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久賦深情
趙婉如走以後,李知愚待在醫館裡,做了一場瘋狂的「手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場手術既沒有頂級的骨科醫生,也沒有現代科學精細的醫學設備,甚至連消毒液和麻醉藥也未曾有過。
以前她不是沒有進過醫院,躺過手術台,但是那時面對手術的恐懼,遠沒有今天這一場讓她心神不寧。
她一個人躺在那裡,鑽心刺骨的痛苦讓她格外清醒,清醒到能看清「醫生」的每一個超出她認知的步驟。
這種痛苦一度讓她以為,馬上要死在這個簡陋的手術台上。
好在上天眷顧,她再次活了下來。只不過,「手術」過後,雖不死,但也像丟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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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如何?」
李知愚被手臂的傷勢疼得腦袋瓜子已經僵化,遲鈍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什麼?」
陸堯又問了一次,李知愚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胳膊,漸漸理解了殘疾人難處:「身子不大方便,別的倒還好,我們能回家了麼?我困了,想睡覺。」
說完,她的後背輕輕靠向牆,忍不住閉上眼睛。
陸堯望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竟看出了幾分孩子氣。他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過去把藥取了,馬上就回。」
「好。」
李知愚無力靠在陰涼處,像動物園裡的怪物,總是被進進出出的人看上幾眼。
門外忽然傳來哐當一聲,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
李知愚抬眸,看見門口突然站了一個男人。他手扶著門沿,身體微微躬起,胸口劇烈起伏,粗喘著氣息。
那個人是傅雲齊。
「知愚。」傅雲齊紅著雙眸,踉蹌走進屋子。
李知愚餘光看了看右手邊方向的陸堯,緩緩收回視線,對著來人,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表哥,你怎麼來了?」
傅雲齊看著李知愚平靜的神情,一股怒氣從胸腔升起,欲審問斥責,可是當他走近,看見她那被包紮的手臂,心疼與愧疚又不知從何說起:「我聽聞你手臂受傷了,你讓我看看。」
李知愚把手藏到身後,淺淺笑道:「表哥,我沒事,已經看過大夫了,你別擔心。」
「知愚!」
傅雲齊一聲冷斥,身體在隱隱發抖。
陸堯聽見這邊的動靜,眼神掃視過來,最後定格在男人身上。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和爹娘擔心,對不起。「李知愚仰頭看著他,耐心解釋。
」倘若我和你爹娘都不能說,你孤零零一人還能找誰?快,讓我瞧瞧。「
傅雲齊的語調近似祈求,李知愚默默把手露出來,看著自己的手被他輕輕握住,力道似有似無,輕的像羽毛落在手上,只有些癢,並不疼。
她聽見他沉吟:「傷成了這樣,你還說沒事?「
李知愚看著他小心謹慎,像是呵護珍寶的模樣,笑了笑,「原本真的不疼,被你這麼一問,好像又有點疼了。表哥,你說怎麼辦?」
「真的疼?」傅雲齊緊張望著要起身,「我去給你叫大夫。」
「別。」李知愚扯住他衣角,「表哥,別,我逗你玩的。現在真的不疼,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傅雲齊盯著她蒼白的臉,根本不信,「你沒有騙我?」
「真的,我沒有騙你。」李知愚咬牙抬起手,淺淺笑道:「這裡還有很多病人,大夫忙得很,我們就不給他添亂了。」
「知愚,你怎會傷成這樣?究竟發生了何事?」
「沒什麼,只是我自己粗心大意摔了一跤,大夫看了說沒什麼大礙,我就沒放在心上。誰知你專程跑來看我,真是叫我受寵若驚。」
傅雲齊重新坐下來,眼睛總是忍不住看向李知愚傷口,一臉無奈:「你總是替別人著想,自己硬抗。」
「表哥,我本意是不想讓你們擔心。我手臂受傷的事情,你千萬別跟我爹娘說,特別是我娘。你說了,她老人家一定又會擔心地睡不著覺。」
「若不是下人看見告訴我,你是不是連我也不說?」
「表哥神通廣大,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看,我即使不說,你不是一樣能發現嗎?」
李知愚打趣笑著,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她想抽回手,傅雲齊卻緊握著沒鬆開,「從小到大,哪一次你受傷,不是我在身旁?只是嫁了個人,倒也不必生分成這樣。這世道男女成婚後和離的大有人在,而親人卻能一直守著你。以後有事,不許再瞞著我,知不知道?」
「表哥……」李知愚露出幾分惶恐緊張。
傅雲齊直直地起身,坦然望向來人:「陸大人,好久不見。」
陸堯看著這個僅有幾面之緣的男人,隱約嗅到了些許敵意:「傅大人,真巧,這裡也能碰到你。」
「不巧了。知愚受了這麼重的傷,我無論如何也要過來瞧瞧,這樣才能放心。」傅雲齊冷冷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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