬤伺候將酒喝了,蓋頭揭了,留下一句。
「府里你隨意走動,有什麼需要就去找福晉,爺若在府里,來找爺也行,只要你乖覺,前塵往事,爺不在乎。」
而後,便大搖大擺的走了。
周瀾泱便在屋裡悶了幾日,受涼發燒也不告訴下人,也不告訴福晉,就那麼迷迷糊糊的過著,直到收到胤禛的這四個字,她徹底撐不住了。
她明白了,胤禛嫌棄她丟臉了,她不該繡手絹,也不該題那幾個字,不該一直等著胤禛,不該信他的話。
最重要的,她不該愛他。
「呵呵,胤禛,你負我。」她望著鏡子,擦了擦淚,轉身便躺去了床上…
不知又過了多久,胤禟帶著董鄂惠雅去狩獵,管家瞧著這清漪院死氣沉沉,還是點了個傻丫頭過來,繡兒忙裡忙外的收拾了一陣,才發現這位周格格有些發燒,忙取了涼水給她鎮一下。
渾渾噩噩間,床上的人猛的睜開眼,噌的坐了起來,雙眼寫滿了不可思議。
繡兒被驚醒,笑道:「周格格,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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