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甦醒
但就剛才的那一眼,似乎是有些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他隱約記得哪本書上說,薄唇的女子姻緣不順。
這個丫頭應該不會的吧,畢竟,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
唯一可惜的是她沒有睜開眼,所以,他看不到她的全貌了。
見她沒有醒,他開始繼續剛才的話題,
「不是我妹妹,就不是白家的人,也就不用承擔那些異樣的目光,更不用承擔白家人的責任。
父親一直說,做白家的人,不只有榮耀。但這麼多年過去,我似乎只享受了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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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我要去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
不要像我……」
像我這樣,痛苦卻不得不去做。
他和葉安安的命運,也許就像踏雪和疾風一樣。一個在千軍萬馬間穿梭,隨時準備死在馬蹄之下。
另一個,卻安詳的生活在河溝村這樣的小村落,有父母姐妹在身邊,還能自由的在山間奔跑。
少年只顧著沉思,卻沒有注意,床上少女的雙眼,緩緩的睜開。
葉安安在現代與小康告別後,就已經回到了她自己的身體內。
但昏迷前的記憶實在太痛,當她在現代的時候,這些還只是記憶。而回到這裡,這些就是實質的痛苦。
她的腦海里反反覆覆的重現著那些雨夜中的情景,滿屋的鮮血,滿目的驚慌。
羅娘子的驚呼,青梅的呼喊,還有花婆,滾燙的血液……,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噩夢。
這些事她消化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無法忘記。
然而有些事,不是接受不了就能不接受的,夢中再痛苦,現實都是改變不了的。
剛才阿寧的話她並沒有聽到,所以一醒來,看到的,就是窗外,直愣愣杵著的黑影。
本來她想喊的,因為她以為自己,又見鬼了……
最近見鬼有點頻繁,這都第二次了,她有點慌。
好在,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看到了窗台上『鬼』的影子。
她記得鬼是沒有影子的,所以,這不是鬼,那,她就放心了。
輕輕的歪頭看向窗外的鬼,不,人,才發現,他是個身材頎長的少年。
月光下,少年一身黑衣,烏黑的長髮用發冠束在頭頂,微風中,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他的面頰。
因為少年側著身,葉安安並不能看清他的面容,但他高挺的鼻樑依舊明顯,想來,是個俊逸的少年。
正看的出神,卻聽少年恍然道,
「葉安安,好久沒喝到你的人參酒,阿寧,甚是想……」
「悶悶!」
「你醒了!」
葉安安聽到他的話確定了他的身份,而阿寧,卻在轉頭時,與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悶悶?」
「額……」
阿寧離開四年,剛開始還回信,只是每次都寥寥數語,後來索性連回信都沒有,直到一年多前徹底失聯。
每次看著那幾十字的回信,她都在心裡罵這小子沒良心。
性子悶得像個葫蘆,不叫悶悶叫什麼?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阿寧也沒有再躲,只是這半夜站在女子閨房窗外,實在不雅,只能轉頭道,
「我去幫你叫人。」
「不要!」
阿寧雖然奇怪,但腳下依舊停了動作,等著屋內的少女開口。
過了好久,才聽屋內的少女低低的問道,
「你不是想喝人參酒嗎?我陪你吧。」
阿寧身子一僵,不敢確定她到底聽到了多少,但她沒有提,他也不會追問。
「你的身體,不能喝酒。」
葉安安從床上坐起身,四天沒有吃主食,胃中確實有些空虛。好在她常年吸收靈氣,倒也並沒有特別的不舒服。
更何況,身體的不舒服遠遠比不上心裡的難受,這酒,她想喝。
「我只是氣急攻心,身體並無大礙。」
阿寧依舊覺得不妥,
「我,現在不是特別想喝了。」
葉安安苦笑,
「可是我想喝,不如,你陪我喝吧。」
她如此堅持,如果他不相陪,只怕她就要自己偷著喝了。
阿寧還是拗不過葉安安,無奈點頭答應。而葉安安也佯裝從柜子里拿出了四瓶酒。
並不是阿寧喜歡的人參酒,而是添加了青池水釀製的桃花酒。
人參酒大補,少飲強身健體,喝的太多反倒起了反作用。
況且她此番病倒乃是心病,喝酒排解可以,卻不能為了排解而傷身。
這桃花酒味道清甜,卻後勁失足,裡面還摻雜青池水,喝一點有益無害,正適合她。
葉安安留了一張紙條在床上,大概意思就是她安然無事,只是心中煩悶,想要出去散散心,如果他們發現她不見,不必擔憂。
阿寧的輕身功夫比之四年前精妙許多,一路帶著葉安安往南山而去,直至山頂,才找了棵樹停下來。
前幾日下了雨,山上的樹都煥發生機了。
挑了個粗壯的樹杈,葉安安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而阿寧,也乖順的坐在了她的外側,恰恰的能保護她的距離。
葉安安將手中的酒遞了一瓶過去,率先給自己灌了一口。
常言道,酒是穿腸毒藥,但現在的她需要這種刺激。
阿寧也默默的將酒瓶湊到了唇邊,雖然不是人參酒,但味道卻與人參酒異曲同工,是他懷念了很久的味道。
「悶悶,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悶啊!」
她是個喜歡安靜的人,只是此刻,她想找個人說說話。
阿寧回頭看她,四年不見,他的面容開始有了明顯的稜角。四年前臉上那點少年的肉感,消失不見。
他眼神沉靜,內里深處卻帶著解不開的傷感,只是此事,那眼中,帶著疑惑,
「為何又是悶悶?」
葉安安尷尬,腹誹太多,一時順口。
「額……,就是,就是覺得比比較適合你,再說了,也蠻好聽的不是嗎?
不說這個了,說點別的吧。」
沒有得到答案,阿寧也不強求,她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說什麼?」
說什麼?葉安安忽然意識到,她似乎找了個糟糕的聊天對象。
面前的少年,四年前是彆扭,四年後是悶悶。
與他聊天,他永遠有本事終結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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