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蔓遲疑著不回家的樣子被梁仲傑看見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她擦了擦手,回頭看他,笑說:「沒帶鑰匙,手沾水了,開不了。」
梁仲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探究裡面的真假,可她偽裝的太好,他找不到假。抬手按了下指紋鎖,推著她進屋。
「去哪了?」梁仲傑緊握著她胳膊,看著她脫掉換上拖鞋。她俯身要將濕漉漉的鞋子放在一邊時,梁仲傑拖著她直接進了浴室。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你寧願淋雨也不打電話找我是不是?」他拿過架子上的浴巾擦著她濕漉漉的臉,攤開浴巾直接蓋到她頭上,捏著亮邊擦著她頭髮、脖子。
「你不是要去鄰市嗎?而且是你自己也打電話跟我說你今天不回家啊。所以,我幹嘛還要打電話給你?」
梁仲傑動作頓了頓,揪了揪她的臉,「那邊項目合作人還在飛機上,大概凌晨到鄰市,我明早過去也行。你以前不是不管我忙不忙都會打電話給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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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江蔓垂下雙眸,抬手要自己擦。梁仲傑沒管她,仍是自顧自地擦著,然後推著她進去,給她放熱水。
江蔓推著他,說:「你出去。」
「我也被雨淋濕了,我也要洗。」
江蔓看了眼他只潮了一點點的頭髮絲,暗罵他無恥。梁仲傑像l*q是聽到了她內心話,捏著她下巴迫使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罵我了?」
「沒……」
梁仲傑親了下她,「隨便你罵,反正在你面前我就是無恥、變態、混蛋。」說完,他匪里匪氣地一笑。
江蔓覺得這人是無恥到一定境界了,所以才這麼不要臉,人不要臉真是無敵。江蔓怕梁仲傑又要弄她,只得服軟,哄他出去。
梁仲傑被哄高興了,自然是什麼都依著她,出去在客廳等著。看到她放在客廳茶几上的包,裡面手機在震動,他拿了出來,是何美杉。他不耐煩掛掉,接著他就發現一向是他和江蔓合照的壁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夕陽照。
他不由地不舒服。
等江蔓出來的時候,梁仲傑坐在沙發上,胳膊肘撐著膝蓋,兩手拿著她的手機轉來轉去。
「剛剛有人打電話?」
「嗯,是何美杉。」梁仲傑抬眸看著她,看著她伸出的手遲遲沒反應。
「手機給我啊。」江蔓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說。梁仲傑左右動了動下巴,往她手掌心裡蹭,下巴稍微有點刺,刺的她忍不住用力由下而上地拍了下他下巴,「你幹什麼?」
梁仲傑摸了摸下巴,也不生氣,也不說話,就拍著他身邊的位置,示意江蔓過來坐下。
江蔓擰眉審視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問題,可他就坐在那裡,眼眸含霧,什麼都看不透,說是笑又不像是笑。
她怕他又發神經,順著他的話過去坐下。發梢上的水珠滴在浴衣上,慢慢滲進去。她擦著頭髮,沒看他,說:「你有事就說,我要去吹頭髮。」
梁仲傑撩過她肩頭的濕發,用眼神品味著她細長脖頸至側臉的流暢線條。若是以前,江蔓肯定享受他這樣曖昧的眼神,現在嘛只有怪異。
「梁仲傑,你有話就說,行不行?」
「你手機壁紙換了?為什麼?」
江蔓怔了怔,沒想到他會問這種芝麻小事。「哪來的為什麼,覺得夕陽好看就換了啊。」
「不許換。」他將手機塞到她手裡,「換回去。」
江蔓側目看他,「我為什麼要換回去?你現在還要干涉我的喜好了是不是?」
「這不是喜好問題。」
「不管是不是喜好問題,你現在就是干涉我!連換個手機壁紙你都要管?你以前怎麼不管?」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這話她也說過,現在被他用來反擊自己了嗎?
江蔓沉沉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我不換。」她起身要走。梁仲傑用力將她拉回沙發,「換了。」
江蔓笑了一聲,朝他伸手:「你把你手機給我。」
梁仲傑挑眉看她,剛剛還陰著臉,現在倏然一笑:「怎麼?想檢查?」
「是啊,你能檢查我手機,公平一點,我也要檢查你的。」
「行,檢查完了你就給我把壁紙換回去。」
江蔓覺得梁仲傑有病的同時自己也覺得痛快,相比兩人親密,她現在更偏向於不好過,不讓他好過,恨不得他找自己吵,最好吵到離婚。
梁仲傑將手機遞到她手裡。「密碼你生日。」
江蔓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吟吟看著他,話里滿是諷刺:「你有意思嗎?」
梁仲傑眉頭一皺,卻也沒說什麼。
江蔓輸入自己的生日,錯了。她看他,梁仲傑扯嘴角一笑:「倒著輸。」
江蔓覺得他是真有病,不是假有病。她開了手機,壁紙是和她之前的合照一樣的,照片裡倆人很親密。梁仲傑像是要邀功炫耀一樣,讓她看看相冊。
江蔓點開相冊,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相冊里全是她和梁仲傑以前出去玩的時候拍的照片。
過去的親密無間,現在看了就有多諷刺。
「梁仲傑,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有病。」
梁仲傑抬手,雖生氣,但只是輕輕扇了下她臉頰。江蔓錯愕,抬頭看他,按著自己臉頰,「你幹什麼?」
「捨不得打你,意思意思。」
江蔓睜大眼睛,心口上被什麼東西蒙住了,透不過氣。她將手機塞回他手裡,說:「我不看了。」
「確定不看了?」
江蔓搖頭,將自己的手機壁紙換回原來的合照。
梁仲傑將手機放在茶几上,抬手揉了揉她的濕發,江蔓下意識要躲時又聽到他說:「你躲試試。」
「你不要動不動就威脅我。」江蔓推開他的手,瞪著他,「威脅次數多了會讓人厭煩。」
梁仲傑目光沉沉地看著江蔓的臉。好一會兒後,他歪過身子直接枕在她大腿上,仰著臉看著江蔓,笑說:「蔓蔓,我不急,我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耗。」
江蔓低頭,想了幾秒,放開膽子,朝著他嘴巴扇了上去——
梁仲傑驚怔,捉住她手。「江蔓!」說話間,嘴皮子都是麻的。
江蔓抿著嘴笑了笑,沖他揚了揚眉:「有種你打我啊。」
梁仲傑沉著臉,舔著口腔內壁,突然就對著江蔓做出嘟嘴的姿態,惹得江蔓一臉嫌惡。「神經。」江蔓往後仰,用力推著他胳膊,前面是茶几,腿根本伸不直。
「你打我嘴巴,起碼得親下吧,這要求又不過分。」他目光戲謔,真令人討厭。
江蔓說:「你有完沒完?」
梁仲傑怕她真惱到又打自己,乖乖起身,討好地貼著她胳膊。
江蔓看著天花板,心想梁仲傑現在的這些行為到底有多少真的?見識到了他另一面,她對他的信任度大大降低了,可以說一分不剩了。她才不信男人出軌之後還能改正,若是能改正,老趙也早就改正了,何美杉至於去找小男朋友嗎?
她很好奇一件事情,為什麼男人會出軌?不說她自己吧,單說何美杉,何美杉漂亮,身材好,脾氣雖然爆,可誰要對她好,她也會對誰好的,和老趙結婚的時候,老趙還沒賺大錢,且怪癖多,不怎麼愛乾淨,何美杉也沒嫌棄,毫不猶豫就跟了他,還說他是潛力股,現在呢?
男人出軌,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只是為了尋找刺激?
江蔓很想問問馬醫生這種問題,看看馬醫生的答案會是什麼。她決定了,明天下午四點,她要去問馬醫生。
睡前,江蔓和何美杉發了簡訊,讓她別晚上打電話了,發簡訊最好。
這一晚,相安無事,但江蔓的睡眠質量還是很差。梁仲傑一直摟著她不放手,腿也壓在她腿上,根本就不管她睡得舒不舒服。江蔓越發覺得這個男人的小習慣令人討厭。
隔天凌晨三點鐘,梁仲傑的手機響了,淺眠的江蔓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卻也沒睜開眼睛,只用耳朵聽著梁仲傑的動靜。他穿衣服穿到一半又爬到床上,親了親江蔓的側臉才離開。
江蔓聽到關門的聲音才伸出放在被底下的手用力擦了下臉。
牙都沒刷就親……
天亮了,她起床做完家務後又回到被窩裡睡回籠覺。沒有梁仲傑在這張床上,她的睡眠質量就好了,一直睡到下午一點多。
以睡覺度過漫長的一上午後,下午的四點也值得她期待了。
四點一到,她就急忙忙地離開家,去公交車站的路上時,她在想要不要找梁仲傑要回車鑰匙?
到了治療室,等著四點半。四點半一到,熟悉的腳步聲清晰地在治療室內響起。她看著白色帘子,仿佛要看透過去,可惜什麼都看不透。她聽到馬醫生的咳嗽聲,問:「馬醫生,你生病了嗎?」
「有點小感冒。」
「多喝熱水好得快,我就是這樣。」她生病的時候,梁仲傑就經常讓她多喝熱水,沒想到她也會拿這樣的話對別人說。
「嗯。」
江蔓遲疑著要不要問昨晚想的那個問題。
「江小姐,我希望每天都能得知你的心情狀態,所以,今後如果我頻繁問你的心情,還請你不要厭煩。」馬醫生用悶悶的感冒後的嗓音說著話。
江蔓彎了彎唇角,說:「好,我不會厭煩的。」她巴不得每天有人問她心情好不好呢。
「那麼,江小姐,你今天心情好嗎?」
「之前不怎麼好,不過,現在好了。」
簾外的人低眸望著筆記本,聽到江蔓的話,右唇角微微挑起。
「那個……馬醫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問。」
「男人為什麼會出軌?明明自己的妻子很好了。」
簾外的人將筆記本輕輕放於桌上。他翹起腿,靠著座椅,看著白色簾面,慢慢道:「這個嘛……」
江蔓認真聽著。
「我個人認為,不放進心理學上說的話,原因是這個出軌的男人不夠愛他的妻子。」
男人偏了偏視線,望向筆記本上記錄的內容。
[太重感情的人在心理學上被稱之為「感情依賴」。]
心理學上這樣的情感障礙,一旦被誰掌握,江蔓是不是就偏向哪一方呢?
不夠愛麼?
江蔓咬住手指頭,一點一點用力,慢慢的又將大拇指收回縮進蜷縮的食指縫隙里。她看見簾下面的話梅。她蹲在帘子下面,看著他手裡話梅糖,順便研究著他的手指,說:「馬醫生,你是心理醫生,告訴我的答案應該是和心理掛鉤的,而不是你個人認為。」
簾外的人似乎沒想到江蔓會這樣說,正當他要收回手的時候,手裡的話梅被她迅速拿走了。
「抱歉,江小姐,這一點是我失誤了。」
「沒關係,這顆話梅就當是對你失誤的彌補了。」她並不怪馬醫生會以個人認為的想法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不高興,不高興他說的答案。
江蔓回去後,港生抱著路正南的外套從另一邊屋子過來。
「南哥,你要挑唆梁太太?」
路正南脫掉白大褂。
「注意你的用詞。」路正南將白大褂搭在椅背上,伸手接過港生遞過來的外套,冷著眸子看他:「我用得著挑唆她?」
港生別過臉看著那潔白的帘子,他能想像出那帘子後面的梁太太對所謂的馬醫生訴說心情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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