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暗藏殺機
另一輛馬車裡,徐鴻志望著前頭的隊伍漸行漸遠,他緩緩落下馬車帘子,對著馬車裡的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說:「那個穿著綠衣服的小侍女,看見了嗎?」
面具人一動不動的眸子露出幾分陰鷙,「你要我殺的人是個女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怎麼?女人不行嗎?江湖人稱雙手占滿鮮血的無臉閻王也會憐香惜玉了不成?」徐鴻志開了個玩笑,面具男人從始至終眼皮沒眨一下。
徐鴻志知道此人惜字如金,不苟言笑,他收起笑臉,眼神變得陰寒無比:「人家陸堯這次來勢洶洶,想把我和你的主子連根拔起,我們再不給他一點警告,他就會踩在咱們的頭上作威作福。你就算不顧及我的感受,難道也不在乎你家主子生死嗎?」
「我會殺她。」面具人冷冰冰地說,語氣里沒有一點感情,就像一具沒有溫度的死屍。
徐鴻志再次確認:「你可要記清了,我要你射殺她,最好一擊斃命。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區區一個侍女,命微如螻蟻,她的死重要嗎?」面具人冷眼望向徐鴻志,「既然是威懾,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坐在馬車裡的女人?」
徐鴻志抬眼,「你是說那個叫李知愚的?」
「嗯。」
「這個人你可不能殺。」
「你害怕?」
「怕?」徐鴻志悠哉悠哉拍著腿,「這女人雖然算不上一顆棋子,死了也不打緊,但是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你們主子每隔一段時日就要擄走幾個漂亮女人賣到青樓去,亦或是送到各個官員的宅子裡供人玩樂。李知愚可比那些泛泛之輩有姿色多了。這麼好的貨色,自然要留下她的命,為我們所用了。」
「……」面具人沒有反應。
徐鴻志得意洋洋一笑,「方才我還誇你懂得憐香惜玉了,看來還是個榆木疙瘩,不懂美色對男人的重要。有時候,這女人的美色可比你這一身蠻勁殺傷力大得多。不然,那些號稱是正人君子的人,也不會被我們輕易綁上賊船了。」
「我只管殺人,無論男女。」
「唉,真是不解風情。」談完事情,徐鴻志整個人鬆懈下來,看向面具男:「你家主子幾個月沒有消息,他人現如今在何處?」
「你不需要知道主人的行蹤。」
「我和你家主人交往密切,說朋友也不為過。我想知道他的行蹤,好親自拜訪拜訪,這都不成?」
面具男揚起下巴,高傲頷首:「不見。」
徐鴻志吃了一癟,不屑笑道:「不過說來也可笑,連我都未曾見過你家主子一面,莫說見上一面,就連聲音、字跡都未有過,我都懷疑有沒有這個人。就憑這些,這陸堯還想從我和我爹身上撬開一個口子,他真是異想天開,痴人說夢。」
「……」
徐鴻志見蒙面人一直假正經,不說話,他不死心,低聲問道:「我說兄台,你真的見過他嗎?他到底使出什麼伎倆,值得你這樣為他賣命?」
面具人忽然瞪大眼睛,一個強大的殺氣逼過來。
徐鴻志嚇得本能往後躲,眨眼之間,面具男便消失在他的視線,只剩帘子晃動。
徐鴻志探出頭去,外面人群堆里已不見無臉閻王的蹤影,他氣憤握拳,又眉頭緊鎖:「一個爪牙就囂張狂妄成這樣,這幕後的神秘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
馬車緩緩行駛在路上,車裡一片寂靜。
李知愚悄悄抬眸,看見男人閉眼休息,柳畫眉則一直低著頭,嬌小玲瓏的身子縮在男人身側,好一個楚楚可人的女子,真是惹人憐愛。
李知愚默默移開視線,撩開帘子,看向城門樓旁的景象。
城門邊的不遠處,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嘰嘰喳喳議論什麼。
李知愚仔細看去,原來是一個男人跪在地上,面前躺了個頭髮花白看似病重不起的年邁婦人。
圍觀的人群里有三兩個人退了出來,李知愚聽見他們說:
「真是可憐啊,原本多好的一個小伙子,被冤入獄,待了幾年牢房,好不容易出來了,母親又病重至此,現在連拿點銀子看病都不能。」
「徐鴻志真是可惡至極啊,非要趕盡殺絕不可。」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偷偷塞點銀子給他吧?怪可憐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啊。」
「哎,你瘋了不成?!你要為了他得罪徐鴻志?徐鴻志已經放下狠話,不准任何人給他活兒干。你給他錢,那就是公然與姓徐的對著幹!那家客棧的下場你也看見了,徐鴻志說要對付誰,輕而易舉。」
男人一聽,只能無奈嘆息,搖頭離去。
馬車外的春喜看向小姐,眼神哀求。
李知愚平靜落下帘子,沒往心裡去。
馬車裡一如既往靜悄悄的,李知愚也跟男人那樣,閉上眼睛休息。
睡了不知多久,馬車停下來。
李知愚以為將要抵達,便睜開眼查看外頭的狀況。
她一撩開帘子,蜿蜒曲折的群山赫然在目,而馬車飛速疾馳在懸崖邊沿,懸崖底下則是波濤洶湧的怒江。
她直直地看著那副畫面,腦海里再次蹦出怒吼聲:「不要跳!不要跳!」
「不要跳。」
李知愚看著數十米的懸崖和滔滔江水,突然覺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過往的那一幕又出現在她眼前。
她恐慌地落下帘子,迅速回頭,這時,她發現閉著眼假寐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正看著自己。
她不動聲色穩住情緒,淡淡一笑,「夫君可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
陸堯沒出聲,靜靜地看著,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譏笑。
李知愚看著他的表情,像是在說:
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剛才的舉動被他看見了。
人都有七情六慾,她會害怕,怎麼了?
李知愚坦然看向他,「夫君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柳畫眉聽見她說話,也抬起頭:「少夫人不必動身,公子若真的有事吩咐,由我來做便可。」
「畫眉姑娘是夫君心尖兒上的寶貝,又身子嬌弱,夫君怎會捨得你去做那些事情呢?」
「你知道就好。」
李知愚被陸堯凝視,他的眼裡充滿疏離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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