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情這兩個字眼像針一樣刺入江蔓的耳朵里,在裡面狠狠地攪拌,這感覺就好像她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一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夜色正濃。
江蔓聞著路正南身上的味道,發現香水的味道已經變了,比之前的要清淡一些,也更好聞一些。路正南是有意更換還是無意更換呢?這就不得而知了,江蔓也不想知道。
江蔓抬起頭,視線從路正南乾淨的下巴慢慢往上移,最後與他的視線相交融。男人背頭的髮型,梳理得一絲不苟,線條硬朗英挺,只有那雙眼睛下的目光直叫人覺得恍惚,跟這夜晚一樣沉,沉的看不透。
江蔓強裝鎮定,笑:「路正南,你扯呢?我跟你偷了什麼情?你我之間沒有愛沒有情,基本的情.事都沒有過,偷的是哪門子的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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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蔓笑著,眼波流轉,在霓虹街景的映襯下,她的目光似是潮濕的,又似是乾燥的,無論是哪種,在路正南看來都是在招他,如她說的話一樣。
此時此刻,天知道江蔓的心在顫抖。
路正南看著她笑,眼睛微眯,幾秒後,他揉著江蔓的發頂,溫熱的手指穿過她細軟的髮絲。男人笑起來,整個胸腔都在震動:「自從梁先生出軌之後,梁太太似乎就變得能說會道了。」
江蔓拍開他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垂眸看著他的衣服上的扣子。這扣子她認得,是定製的。這男人連穿衣服都這樣講究,怎麼會在她這種人身上這麼不講究呢?
「你早知道這件事情?」江蔓問他。
路正南看著她,沉思幾秒後回答:「比你早一點點吧。」
路正南話里的真實成分有多少?江蔓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不過,唯一能清楚的是,路正南的話最好別信。
「難怪呢。」江蔓推開他,往後退了兩三步,雙手放在身後交握,微微抬起下巴看著他:「我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原來不是我的錯覺,你是真的討厭我。」
路正南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夜風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去。
「別人看我都是同情,要麼是看戲,總之我可憐又可笑,可在你眼中,我卻一點都不可憐可笑。」江蔓收住笑容,伸出手放到他手裡。
她的手微涼,他的手溫暖。
微涼的夜風輕輕拂過。
「路先生,你可真是變態啊,明明討厭我還要這樣接近我,你這樣讓我開始有些自信了。」她淡淡笑著。
此刻的江蔓一點都不像在梁仲傑身邊時的樣子。路正南看著她的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的鑽石在街景路燈下微微閃耀。
「我以為梁太太的手會和你本人一樣漂亮,沒想到這樣粗糙。」他聲音很輕,輕得似乎要融入夜色中。他的手指在她手指根處微微泛黃的繭上輕撫著。「看來你老公不懂得憐香惜玉。」
江蔓聞言,眉頭一皺,想要收回手的時候,路正南用力握住,將她拉向自己。
「梁太太,你這手都伸出來了,還有收回去的道理嗎?」路正南的笑聲低沉醇厚。江蔓看著路正南的眼睛,仿佛是著了魔一樣,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任由他帶著自己上車,任由他領著自己朝更深的夜前進。
霓虹街景飛快地在車窗兩邊掠過。
車子停了。
江蔓如大夢初醒,茫然幾秒後看向路正南,說:「我要下車。」
何美杉能做的事情,她做不到。江蔓心底那一道屬於道德上的坎壓著她,再也不能前進,無論前面的夜晚多麼迷人璀璨都無用。
路正南看著她,目光微沉,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推門下車。
車子停在江邊,風有些大。
路正南拉開車門,站在門口看著車內的江蔓。他盯著江蔓慌張的臉,心裡有些好笑,笑她前一秒還將手交給他,現在卻又這樣。
江蔓推著他要下車。
路正南一手搭在車門上,一手扣住江蔓的後腦勺,俯身便吻上去。男人呼吸平穩,女人呼吸急促——路正南笑起來,大拇指用力摩挲著江蔓稍厚的下唇。
「梁太太,你這算什麼?」他眼底有笑,神態波瀾不驚,他溫熱的手指讓江蔓更清醒也更心慌。江蔓推著他的胸膛,剛要張嘴說話——亦或許是要罵他,但沒機會了,路正南咬住她下唇,視線往上,看著她顫抖的眼睫。搭在車門上的手轉到她的腰間,江蔓腰失去了力氣,往座椅上一躺。路正南順勢壓上去,力氣卻撐在胳膊上,沒完全壓著她,另一隻手貼心地護著她的後腦勺。
路正南中斷了這個讓江蔓毫無反擊之力的吻。
江蔓怒目瞪著他:「路正南!」
「是nan,不是lan。」路正南笑著。
江蔓氣極,哪還管得了發音問題,她推著他,抬膝頂住他下腹。路正南看著她,說:「梁太太也這樣對梁先生嗎?」他抽出放在她後腦勺下的手,江蔓脖子用力,用力壓在他的手,這也只是無用功了,路正南抽出手,捋好她臉頰邊的髮絲,大拇指按著她眼角下的痣。
江蔓別過臉,正要抬腳踢向路正南時,路正南已經退開了——即便是經過剛剛的那些行為,他依舊人模人樣,斯文又不失英厲。江蔓真是沒想到路正南會是這種角色,當初第一眼看到的可完全不是這樣的印象。
江蔓一邊盯著路正南一邊用力抹著嘴唇。
路正南望著她笑,看著她說:「梁太太,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情了?」
「路正南,我怕了,行不行?」家裡已經有了一個出軌的丈夫,她要是成了不倫不類的妻子,豈不是自尋道德死路?這世上,男人出軌或許會被時間原諒,可女人呢?女人會嗎?她不能,她不能以自己的精神、心靈、靈魂作為陪路正南發瘋的代價。
江蔓下車,看了眼眼波毫無動靜的路正南,她轉身往來時的路走。
江邊的風伴隨著夜更冷。
江蔓雙手抱胸往前走。
路正南繃了繃臉,繃緊的咬肌他的面部線條更硬朗。他用力關上門,大步朝江蔓走過去的同時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他走到她身前,擋住她的去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頓時失笑。
江蔓見他笑了,氣極,抬腳就往他腿上踢。路正南面無表情,任由她踢,踢了之後,他將衣服披在她身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歉。
江蔓冷笑:「你道歉幹什麼?你強吻我的時候不是很爽嗎?」
路正南蹙眉:「爽嗎?你都沒回應我。」
江蔓掐住他的手心。路正南的吻技簡直嫻熟,熟的撓人,不像梁仲傑那樣橫衝直闖,只為接吻,路正南不光是是為了接吻,還為了從中找到她的弱點。如果,她心裡那道坎沒了,她或許真的就沉在他的吻中了。
路正南沉眸看著她,捏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有空陪我一起吃飯。」
這樣的口吻算什麼?真當這是偷.情了呢?
江蔓冷著臉不說話。
「還是說,你更想和你老公吃飯?」
江蔓用力甩著路正南的手,甩不開,她就罵,罵他變態,除了變態她找不到合適的話去罵他了。路正南真的是個變態。路正南一直握著她的手,聽著她一次一次換著花樣罵自己,無論怎麼罵,字眼都逃不開變態兩字。
久久後。男人不疾不徐端起右手看腕錶,問:「罵夠了沒有?」
她這樣罵他,他都不生氣。
江蔓忽然問:「為什麼?」
路正南看她,「你想知道?」
江蔓不說話,只是看著他。路正南靜默片刻,視線越過她的發頂,望向被風吹皺了的江面,不可置否,江蔓的「為什麼」讓他思緒也跟著皺起來了。他視線再回到江蔓身上。
夜晚太暗,江蔓分辨不出他眼神里的意味。
「梁太太什麼時候願意跟我偷.情了,我就告訴你為什麼。」他眼裡的笑意讓江蔓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翻了個白眼以示不滿。
路正南手上的暖意已經將江蔓冰涼的手焐熱了。江蔓什麼也沒感覺到,只覺得這夜晚太長了,又長又荒謬。
江蔓是開了車過來的,路正南還得送她回會所。下車前,路正南心血來潮,拉著欲要下車的江蔓,鉗住她下巴,熱烈地吻她,哪怕她抗拒不回應,路正南有自信能得到她一絲的回應。起初僅僅是淺嘗輒止,後來許是感覺不錯,路正南濕濡的吻一點一點瓦解她,一寸一寸在她身上尋火。
一半溫柔魅惑,一半熱烈強勢。
江蔓沒力氣再推路正南,雙眸潮濕地望著他,她怕再吻下去她的心就要窒息而停止跳動了,幸好路正南停下了。兩人鼻息彼此靠近,路正南一寸一寸地撫.揉著她被自己吻紅的嘴唇,回味著方才的味道,不疾不徐道:「梁太太的反應太差了,看來你老公沒有讓你明白什麼是接吻。」
江蔓強裝鎮定,可到底還是惱羞成怒,又不得不承認,她剛剛差點就沉迷他嫻熟的吻技中了。她掙開他的手,抬手要對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扇上去時,忽然間又用力收住。
路正南笑吟吟地望著她。他唇上還有一片光澤,那是親吻時留下來的。
江蔓看著路正南,道:「路先生吻技這麼好,一定是實踐高手了,我這種人自然比不上。」她笑笑,轉身下車,關上車門前,她學著他方才那樣不疾不徐道:「實踐太多了,一定很髒,路先生,你說是不是呀?」話音一落,她笑笑地關上門。
路正南單手按在方向盤上,目送她離開。
車內寂靜片刻,路正南哼笑出聲,眼底一片愉悅。
路正南回去的時候,港生見到路正南嘴角帶笑,十分困惑。他是許久沒見到南哥這樣了,在好奇心驅使下,他問:「南哥,遇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嗎?」
路正南聞了聞西裝領上的味道,上面殘留著江蔓身上的味道。
清清淡淡的香味。
「港生,你以後別同情梁太太了。」
「啊?」這話說得太突然了,港生有些反應不過來。
路正南扭身看向沙發後面的港生,笑道:「你是沒見過她厲害的樣子。」
港生一臉疑問。
……
江蔓回去的時候,梁仲傑還沒回家。奇怪的是,她心底沒有任何惆悵,只有巴不得,巴不得他不回家,巴不得外面的女人把他抓的牢牢的,等待日後離婚的時候她就方便多了。
江蔓什麼都沒有,要能力沒能力,要資金沒資金,出生在一個小城市的家庭,有梁仲傑口中不屑的極品媽媽……
如果離婚很簡單的話,何美杉比她要強,那何美杉應該更能簡單地離婚了。
八年的婚姻,江蔓怎麼想都沒想到自己的婚禮走到這兒變成只是生存的方式之一,不再是婚姻生活了。
她站在陽台,看著外面的星星。
那天跟著梁仲傑去參加何安貞的生日會,也是這樣的夜。
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接吻了。
她以為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不遠處響起了消防車的鳴聲。
梁仲傑再回來時,已過凌晨三點。
臥室門被反鎖了,梁仲傑三分惱怒,卻最終沒發作,去書房睡了。
這一夜,江蔓睡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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