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風雨雷電都在警告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吻著路正南——

  循著這條路,循著這罪惡一樣的路,象是所有壓抑被他帶走,急切、渴望、絕望、希望……他的回應與她相交融,她一邊哭,一邊被他帶著走。

  此時此刻,她乾癟的身心滲入罪惡毒汁,在這樣的天氣、在路正南撓人心神的情況下變得渾濁不堪。

  雨越來越大。

  

  客廳的光線越來越暗。

  吻,也越來越潮濕——她沒感情,沒感覺,只剩下乾癟。路正南在她的唇舌間得不到男女之間應該有的感覺,卻仍是企圖攝取她的身心,去貪圖她的身心。

  吻,交融越深,力氣越重。江蔓的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門面,後腰抵著門把。她茫然睜開眼睛的下一秒被他捂住了眼睛,他手心全是她的淚。

  他很燙,沾染酒精的味道,營造出火,往她身體裡鑽,鑽不進去的就留在她的神經里。他挪開手,抱起她,她潮濕的後背貼著門面。他微仰著臉,看了她一眼,他本想對他蠻橫,可是蠻橫不過幾秒又捨不得,他吻掉她眼淚,輕聲罵她沒出息。江蔓狠狠咬住他下唇——

  她是真用了力氣。嘗到了如鐵鏽一般的血腥味,她立即松嘴,看到他嘴唇見了血,她忍不住笑,笑里卻有淚。

  路正南沉著臉,轉過身。她上半身忽然懸空,本能抱住他。路正南抱著她去沙發,人才坐下,就按住她後腦勺,貼上她柔軟豐滿的嘴唇。

  嘴裡再次蔓延起血腥味——

  江蔓驚惶推拒他,他順勢一拉,她整個人就貼著他了,路正南終於撤開,沉著眸子看著她嫣紅的雙唇。

  「都出血了!你真是變態!」江蔓抹著嘴,也不敢吞唾沫,嘴唇發乾的厲害,也燙的厲害。她口乾舌燥。

  路正南用力擦掉她眼淚,挑眉笑她:「是你咬的我,你哭什麼?」

  江蔓啞著嗓子,看著他唇上的血跡,恨恨道:「是你招的我!我不咬殘你都算客氣了!」

  路正南繃緊了臉,咬肌堅硬。他看著江蔓,按在她臉頰附近的手慢慢撫動,按在她豐滿的下唇上,「好了,不哭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江蔓眼淚根本停不下來——她真是著了魔了。如果說,前一秒她還對梁仲傑有期望,現一秒什麼都消散了。

  路正南嘆氣,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裡,輕輕拍著她後背。「好了,是我錯,我不該跟你說你老公的事情。」

  他貼著江蔓冰涼的額頭,「現在,你除了我這條路,你還能怎麼走?真想一輩子被你老公綁著?」

  「你和他有區別嗎?」

  「有。」

  江蔓抬頭,望著他臉上亦真亦假的溫柔。

  他捏了捏她耳垂,笑:「我不是你老公。」

  外面的雨似乎不會停了。

  江蔓似乎也沒別的選擇了,眼前這個男人闖進了她那個脆弱的小世界,瞧見了她藏起來的壓抑、渴望、期望、希望、絕望……他手心裡的繭擦過她後腰上的肌膚。

  她按住他的手,半伏在他身上,啞聲道:「別……」她將臉埋進他胸膛里,他灰白色的T恤濕透了。她在他沉默的呼吸里,聽到了他躁動的心跳聲,也感覺到他緊繃的克制……

  他抬起她的臉,沉默地擦掉她的眼淚,吻了吻她眼角附近的痣。江蔓眼睫發顫,別過臉,「路正南,你當我發糊了好不好?」他回答不好,打橫抱起她去樓上的浴室。他拉開衣櫃,翻出自己的運動衫放進浴室,然後離開了西苑。

  港生見到路正南,見他頭髮微亂,還有他嘴唇間的痕跡,都已經說明了發生了什麼。港生沒往下想,他相信路正南,路正南不是那種真的會勉強女人的男人。

  「南哥,接下來去哪?」

  「你留在這兒,等會她出來,你告訴她等我回來,我送她回家。」他拿過港生手裡的車鑰匙,開車離開。

  江蔓從浴室出來,打量著這間房子。

  乾淨到不像有人真正住過一樣,如果不是桌上的菸灰缸里有菸灰時,她一定會這樣想的。她下樓,看見港生,港生對著她沒有什麼表情,只說:「南哥說叫你等他回來,他會送你回家的。」

  江蔓問他現在幾點了。

  港生說還不到七點。

  江蔓回到樓上,找到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的桌面壁紙,想到路正南說的話。梁仲傑不光是背叛他們之間忠誠的性,還背叛了很多東西,他都搞大那個秘書的肚子了……男人真麻煩,女人真可憐,憑什麼男人一進入女人的身體,就能在女人的身體裡放下一顆種子呢。

  江蔓刪掉了他們的照片,正要清空照片回收站的時候,她又冷靜了下來。梁仲傑會檢查她的手機,離婚沒那麼容易,離開他更沒那麼容易。她仰起臉,看到已經回來的路正南,她關掉手機,站起來,局促不安。

  路正南拎著紙袋子放在床上,說:「買了衣服,按照你平時穿的風格買的,你回去,梁仲傑不會注意穿著問題。」

  江蔓嗤笑一聲:「你不光了解我,連我老公也了解啊?」

  路正南正要離開,聽到她的話,慢慢轉過身,走到她身前。他定定看著江蔓略微蒼白的臉,悶聲笑出來,「不了解你老公,我怎麼知道你缺什麼?」

  江蔓不可置信的眼神讓他笑意更深。

  「江蔓,你知道嗎?感情是可以計算的,男女之間,一旦有一方讓這個感情失去了平衡,另一方會很快察覺到,甚至也會計算出這份的重量,日常生活會慢慢將這份感情磨得很難看。你自己難道沒算過?你傾心付出的感情最後變成了你老公的出軌,你的□□障礙固然是其中原因,但其他原因也紮根在你的生活中,女人得有多愛一個男人才會心甘情願為他洗衣做飯?要是不愛了,洗衣做飯都變成女人最討厭的事情。」

  江蔓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生氣,她痛苦,她難過,可路正南真是輕而易舉啊,輕而易舉就將這種事情說出來,計算感情?感情還能計算嗎?計算出那麼難看的樣子?

  她抬起頭,上前,一巴掌輕輕扇過他臉頰——不輕不重,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一巴掌讓他愕然。她的手是涼的,拂過他臉頰的那一瞬間,什麼疼痛都沒有,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將厭惡留了下來。她鐵青著臉,拿過床上的衣服去浴室。

  路正南坐在軟墊沙發椅上,摸了下剛剛被她輕輕扇過的臉頰,這裡泛著燙,燙意維持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燙,心也是如此。他望向浴室。

  江蔓從裡面走出來。

  牛仔褲和鏤空花紋棉衫,品位普通,衣服質量卻是路正南的標準。她對上路正南的目光,看到他對自己招手,她站著不動。外面的天色被一場大雨壓得很沉,平時這時候天還微微亮著的,現在陰陰沉沉地暗下去了。路正南旁邊的落地燈泛著暖色光線,柔柔地覆在他身上,他眼睫下方鋪著一層陰影。她看著他,看不明白他。

  「過來。」他語氣低沉渾厚。

  江蔓還是不動,他便笑著威脅她:「要我過去?」說著他單手撐著沙發扶手要起身時,江蔓走到他身前,低著頭看著他,說:「梁仲傑喜歡威脅我,你也這樣?」

  「我威脅你什麼?」

  「你剛剛還威脅我!」

  他將她拉坐在他身上,單手擁著她,半邊身子將她覆蓋吞噬。溫柔的暖色光線打在他臉上,她注視著他的臉,有一種錯覺,錯覺他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是溫柔的。他握住她的手,讓她柔軟的指腹觸上他受傷的下唇,說:「以後,我縱容你,好不好?」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

  港生說她長得漂亮,他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阿文給他看得那些照片上,小麥色皮膚,短髮,假小子,沒有一樣跟漂亮是搭得上邊的,只有那雙眼睛,清亮至今。

  「路正南,我跟你還沒發生什麼關係呢?你就跟我說這麼曖昧的話,是不是不合適啊?」

  他笑:「你都坐在我身上了,還有不合適的嗎?」

  江蔓抬手又扇他耳光,輕到撓動他心癢。他看她的目光愈發暗沉。「你是勾我還是打我?」

  「你說呢?」她目光淡淡,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路正南也不在意她是否沉浸於此,只當是享受現在,享受她現在的乖巧嬌媚。他又捏上她柔軟的耳垂,說:「你的小心思我怎麼知道?」

  江蔓拍開他的手,「說我沒福氣,還捏我耳垂,我看,我福氣都是你給壞掉的。」

  「怎麼會?」他滾燙的下頜似有似無地擦過她臉頰,輕輕笑出聲:「你這個福氣來自親人,我又算不上你親人,怎會壞得了你福氣?」

  「胡說八道。」

  他斯文英厲的眉眼漾起愉快,低眸,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戒指,還是笑著:「你現在什麼感覺?」

  江蔓也看著自己的戒指,戒指在他的手指尖,就好像是被諷刺了一樣。「你希望我什麼感覺?」

  「我要聽你說實話。」他抬起目光,重新審視她。剛剛在浴室,她也許哭過,也許發脾氣……但,怎樣都好,此時此刻,外面大雨磅礴,梁仲傑處理艷色麻煩,他的太太正坐在他腿上——梁仲傑讓她失去的東西,他都能給她,這樣好的誘惑,江蔓捨得看不見嗎?

  結了婚的女人,受到傷害和戀愛時受到的傷害是不一樣的。

  戀愛讓女人變漂亮,可結了婚,戀愛就變質了,質量好還是質量壞全在日常生活里慢慢體現。路正南想起路夏冬結婚後的模樣,從一開始的熱情到最後的平淡,加上路夏冬先天性耳聾,在生活中比較麻煩,可谷希成依舊如初,即便愛情褪去了昔日的熱情也沒讓他不愛路夏冬。

  男人到底有多愛一個女人時才會守住自己呢?

  梁仲傑愛江蔓嗎?

  路正南看著江蔓,他應該認同港生的話,江蔓的確很漂亮,漂亮到足夠讓男人一眼對她有所感覺。

  「很陌生的感覺——」她反握住路正南的手,看他,「你感覺到什麼?我手心燙得很,都出汗了,我緊張,我害怕,我心慌,我失望,我難過……路正南,你呢?你什麼感覺?」

  「開心。」路正南毫不猶豫說道。

  江蔓皺了皺眉,又笑起來:「對哦,你就是要這種感覺。」她歪了歪腦袋,仔仔細細看著他的臉,目光如掃描儀一樣在他臉上掃來掃去,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梁仲傑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感覺?」

  「你現在仍然愛他?」

  「不知道。」江蔓視線定在他烏黑的雙眸上,「十年感情,八年婚姻,說不愛就不愛,哪有那麼簡單,這麼長的時間,即便沒愛,也有情。我依賴他上癮,好不容易抽身出來,找了工作,遇上你,我還學會了說謊,你說,簡單嗎?」

  路正南至始至終望著她,幾乎是上了癮一樣,他又捏上她耳垂,粗糙的指腹輕輕捻揉著。「你上次跟我說勇氣,現在,我想用這個詞誇你。」

  提到勇氣,江蔓忽然笑起來,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笑起來時眼睛彎彎如月牙,生動地叫人挪不開視線。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朋友——啊,何美杉,你這麼了解我,那你肯定認識她,她跟我說,結了婚的女人不需要勇氣,要堅強,奸人的奸,強大的強。」

  「那你奸不奸?」

  江蔓滿臉冷淡,將他的手拂開。「論奸,比不上你。」

  路正南挑眉笑:「第一次見你,你溫柔像一隻可愛的貓兒,現在我給你爪子,你倒好,用來抓我?」

  「爪子我自己會長,用不著你給。」

  「你自己長?還不是被你老公拔了。」路正南低眸淺笑。她咬著下內唇,沒吭聲。路正南知道這話惹得她不高興了,於是揉了揉她的手,捏著她粉粉的指尖,「梁仲傑真捨得,他天天幫你修指甲?」

  江蔓甩開他的手,作勢要起身,他卻用力固住她身子,她動不得,他愈發逼近她,呼吸噴灑在她耳側,溫溫痒痒。「梁太太,我給你一副好爪子,你會不會用它來撓我?」

  江蔓剛要張嘴說話,路正南便吻了上來,溫柔不容拒絕。

  她覺得自己似乎喘不過氣來了,不得動彈。路正南正一寸一寸地侵蝕她的理智,甚至是瓦解。

  江蔓聽見他悶悶的笑聲,唇齒間的曖昧蔓延至她全身感官。

  暖色落地燈下,他們倆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陰影遮掩了他大半輪廓,他只露出一雙驚心動魄的眼睛,深地要將她吸進去——她心慌地別過臉,避開他目光,按住他的手。

  他眼底曖昧笑意如火將她包圍住。

  「你的腰比你本人誠實多了,它會發抖呢。」他微微仰著臉看著她。

  江蔓扯了扯衣服。

  他用嘴唇用力抿了下她的下唇,「沒感覺?」

  江蔓茫然地望著他,回想剛剛的每一秒,沒感覺——他們之間存在那種感覺嗎?她都沒感覺,這個男人縱然有生理反應,可他眼裡分明就沒有該有的反應和感覺。江蔓怕了,怕這個人多過怕自己。

  他忽然拍了下她大腿外側,「時間差不多了,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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