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暗潮洶湧
入夜,消停了一日的雨水,又滴滴答答下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李知愚洗完澡,披著濕發,坐到窗下的軟榻處,聽著雨聲,看書打發時間。
春喜從屋外回來,看見小姐身姿單薄,趕緊拿來一張毯子,悶悶道:「小姐,我方才看見姑爺回府了,還……」
李知愚盯著上下幾個陌生的繁體字,揣摩它們的意思,眼皮沒眨一下,「還什麼?」
春喜撇撇嘴,臉色不悅:「姑爺還帶著那個畫眉姑娘回的院子。」
柳畫眉?
那個青樓女人?
李知愚一臉淡然:「他的家,他想帶就帶唄。」
想帶就帶?
春喜看著小姐無動於衷的模樣,似乎她們說的話還沒有手裡的書重要,她惆悵起來:「小姐嫁進府里已有多日,姑爺卻從未與小姐同房過。姑爺寧願天天跟一個青樓女子待在一起,也不願意正眼看小姐一眼。小姐畢竟是姑爺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啊,難道小姐連一個青樓女子也比不上嗎?」
比?
一個男人而已。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陸堯一個男人,何至於兩個女人去搶?
她要不是只能拿他的血,才不會淪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李知愚聽著陣陣雨聲:「你家姑爺把她帶回來,想必後天去山上狩獵遊玩,也有她的份了。就是不知道這雨,會不會停。要是不停,哪兒也去不了。」
「小姐為何要去狩獵啊?多危險?」
「男人去得,我怎麼就去不得。」李知愚斜靠下來,「再說了,這可是徐公子親自請我去,我怎麼能拒絕呢?」
徐公子?
春喜緊張起來,「小姐難道沒聽說徐公子的傳聞嗎?」
「什麼傳聞?」
「殺人放火燒殺劫掠,無惡不作啊。」
李知愚冷眼不屑,「他人就在你面前,怕有用嗎?人生在世,處處隱忍是不對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要是犯賤去招惹我,那就給他長長記性。我教給你的你道理,學會了嗎?」
春喜聽得似是而非,愣愣地點了點頭。「小姐,我聽懂了。」
李知愚看她跟個木頭腦袋一樣,簡直無可救藥。
也不知道是她罵得狠了,被老天爺知道,外頭突然狂風呼嘯,把窗戶吹開,一道閃電劈過來,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瞬間亮的跟白晝似的。
「小姐,外頭又打雷了。」春喜被雷聲嚇得不輕,「我去把窗戶關上,這樣就看不到了。」
「等等,不用關,讓它開著。」
「小姐,這不關窗戶,萬一雷劈進來可怎麼好?」
「劈進來?」李知愚放下東西,走到窗邊,昂首望向電閃雷鳴的夜空,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經歷:「現在有瓦遮頭,有被暖身,已經很安全了,怎麼會害怕呢?」
李知愚說完,又一道驚悚的閃電劈過來,春喜嚇得閉上眼睛,捂住耳朵。而她睜眼欣賞著這月色,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瑰麗。
春喜見小姐對景色過度著迷,有些害怕,勸道:「小姐,天色不早了,還是早早上床休息吧。」
「好。」
這天夜裡,屋外下起傾盆大雨。
李知愚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聽雨聽到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果然如她所想,天空像捅了一個窟窿,雨水不停往下倒灌,人被困在屋子裡,哪兒也去不了。
李知愚起床後,便一直待在室內,時而看書,時而望雨發呆。
「小姐,今日下雨,哪也去不了,不如做做針線活,解解悶?」春喜拿來針線。
李知愚懶懶回眸,「做這些針線活有什麼用?」
「小姐從前可愛做針線活了,尤其是……」春喜話說到一半停住,李知愚看向她:「尤其是什麼?」
「沒……沒什麼……」
李知愚看著春喜,微微蹙起眉頭。春喜被小姐突如其來的沉默,弄得有些膽怯:「從前表少爺出遠門讀書時,小姐擔心表少爺丟三落四,總會在衣服或者是手帕上縫上表少爺的名字。」
表少爺?
春喜不提這個人,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針線活在你們眼裡,就是用來表達愛意的?」
「小姐,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表少爺的。」
李知愚拿過針線,想到了陸堯。她抿唇一笑,捻起繡花針縫了起來,只是這針線活對她而言看著容易,真要做起來卻又麻煩不斷,才沒縫幾下,線條就被卡住了。
李知愚一下沒了耐心,用力一扯,線條斷了開。
春喜難得見小姐動手做針線活,笑著安撫道:「小姐莫著急,我再穿一根線就是。」
李知愚看著那些小玩意,知道自己不是做這些細活的料,「春喜,給你安排個任務,幫我縫兩個字,縫你們家姑爺的名字。」
縫姑爺的名字?
「小姐,我怎能?」
「這些活我做不來。我不做,那不就是你做了?」
「可小姐這是給姑爺的,我……」
李知愚狡詐一笑,「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跟我都不說,誰知道出自誰之手呢?你連這點小事都幫不了我的話,我要你有什麼用?你說是吧?」
「小姐,我做我做!」
春喜立馬拿起針線忙活起來,李知愚看著她手抖的樣子,笑容冷了下來。
這時,門外侍女進來傳話。
「少夫人,畫眉姑娘來了,現在人正在外頭等著呢。」
外面的雨不小,她來幹什麼?
「請她進來。」
李知愚倚在軟榻上,透過窗,看著身穿淺杏襖裙的柳畫眉走進來,女人緩緩行走在春景細雨里,美得像一副畫卷。
柳畫眉走進屋子,朝李知愚欠了欠身:「畫眉貿然前來,不知是否驚擾了姐姐休息?」
「我一整天都待在屋子裡頭,悶得慌,你來陪我說說話也是好的。來,請坐,上茶。」李知愚淺淺一笑。「外面這麼大的雨,妹妹不好好陪著夫君,來我這裡做什麼?」
「昨夜我跟公子進府,本想先來見一見姐姐,因夜色太晚,公子怕我會摔到,所以便攔住了。今日一早公子便忙的不見人影,我見有機會就來探望探望姐姐。」
李知愚輕輕抿了口茶,「是嗎?」
柳畫眉掃了一眼屋子,「現在已經快到春末,姐姐的屋子怎得還是一樣冷清?可別病了才好。」
「我從住進來開始,這裡一直就這麼冷清。」李知愚瞥柳畫眉一眼,神色哀傷道:「大概因為夫君不在,所以這屋子缺了點陽剛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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