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該有多疼?
雲安安是景寶的弱點,又何嘗不是霍司擎的軟肋?
小糰子吸了吸鼻子,「媽咪是不是出事了?宮妄用媽咪威脅你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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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個原因,小糰子想像不出會有什麼樣的理由,能夠讓霍司擎放棄去救他媽咪的計劃,返回國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霍司擎摸了摸他柔軟的髮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薄薄的眼皮微垂下來,遮住了眸底深重的陰霾。
三天前,據內線匯報,雲安安因為身受重傷,失血過多,已經被送進Y國最好的醫院裡準備接受手術。
但當霍司擎在Y國的勢力抵達那家醫院後,宮妄便有所察覺,並借他們之手遞了句話給霍司擎。
「如果不想她死,就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縱然霍司擎有資本和底氣與宮妄一搏,把雲安安帶離那間醫院,卻也不能那麼做。
他不敢拿雲安安的命作賭注。
若是賭輸了,他承擔不起永遠失去她的後果。
思及下屬傳來的照片,霍司擎狹眸重重闔起,胸胸臆間升騰而起的怒火與心疼,幾乎要化作烈焰,把一切都燎勺殆盡。
那些照片上,雲安安渾身染血,傷痕累累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她便會像泡沫一樣,徹底消失。
平時不小心磕到碰到哪兒,雲安安都得嚶嚶上許久,若是他在,便會嬌氣地跟他撒嬌要抱抱,哄上半個多小時,她才能重新眉開眼笑。
而照片上的雲安安,身上傷痕縱橫交錯,鮮血淋漓,縱然在昏迷中,她的細眉也緊緊地蹙著。
該有多疼?
霍司擎不敢設想。
如若可以,他更希望躺在那裡承受這一切的人是他自己。
直到霍司擎和他的下屬撤出Y國後,內線才傳來了雲安安被推進手術室里的消息。
但不等手術結束的消息傳來,宮妄和他的人便帶著雲安安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在了那間醫院裡,無跡可尋。
直到剛才,雲安安的助手打來的那通電話,是這兩天以來唯一的一條線索。
但即便知道了宮妄帶著雲安安去就K國,只要她的傷一日未好,霍司擎便一刻都不能貿然行動。
小糰子趴在霍司擎肩膀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昂起小腦袋來看著他,「爸比,你是不是有別的計劃?」
霍司擎如果有心要追蹤宮妄,沒理由那麼輕易就被他給發現了才對。
而且,什麼行動也沒採取就回到了國內,也不像他的作風。
「你該睡覺了。」霍司擎把景寶塞進了被窩裡,狹眸如霧靄沉沉,探不見深淺,「你媽咪不會有事的,爸比保證,嗯?」
「說話算話嗷。」景寶抿了抿小嘴巴,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嗯,算話。」
…
戈塔森四面環海,兩座形似葫蘆的碧綠島嶼遙遙相對,從接連兩端的中心橋樑往右延伸至比目海上,隱隱約約能夠看見一座華麗的虛影。
只一個輪廓,便讓人覺得如詩似畫,夢幻到了極點。
那裡是每個戈塔森居民,窮極一生也到不了的天域。
——海上王城。
光線幽暗的室內,幾縷微風從長窗戶外吹了進來,拂動了酒紅色的窗幔,透進了些許陽光。
雲安安從混沌的噩夢中掙扎出來,緩緩睜開眼眸,卻發覺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黑暗。
她艱難地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卻發覺自己的眼睛上蒙著一層東西,大抵就是這樣東西導致她的視野里一片漆黑的。
不等雲安安伸手把蒙在眼睛上的東西摘掉,就聽見耳邊傳來了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
雲安安動作一頓,試探著問:「阿擎,是你嗎?」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隻冰冷如雪的手握住了。
這低得異於常人的體溫頓時讓雲安安心口一跳,下意識地就甩開了那隻手,沙啞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愕。
「……宮妄?」
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道輕笑聲,「還記得我,不錯。」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雲安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卻了,嗓子眼哽得厲害,回過神來就想逃離這裡。
想起眼睛上還蒙著層東西,雲安安立刻伸手要把那樣東西給扯下來,誰知才剛碰到眼部,一陣尖銳的刺痛便霸道地直往她腦子裡鑽。
疼得她小臉血色盡褪,蒼白到了極點。
宮妄這才拿開她的手,慢悠悠地道:「你的眼睛受了傷,敷著消炎止痛的藥,如果不想就這麼瞎掉,最好不要亂動。」
雲安安疼得心臟蜷縮,聽言嘴角一抽,「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說?」
「我說了你會相信?」
他理直氣壯得很,仿佛在說「那我何必浪費力氣」一樣。
雲安安:「……」
「喝水。」宮妄倒了杯溫水來,遞到了雲安安唇邊,隨意地問:「餓不餓,想吃點什麼?」
雲安安有氣無力的,「我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宮妄挑挑眉,「我的肉你未必敢吃,我的血你倒是用了不少。」
那一瞬間雲安安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瞎了,嘴裡的吸管都咬不住了,胃裡翻騰。
「你在想什麼?」宮妄看著她瞬間變得驚恐起來的臉色,擦掉了她嘴角的水漬,好笑地問:「爺的血珍貴得很,怎麼可能給你喝?」
「你什麼事做不出來?」雲安安推開他的手,嫌惡地蹙起細眉。
「不說吃什麼,就真的給你喝血了。」宮妄語調森森。
哪怕雲安安此刻看不見他的神情,也聽得出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雖然對他的恐懼尤在,雲安安卻也沒有要委屈自己的打算,一口氣報了五六個菜名。
宮妄對她的識趣很滿意,摸了摸她的頭,「真聽話。」
末了偏頭吩咐房間裡的侍從,「聽清楚了麼?下去準備。」
「是,殿下。」侍從恭敬地應下,推開房門離開。
雲安安暗自咬牙,她又不是寵物,聽你妹的話!
「身上的傷口還疼麼?」宮妄又問。
傷口?
雲安安怔愣了一瞬,宮妄要是不提,她都差點忘了她跌進荊棘叢里,被刺得渾身是傷的事情了。
當時只恨不得暈過去,那樣就可以不用承受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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