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愛你(21)
池惹惹出去的時候正巧碰上鍾長離的助理回來,她沒太注意她,她的眼神可盯著她直至她離開見不著身影后才從她的身上挪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助理擰了一下眉心,這才轉身進屋看向坐在沙發上不緊不慢擰開一瓶礦泉水慢悠悠喝上的鐘長離。
「長離姐,你跟她說了什麼啊。」她有點好奇,身為她的助理,有些人她該認識自然也是認識的。
就比如說許清宴的這個娃娃親對象,她也是看過好幾次的人了,肯定不會認錯。
鍾長離闔下眼眸,修長的手指覆蓋在瓶蓋上慢慢將它往回擰,「沒什麼,就是說了一些讓她看清自己的話。」
都說這些有錢人都不是什麼腦子轉不過彎來的人,那她可就不這麼認為了。
要不然這個池家小姐怎麼那麼久了都還沒看清楚自己在許清宴身邊的定位。
如果不是因為她父親的事,估計他早就退婚了吧,怎麼可能會將就她這麼一個嬌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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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聽說這個池小姐是一個連自家親哥哥都不喜歡的人,那許清宴會喜歡她嗎?
不過也大抵是因為那麼一件事情罷了。
要不然按照他們倆這年齡,早結婚了吧,怎麼可能會等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動靜呢。
助理難免有些擔憂,「長離姐你就不怕…」
她話還沒說完,鍾長離就一個冷眼高音打斷,「怕什麼?」
她的眸色不是很好,帶著些許的狠戾,盯的助理有些哆哆嗦嗦的低下了頭,嘴裡倒還是有些支支吾吾的想說卻不敢說。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鍾長離知道現在自己可能對她凶了些,她語氣軟下來了少許,輕輕擺弄著手上的指甲。
「不過咱們換個方向來想,許清宴今年已經二十八,她池惹惹早就已經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按照這兒娃娃親,不應該早就結婚了嗎,可是到了現在這種時間都還沒有什麼動靜,那是不是可以說是他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
「至於為什麼不退婚,那可能就是因為那件事情了,池惹惹父親因為他父親失蹤的那件事情,所以他心懷愧疚,一直沒有退婚,二則可能也是害怕小姑娘被退婚名聲不好,所以在等她開口吧。」
助理聽她分析的挺有道理,不過,「那萬一只是因為許總想讓她先畢業在談婚事呢。」
而且這豪門之中的事情誰猜的透啊,她們這也算是商業聯姻吧,就那麼好退的嗎。
「哪有這麼多萬一。」鍾長離不以為然,手指翻閱著面前的雜誌,嘴角往上揚了去。
而那雜誌上的畫面正是許清宴的面孔。
她眼裡瞬間多了一股溫情,細長的手指輕輕在上面滑動,就好似,她正在摸著真人一般。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否決,助理就算是有話說也不敢再說了,她咬著薄唇低下了頭,心裡卻還是有些擔憂。
-
池惹惹回去後整個人都有些呆愣,她看著抽屜裡面那本偷出來的婚書有些猶豫。
她其實覺得,鍾長離說的不錯。
可是她,好像就是有一點捨不得了。
她趴在床上把那本婚書拿了出來,慢慢用手指摩擦著書面上的花紋。
她還是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翻看這本婚書,之前就算是看也只看見了一個表面,隔著遠的看。
書里是用繁體字提筆,一字一句的寫著她們是什麼時候訂的婚,訂婚有什麼人,什麼生辰八字早就已經算的清清楚楚。
看了些許後,心情略微開始有些複雜,她將它關上翻身躺在了床上吐了口濁氣出去。
想了些許後,她才拿起手機給那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聯繫的許清宴發去了一條消息。
-「清宴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鍾長離說的不錯,她不能以愧疚的名義束縛他一輩子,更何況她沒有,那件事也不是他的錯。
他不會主動提退婚,那只有她來,這樣對誰也好,雖然說對她不好。
但是她不能一個人毀了兩個人的幸福。
那邊像是在忙一樣,遲遲都沒有回她的消息,見他沒有回,她又去給孟朝州發了消息,也沒有回。
看樣子應該兩個人都在忙著,她也沒有急著等他回消息。
今天在公司做的工作她沒做完,就拿回來做了,這麼約莫一個多小時後,許清宴才回消息。
-「怎麼了。」
-「不出意外後天就回來了,惹惹是不是想叔叔了啊。」
她不知道許清宴什麼時候開始有點油嘴滑舌了,問她是不是想他都出來了。
不過說真的,她好像是有那麼一點的想,不過她沒有直說,抿著薄唇壓制住了那份想念。
-「沒有,就是問問。」
-「好,叔叔儘量早點處理完早點回來。」
池惹惹看著這麼一條消息有些猶豫了,如果放在她沒有去問他喜歡自己之前,她可能會想他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那麼多年了,再怎麼樣也是有那麼一點感情的,可是她得到了答案。
也知道他跟鍾長離的關係,就不會這麼想了,她突然又開始難受了。
她從來都沒想過,他會去喜歡別人,然後對別人好,而且還是她自己把他送出去的。
池惹惹的手突然有些發抖,她顫顫巍巍的在鍵盤上輸入。
「沒關係的,你忙吧,我就是問問而已,不著急。」
就讓她們這未婚夫妻的關係再持續幾天吧。
-
晚上,池惹惹做了個夢。
那好像是十幾年前的一天大雨,她被池欲欺負,哭著跑出家門的一天。
那又好像不是夢,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因為這段記憶太熟悉了,她清晰的記得那一天是許清宴幫她擦掉臉上的泥,帶著她回家,回家換衣服,給她拿糖,還幫她欺負了回去。
那是她父親失蹤的一個月後,家裡還是格外的壓抑,孟以淑總是哭,哭完了冷靜下來了就去佛堂念經保佑著他能夠平安回來。
派出去的搜救隊也是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大價請了好多好多。
可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那個人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池欲當時說她找不到爸爸了,再也不可能找到,她哭喊著不相信趁著家裡的人都沒注意,冒著大雨,她一個人跑出去了。
可沒跑多遠,她就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下著雨,外面的泥水混了進來,弄的一身髒兮的,她哭的也越發的大聲了。
只不過在雨里,雨聲已經蓋過了她的哭聲。
她手掌擦傷還冒了點血,擦的她生疼,一邊哭,一邊用手擦著臉。
她剛想站起來,本來淋著雨的身子就一下子像是上面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一般,她沒有再淋到。
仰頭一看,是一把黑傘,面前站著的也是那個愛欺負她的許清宴。
看見他,她撇了一下嘴,本來以為還會被他欺負一次,可是那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
他蹲了下來,眼裡像是溺出了心疼又像是在可憐她一樣的眼神,那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為她流露出的眼神。
那次,他的語氣也變得格外的溫柔,他擰著眉心,把她拉了起來,將她擦出血的手用他衣袖輕輕擦了擦。
「疼不疼。」他問。
池惹惹突然沒有哭了,只不過眼睛依舊紅彤彤的,她撅著一個嘴,「疼。」
語氣中也是滿滿的委屈。
「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他一向愛乾淨,可那天他用衣袖擦了她髒兮兮的手後。
又用另一隻乾淨的衣袖往她臉上擦了擦。
一提到這個,池惹惹又想哭了,「我想找爸爸。」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哭腔。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池晉陽失蹤那麼久在他們眼裡已經算是被判成了死刑。
她只知道那天她說了那句話後,他遲遲都沒有說話,冷靜的跟什麼一樣。
就是那手一直握著她的手,緊緊的,許久才開口,「我們先進去,然後再找池叔叔好不好。」
如果放在以前來說,面對他的要求她會很聽話,可是那天她沒有。
拽著他的衣袖就哭著鬧著要去找池晉陽,還是他哄了好久她才聽話。
他說,她爸爸不喜歡看見這麼髒髒的她,要讓她回去換套衣服,然後再帶她去見他。
當時,她信了。
許清宴比她大七歲,她還是一個小學生的時候他已經初中了,身高也比她高了許多去。
她仰著頭望著他,五根手指緊緊握著他的食指中指兩根手指,「換了衣服就可以去找爸爸了嗎。」
「嗯。」
「那我要穿他給我買的那條粉色公主裙。」她眼裡盪起了笑意。
握著他手指的力度也越發的緊了些。
許清宴沒有說話,整個傘下只有她一個人在歡呼,以及那大雨打在傘上發出的聲音。
「嗡嗡嗡——」
夢境被中斷,屋外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正好打在她的臉上。
加上鈴聲的震動,她擰著眉心翻了個身將手機摸了過來。
她沒有去看是誰打過來的電話。
接過來的第一秒,她就輕嗯了聲「餵。」
她等了好些許。
那邊才傳來那道熟悉溫柔又帶著些許低沉的嗓音。
「惹惹,叔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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