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夢魘
李知愚在回房路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小姐可是染了風寒了?」春喜憂心忡忡看著,「我回去給小姐帶件披肩。」
「不用,我們都回去了,不差這幾步。」
「這若是染了風寒可怎麼好?」
「那不一定,也許別人在背後罵我呢?」李知愚攏緊衣服,想到陸堯那副陰沉沉的表情。
「少夫人,你回來了?」
李知愚和春喜說話的空隙,一個四十幾的女人突然冒了出來:「奴婢蘇蘭見過少夫人。」
「你是?」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回稟少夫人,奴婢原是少爺身邊的管事嬤嬤,專門伺候少爺的飲食起居,今後少夫人的飲食起居,也將由我負責。」
「蘇嬤嬤費心了。」
「少夫人客氣了。」蘇蘭笑著轉身,一一介紹身邊的三個隨身丫頭,分別叫小紅、小翠和小梅。
介紹完,另一個年紀相仿的老嬤嬤也站上來,「奴婢石英,見過少夫人。」
相比笑容滿面的蘇蘭,李知愚見這位石英嬤嬤態度冷淡許多,連笑也不給一個,她身後的幾個奴僕也是。
蘇蘭笑道:「石英嬤嬤一向不苟言笑,少夫人不必緊張。」
李知愚淺淺笑了笑。「這地上涼,蘭嬤嬤快起來,別落下病根。」
春喜走過去扶起蘇蘭嬤嬤和石英嬤嬤,蘇蘭被扶起,石英沒等春喜攙扶,已經擅自站起來。
春喜看著這位面冷的嬤嬤,有些害怕,主動親近起蘇蘭蘭。
蘇蘭看著懂禮數的春喜,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姑娘真是體貼細緻,不愧是少夫人從李家帶過來的丫頭,不知比我手底下使喚的丫頭強多少倍。」
春喜在陸府難得遇到一個友善的好人,高興地不得了:「以後還請嬤嬤多多照應。」
「這是奴婢的分內事。」蘇蘭邊說,邊提醒李知愚:「夫人,小心。」
李知愚走進屋子,春喜剛要去倒茶,蘇蘭搶先一步做了這份活,熱絡地聊起來:「夫人剛到陸家,吃的住的可都還習慣?」
李知愚掃她一眼,抿了口茶:「我自己一個人住,沒什麼不習慣的。」
蘇蘭露出心疼的眼神,安慰道:「夫人,你也不要傷心。即便少爺不住在此處,您還是陸家的兒媳婦。」
傷心?
李知愚嘴角揚了揚。
她怎麼會為了陸堯傷心?
她只是鬱悶不能早點拿到他的心頭血而已。
不急。
李知愚放下茶杯,好整以暇道:「蘇嬤嬤,你能跟我說說家裡的情況嗎?比如,年年?」
「年年?夫人說地可是小姐?」
「對,是她,我看她大概只有十歲左右,可陸老爺已經六十幾了。這是老來得女?」
「這話可就從長說起了。」
「請講。」
這天,李知愚坐在屋子裡,聽蘇蘭把陸家的概況說了一遍。
她這才搞明白陸年年和陸堯年紀相差這麼大。
原來當年陸堯的生母沈氏生他的時候,難產而死。
沈氏死後,陸崇章傷心過度並未續弦,一直頂著鰥夫的身份,獨自撫養陸堯,維持了十年有餘。
後來因為公事繁忙,無暇顧及陸堯,導致父子關係越來越僵,陸崇章擔心陸堯走上歪門邪道,便娶了現在的趙婉如,想她來管後院的事。
趙婉如進門後,為了緩和父子關係,並且將陸堯拉回正道,因而進門的前幾年一直沒有生孩子,直到陸堯認可了她這個母親,她才冒著高齡產婦的危險,生下唯一的女兒陸年年。
蘇蘭等人走後,春喜感慨起來:「小姐,如此看來,夫人真是一個好人,多賢惠呀。」
「好嗎?身為一個女人,不僅要養育一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子,還要高齡產女,把半條命搭了進去。為什麼這些傻女人總是熱衷虐待自己,感動別人呢?男人也不見得會感激她。」
「這?」
李知愚蹙著眉頭,看著蘇蘭的身影,想起剛才差點撞到她的男人。
「春喜,你覺不覺得,剛才那個男人和蘇嬤嬤長得有點像?」
春喜細細想來,還真是:「我是有聽聞蘇嬤嬤有個兒子在柴房幹活。」
「噢?」李知愚挑眉,「叫什麼?」
「好像叫唐俊山。」
「唐俊山?」李知愚摸了摸嘴唇,「行了,你回去吧。」
「哎。」
春喜放下剩下的活,準備要走,突然又被叫住。
「等等。」李知愚問她:「對了,你經常玩的那個毽子有沒有帶過來?」
毽子?
春喜記得小姐不愛玩這個,當時她玩毽子的時候,小姐還說她不干正經事,就知道玩這些弱智的事情。
怎麼今天突然要了?
「小姐,我一直收著呢,小姐要這個做什麼?」
李知愚看著窗外的月色,笑道:「今天晚上星星這麼多,明天天氣應該不錯,我們找個空地,踢踢毽子吧。」
春喜難得見小姐肯踢毽子,小鹿眼睛閃著亮光:「好啊,明兒我帶過來。小姐一個人待在屋子裡悶,出去玩玩正好。」
春喜走了以後,隔壁院子的嬉笑聲又響了起來。
李知愚關上窗,舒服地躺回床上,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她又做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夢境。
她赤著腳丫,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公路上。
公路兩邊都是山,一輛車也沒有。
恰逢雨季,山上被白茫茫的霧氣籠罩著,淅淅瀝瀝的雨絲飄在她凌亂的頭髮上,化成雨珠。
她的衣服濕噠噠地貼著身體,腳上一點溫度也沒有,整個人冷得瑟瑟發抖。
她不停地往前走,時不時回頭,想著有一輛車經過,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可這個地方就像迷宮一樣,同樣的風景不停重現,卻怎麼也走不出去。
直到後來,她在迷霧中看見了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成年女性和一個小女孩。
成年女性拉住女孩兒的手,女孩兒不停問問題,成年女性也不厭其煩地回答,時不時傳出笑聲,兩人的關係像是一對母女。
她奮力追了上去,想喊住她們,可是喉嚨里發不出聲音,像堵住了一樣。
她就這樣跟著她們跑啊跑啊,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一座橋上。
那對母女站在橋中央停了下來,橋底下是波瀾洶湧的江水。
江水流地很湍急,人一旦掉進去,立馬被它們吞噬,消失地無影無蹤。
成年女性抱起了小女孩,回過頭來,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縱身一躍跳入江中。
「不要!」
李知愚夢中驚醒。
醒來,屋子一片漆黑。
除了她自己,再無一人。
身邊安靜到能聽清她急促的呼吸聲和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她坐起來,把頭埋進臂彎里,靜靜緩了會兒,聽著隔壁熱鬧的喧譁聲,裹上被子直接在窗邊的軟榻躺了一晚。
徹夜無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