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陳文錦
可惜葉萍根本不給他繼續的機會,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葉山想,他確實做錯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個家,見最柔弱的萍萍都能撐得起來,他這個做爹的,卻只會拖她們的後腿。
秦氏也是呆愣當場,大女兒的攻擊性太強,她都不認識她了。
「娘,大姐知道二姐的口味,讓她去準備就好。
如果娘真的想為二姐做些什麼,就回去洗洗臉,整理一下吧。
二姐剛醒,莫要在她面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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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葉萍的不正常她是知道的,二姐也經常囑咐她,一定要攔住娘親,不要讓她常在大姐面前哭,更不能在大姐面上抱怨。
雖然現在二姐沒有如何,但二姐剛醒,肯定也不想看到哭哭啼啼的娘親。
萬一想不開也跟大姐一樣就麻煩了。
囑咐完秦氏,葉樂也步履匆匆的離開。
天大地大,二姐最大,現在二姐需要沐浴,她的第一要務就是燒水。
頃刻間,院子中就留下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秦氏和葉山。
「唉,都是我的錯,阿蘭,聽樂樂的,去擦擦臉上的淚吧。」
爹……,葉老爺子,葉老太太的事容後再議吧。
安安剛醒,他若真的現在就拿這些事去為難她,那他,就真的枉為人父了。
陳先生的屋裡,他散漫的做在椅子上,手中的茶早已涼了,但他卻豪無察覺的濾著茶葉,整整濾了一早上。
「陳爺爺。」
阿寧帶著一身清晨的寒氣而來,在這樣的初夏,還有些微微的涼意。
陳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他,
「你來了。」
往日他的眼睛是清亮帶著懷念的,而現在,卻添了些許渾濁。
「嗯。」
看他又赤著腳,身上也只穿著褻衣。大步走到床邊,親自拿了衣服幫他披上,又蹲下身子幫他穿著。
語帶責怪,
「早上涼,要多穿,地上冷,也要穿鞋。」
陳老爺子任他動作,沒有如過去一般斥責他,也沒有故意逗他。
他的目光已然又轉回了角落裡蹲著吃炸雞的中年男子。
一身藍色錦袍,卻穿的歪歪扭扭。束的好好的頭髮也被他抓得亂七八糟。
毫無形象的做在地上,一手拿著炸雞,一手端著泡泡水,大快朵頤,吃的滿臉油光。
阿寧幫陳老爺子穿好鞋,也看到角落的男子,
「早晨吃這些不好。」
儘管很好吃,但確實太油膩了。
他起身想去幫男子整理,卻被陳老爺子拽住,
「隨他去吧,這樣,他能開心些。」
角落的男子正是文叔,只是此時的他,真的就是一個瘋子,比李小偉還傻的瘋子。
一代名士,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
阿寧看了看他,見他雖弄得滿身都是,面上卻有歡喜,想來確是喜歡,也便沒有阻止,
「我要離開了。」
陳老爺子撫摸桌角的手一頓,復又恢復,坐在他身邊的阿寧也沒有發現。
「什麼時候?」
「即刻。」
陳老爺子又是一頓,這次的時間長了些,阿寧發現了。
「非去不可?」
其實他心中早已知道答案,白家的人都是倔驢,連與白家親近的也是,包括他。
「非去不可。」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再次望像文叔,問道,
「他呢?」
阿寧也看向文叔,文叔年少時也曾得過陳老爺子指導。兩人隨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情,他變成這樣,老爺子也不舒服吧。
「留下。」
陳老爺子皺眉,他已經是厚臉皮就在葉家,若是再留一個瘋了的張文信,未免有些太不客氣。
阿寧注意到他的神情,繼續解釋,
「安安已經知道,這裡,更適合文叔修養。」
燕京只剩一個祖母了,文叔留在那裡也只能得到下人的伺候。
呆在這裡,卻能得到家人的照顧,還有老爺子在這裡,兩人相互照應,他也放心些。
幸而陳老爺子不知道他這般想,不然非得給他一棍子,就文叔這個情況,不給他添亂都是好的,還照應他個屁!
不過張文信不能照應他,他卻能看著些張文信,至少葉家吃喝都很好,水土似乎也比別的地方好些。
遠離西北,遠離燕京,也遠離爭鬥,也許他,還能好吧。
兩人相對無言坐了很久,那邊的文叔也吃完了炸雞,開始吃甜口的花生米。
他喜歡吃辣,所以總是先挑著辣的吃,吃完了才會吃甜的。
「那小子呢。」
陳老爺子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
「在備試。」
三年大旱,皇上特地推遲會試時間,因此他離開時,陳文錦還在備試。
「陳爺爺不必擔憂,文錦定然是能上榜的。」
陳文錦學識淵博,思維縝密,儘管多年混跡軍中,但有大澤之師的親爺爺手把手教了那麼多年,又有文叔多年提點,不會考不上。
老爺子要一瞪,
「誰說我擔心他了,既然選擇了那條路,他就是哭,也得給我走完了!
要是丟了陳白兩家的臉,老子讓他好看!」
陳白兩家三代交好,陳老爺子早已把陳白當做一家。
陳文錦當初在門口跪了一天一夜,就是要求他送口,讓他入仕。
因為他早已說過,陳家以後不許入仕,但偏偏這小子鐵了心,跪死了就要入仕。
他跪了一天一夜,陳老爺子也坐了一天一夜。
他不想他入仕,是不想他陷入危險,更不想他體會那種做困獸之鬥的無力。
大澤再和平,朝堂之上,永遠少不了波譎雲詭。
況且他已離開多年,現在的朝堂,他根本琢磨不透。
他一個剛過二十的新人,如何能在危機四伏的朝堂保命!
但最終,他還是同意了,因為那小子說,
「爺爺,我若不入仕,大澤就只剩陳,白,再無陳白了!」
不過一頓之差,卻讓老爺子改變了主意。
白家,就剩阿寧一個支撐門楣的人,陳家,也就剩陳文錦這一根獨苗。
他縱然可以阻止陳文錦入仕,甚至威脅他就在自己身邊。
但他困不住阿寧,管不了他從戎的心。
他將自己的孫子摘出來,就是眼睜看著阿寧單打獨鬥。
當年的他救不了白明鴻,難道現在還要拋下他的孫子,苟且偷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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